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只是洗澡

作品:《不可食用景观[久别重逢]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花瓣越聚越多。


    姜梨每走一步带起的水流最后都汇集在罗序胸膛,给他重重一击。


    他听见自己的理智、原则、坚持一一被击碎的声音。


    姜梨缓缓靠近,慢慢停下,眼底藏着淡淡水雾。


    即便没有当面脱下衣服,但做到这一步,只凭一条浴巾走到他面前,依旧耗尽力气。


    鬓角卷曲的发丝挂着沉沉雾珠,疲惫地耷拉下来。


    她站在水中,刚好与靠坐在台阶上的罗序对视。


    眼底都是花瓣的影子,映得眼眶微红,微厚的下唇嗫嚅几下,喉头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花瓣不再随着波澜起伏,可罗序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把带过姜梨,狠狠地吻在颤巍巍的下唇,力道之大,差点儿一起投入水中。


    手掌下意识地压在男人湿淋淋的锁骨上,向后一推,两人顺势分开。


    她用一条浴巾做自己做后的防御,执拗而悲伤的望着罗序。


    “丢了那条项链,怎么说都是我不对。但罗序,你要相信我。”


    她捏了捏浴巾,胸口压抑地起伏,悲悯而决绝。


    “你离开了十五年,距离我一万多公里之外,再次出现你还是你。可我只到上江几个月而已,你怎么就不相信,姜梨还是姜梨。”


    他们额头相抵,罗序闭着眼睛,轻轻摇摇头。


    “姜姜,我怕,怕被你遗弃……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你离开,我就成了被遗忘的人。”


    这十五年的念念不忘,就成了一场要醒来的梦,而他永远留在梦里。


    姜梨嘴角痛苦地扯了扯,手掌从锁骨沿着动脉一路攀升到脸颊。


    罗序的脸颊有着男人独有的硬朗线条。侧面凌厉,正面棱角突出,是一张令人畏惧又忍不住沉迷的脸。


    然而在这皮囊之下却藏着深深的自卑。


    这自卑和曾经的她是多么相似。


    姜梨心疼的刮了刮男人隆起的颧骨,喟叹一声。


    “我能知道项链在哪儿吗?”


    罗序沉默。


    她的猜测更加笃定——与蒋清南有关。


    但高傲的蒋清南是不会拿着捡来或偷来的东西炫耀,多半还有蒋清月参与。


    无论谁参与,以后这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不能依靠外力,她们总要学着通过彼此去解决问题。


    “不管你在哪儿看见,或者谁告诉你,那都是我丢失的。”


    罗序居然认同的点点头,姜梨心头一疼。


    “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就在昨天,就在隔壁房间,她把相同的质问还给罗序。


    可对方却摇摇头。


    “我不吃醋,我想……”


    浓密的眉毛再次纠缠在一起,痛苦地抖了抖。


    “我一想到你去过他家,陪过他,我就想……鲨了他。”


    “姜姜,我没有骗你。真的这样想过,我身上流着沈家的血,我是沈毅的儿子,我……这想法太可怕了。”


    姜梨双指压在他唇上,阻止他继续恶劣地诋毁自己。


    “想象中的恶与实施中的恶是两回事。这就是吃醋,还不承认,这与我把你咬伤、灌醉秦月汐相比都不算什么。”


    聚拢的眉毛终于散开,罗序哂笑。


    “那些都是我不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见他笑了,姜梨微微偏头,认真地看进低垂的眼眸里。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项链丢了的?”


    距离婚礼过去已经两个多月。


    蒋清南既然保留了项链就不会现在拿出来,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完全可以在罗序刚到上江或跟着自己去北城时说出来,那样误会最深,恐怕会导致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说到底,她还是相信蒋清南的为人。


    事到如今,罗序也坦白。


    “就刚刚,你回来之前。我原本不介意的,但是那消息就像条毒蛇,搅得我心神不宁。”


    姜梨后退一点点,拉开距离,整个人陷入花瓣中,只露出肩膀和锁骨,一只胳膊在花瓣下拨弄着温水,自言自语道。


    “所以,有些人就想入非非,以为我去他家一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落下贴身首饰。”


