154.自食其果
作品:《不可食用景观[久别重逢]》 最后几个字已经尽量模糊了,可还是惹来邱如沐的姨母笑。
“自食其果,好吧,放你一天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后背疼,好像磨破皮了。”
“垫个枕头啊。”
邱如沐嫌弃地啧了声。
“我现在不想这些了。只想再睡会儿。”
姜梨有气无力地挂断电话。
邱如沐无奈地收好手机,头也不回地说,“姜姜今天休息,她会去的,放心吧。”
等门口高高瘦瘦的影子离开后,邱如沐才后怕地耸耸肩,仿佛逃过生死一劫。
回笼觉睡醒已经快到中午,再次醒来姜梨才觉得身体恢复了点能量。
微信里静静躺着一条消息,是罗序两个小时前发的。估计是刚到公司,现在也忙起来没时间再追问她是否起床。
姜梨回了个小兔子梳耳朵的表情,等了许久那边也没有回音。于是扔下手机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敲门声冲破流水声,姜梨不得不一边刷牙一边拉房门。
门两侧一边一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而推着餐车的三位服务生却满脸堆笑。
……
房门再次关上,姜梨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心里想,“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话音刚落,手机就在枕头下响起。
她扔下牙缸,嗖地下扑到床上,像个奋不顾身的捕球手,一把抓住手机,接了起来。
“饭送来了?”
罗序那边总有细碎的人声,所以他的声音低一些。明明不是甜言蜜语,也怕被人听了去。
“你让她们送的。”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刚刚根本没有怀疑这饭菜的来源。
她在心里已经默认罗序会为自己做好一切。
“昨晚那么累,补充一下。”
电话那边不同的人低声问候“罗董好。”随后陷入安静。
听起来像是过人来人往的走廊,进了办公室。
姜梨头压在胳膊内侧,小腿懒懒地踢腾两下,声音不自觉地娇憨起来,“你吃饭饭了吗?”
“没有,一会儿要出去,商务局,没意思。”
为了晚上能按时下班,罗序尽量把饭局改在白天。
他叹了声,粗重的喘息传来,姜梨耳边一热,想起昨晚两人耳鬓厮磨时,也被这样的呼吸迷了眼睛。
“那我吃饱饱等你回来,今天哪儿也不去了,不想动。”
似乎很意外她会这样听话,电话那边一顿,随后轻笑。
“等我,晚上有奖励。”
“你的奖励会不会让我更疲惫?”
……
“你说呢。”
电话挂断,姜梨在床上翻了几下才起身。
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食指大动。
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时,姜梨只有一个念头:自己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吃饱的她有些晕碳,躺在床上又睡了会儿才起床,强迫自己必须挪到最外面会客厅,一板一眼地坐在桌子前看书。
否则,真浪费一天时间,她总是心怀愧疚。
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她给爸爸打了通电话。
幸好姜丰没课,父女俩聊了会儿。听出爸爸对学校的生活很满意,那样严谨刻板的人,面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纯粹、单一的环境更适合他。
姜丰自然有也知道两人关系恢复如初,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放下了。
“过年你们回来,一家人坐下好好吃顿饭吧。他家里那边同意了吗?他母亲罗檀我认识,放心,爸爸以前虽然对他有偏见,但我会向他母亲和他道歉的,一定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姜梨把书页折了个角又展开,再折上再展开,直到有一页不听话的也跟着弯折起来,她才合上书本使劲儿压了压。
“爸爸,我……我们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总之就是不急。”
虽然和父亲心存芥蒂,但一想到爸爸要低声下气地向罗序母亲认错,她心里还是别扭。
“不急不急。”姜丰叹了声,想到罗序兴奋地向自己报喜,就愁。到底谁能管得住倔脾气的女儿。
“总要回来吧,陪我吃顿饭都不行吗。”
“回,回。我没说不回去。”
气急的姜丰一个劲儿咳嗽,姜梨只能软下身段妥协。
“朵朵生宝宝了,你去过吗?”
“她用孩子要挟我们原谅沈时,把爷爷气住院了。”
姜丰怎么可能妥协。
姜尽山对沈时的仇恨,他不愿探究。但自从得知沈时背后对姜梨所做的一切,他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那个从小欣赏到大的男孩儿。
更何况,娄婉玉栽赃这件事,也有沈时的手笔。
“不要同情不该同情的人。”
姜丰知道女儿只是表面强硬,其实和母亲一样心软善良。
“我们没有把姜朵赶走,她是自愿留在沈时身边的。但只要她愿意回来,这个家永远为她敞开大门,爸爸和爷爷把她和你一样看待。”
听到这里,姜梨才稍微放下心来。
并不是为姜朵,而是为那个软糯糯的小家伙。
父女俩又聊起姜尽山的身体。
姜丰对罗序的做法颇为赞同。
虽然以姜尽山的身份得到这样的照顾实数理所当然,但由罗序出面,更显出晚辈对长辈的孝心。
挂了电话,姜梨才重新铺开电脑,整理之前的作品集。
她已经了解过意大利设计学院,更注重设计师对本土文化的挖掘,而非国内的标准化工业设计流程,所以为保险,还是重新做一份备注才好。
直到日落西山,她都没发现,已经远远超过下班时间,而罗序还没回来。
看书这种脑力劳动最消耗热量,华灯初上时,姜梨又饿了。
套房的会客室虽然简单,但也被助理收拾得井井有条。
可见罗序是个到哪儿都把一切处理妥当的人。
小抽屉里放着薄薄一沓文件,看上去经常被人翻动,边缘有些旧,不像新的纸张,锋利得能刮手。
拇指依次捋过边角,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姜梨突然好奇,这一份是什么。
虽然罗序从来不在自己面前隐藏,但她也很少关注对方的工作内容。
毕竟,工作室忙了一天,回来就只想亲亲抱抱。
此时,她突然好奇起来。
也许是作为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见证;也许上次事件留下的心理阴影。
她不想和罗序之间再有隔阂与隐瞒。
于是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份文件。
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然后是闷声闷气的简短交谈。
卡在门把手拧动的一瞬,姜梨还是把文件放了回去,推上抽屉。
莫名其妙地松口气的样子,总像做了亏心事。
她笑自己疑神疑鬼,起身迎接。
黑色皮鞋转过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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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身就张开双臂扑过来,两人结结实实地吸在一起,像分别许久的样子。
罗序冰凉的鼻尖不停地在颈肩嗅探,像只迫切确认主人的狗狗。
凉凉的唇瓣磨得发痒,姜梨缩着肩膀躲,可整个人都在对方怀里。
罗序单手托起,另一只手扯开领带随意一丢。
她搂着肩膀,双腿盘住腰间,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被子里。
这一吻,带着浓浓的樱桃味。那是罗序喝酒的缘故。
不带任何情欲,仿佛只为证明眼前的人是姜梨。
舌尖轻轻地碾压过唇瓣,一阵酥麻电流迫使姜梨拢紧衬衫领口,努力回吮。
罗序好像很累,周身散发着压抑与惆怅。
这气息与北城酒店那日很像,而那时沈正道刚离开。
他轻柔地吻着她,疲惫到没有一丝力气,仿佛随时随地就要消失一样。
姜梨用掌心贴着他脖颈,烈烈呼啸的脉搏让人心安,他还活着,他只是累了。
他鼻尖轻压在姜梨侧脸,温热的呼吸像夏夜晚风,喃喃着,“姜姜,我累了。”
姜梨什么都没说,此时言语是最无用的屏障。
她深知,这樱桃味里是成人世界难言的苦涩。罗序一定是推不掉应酬才这么晚回来。
女孩儿双臂倒勾,包住罗序的头,任由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刺痛皮肉,甘之如饴抚摸着他。
一股温热在心头化开。
头发、手臂、唇仿佛都成了生命的延伸,她尽一切可能地抱着他,仿佛要把罗序揉进自己身体。
沉沉的呼吸短暂停止,宽厚的胸膛重新舒展,仿佛是为姜梨而活。
罗序重新振作,拢着卷卷的头发,仔细端详着她。
“想我吗?”
即使明知道答案,他依然想听姜梨亲口说。
姜梨在臂弯里左歪歪头,右歪歪头,手捧他脸颊,恶作剧地捏捏。
“想!想你开心一点,想你不要那么辛苦,想你能多陪陪我。”
罗序的眼神突然软下来,覆上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彩,但转瞬即逝。
“可是,如果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会不会嫌弃?”
姜梨明亮的眼睛转了一圈,像在回忆。随即笑了出来。
“嫌弃你?嫌弃什么?”
“嫌弃你小时候胖胖的壮壮的,像个小坦克?嫌弃你打架把白T恤弄成灰的?还是嫌弃你……”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罗序一下就变成暑假那个在清晨醒来不知所措的大男孩儿,耳朵尖儿都红了。
他压下来含住柔软的唇瓣,呢喃着,“都不许嫌弃。我饿了,先吃你。”
一场自北向南的寒潮杀到上江,整个城市夜晚都雾蒙蒙的,路灯被雨水洗刷格外透亮。
只有套房里灯光依旧昏黄暧昧。
淅淅沥沥的雨滴在玻璃窗上蜿蜒,描摹着女孩儿熟睡的侧颜。
罗序则一个人坐在会客室的落地灯下,浴袍半敞,手里捏着姜梨未来得及打开的文件。
指腹捻过边角,有节奏的摩擦仿佛是思考的声音。
半晌,他走到门边,只开一道缝。门外两个人影立刻聚齐,毕恭毕敬地颔首。
罗序食指一伸,示意不要出声。
随即把文件递了出去,然后沉声道,“让他们继续追查下落,还有,这些东西别在她面前出现。”
随后关上门,再次拥着姜梨入睡,像他从未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