    连花瓣带水珠,一下子全都扑到脸上,姜梨不管他眼里进没进水,花瓣是不是溜进嘴里,冷着脸质问。


    被戳中痛点的罗序缓缓靠过来,沾了水珠的肌肉看上去格外诱人。


    长臂一伸,姜梨就被揽入怀里,甚至在模糊不清中触碰到一点格外清晰的滚烫。


    她用拳头抵在手感厚实的前胸,不依不饶地看着罗序。


    “我错了,不该那么想姜姜。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或分手,可你撇下我一个人跑出来,说不后怕是不可能的。”


    他试探的亲亲,还好没有抗拒,于是吻得更深入,更真切。


    轻轻的气泡音炸开,水温仿佛瞬间升高,白色浴巾像海鸟漂浮在水面上,只有一点点还困在胸前。


    海鸟的翅膀被轻轻牵扯,姜梨紧紧握着另一端不放开。


    僵持中,还是罗序先败下阵来。


    冰凉的耳垂蹭着温热的脸颊,他低低恳求道,“还生气?你放心,诬陷你的,我绝不放过。”


    姜梨偏开,视线落在肩头几片服帖的花瓣儿上。


    浴缸旁边还有精致的点心和水果,看来罗序准备这一切算是用心良苦。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消息,这会是生命中最浪漫的夜晚之一。


    她转回头,认真地看进罗序眼睛里,那里也有一个姜梨。


    像是对罗序说,又像对自己说。


    “别人说什么我管不了,但是我们两个人之间要保持最基本的忠诚、信任和尊重。你刚刚的话很伤人。”


    姜梨顿了顿,罗序知道是在等回复,立刻啄了啄。


    “我知道,以后都不会了。我会全心全意地信任、爱护对我一心一意的姜姜。”


    说完,他就按下开关。


    浴缸四周开始有节奏地震动,不断冒出绵密的泡泡,渐渐铺满水面。


    姜梨一边吃点心,一边享受罗序提供的专属洗澡按摩服务。


    雪白浴巾早就扔在一旁,她闭着眼睛享受,只苦了专心服务的罗序。


    本来水里用力就费劲,偏偏姜梨还不听摆布地倚着浴缸。他只能把人抱在怀里,擦擦胳膊,冲冲脖子,揉揉腿。


    像头只能闻肉不能吃的狼,把自己憋出一头汗。


    姜梨后背靠在火热的胸膛,水温本来就足,但罗序的胸口显然比温水更舒服,既结实饱满又弹性十足。


    她靠着靠着就把自己逗笑了。


    罗序清心寡欲地揉揉她腰上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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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捏了一把,又把泡泡拢起一团抹在她鼻子上。


    她也不恼,笑着蹭回去,两个人脸上都是泡沫。


    “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罗序一点点洗去她两颊上的泡沫,居然还是桃子味儿的,想咬一口。


    “笑你有大扔扔!”


    罗序一愣,随即惩戒般在脸蛋上就咬了一口。


    这都跟谁学的。


    许多事情,一旦开了口,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水面翻涌的泡沫,再也掩盖不住。


    姜梨习惯性地回咬。


    罗序借势把人扣在怀里,刚要有所行动,却被叫停。


    “我说了,今天你帮我洗澡。”


    姜梨装腔作势地重申着,“只是洗澡,懂吗?”


    罗序咬咬牙。行,不就是洗澡嘛。


    他解开已经湿透的纱布,尽心尽力地服侍,顺便擦过姜梨最敏感的部位,还装作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力度可以吗?”


    起初姜梨还能忍,但随着摩擦尺度和范围越来越大,她变成一条在泡沫中翻腾的美人鱼。


    但鱼尾总是被握住,逃不掉。


    她灵机一动,凑到罗序身前,一把握住。


    空气瞬间停滞,只有泡沫细细密密的炸裂声吵闹着。


    罗序静止如同雕塑,只有额头青筋和脖颈动脉烈烈跳动。


    谁都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姜梨不知道这东西握起来是这样的手感;罗序不知道姜梨怎么这么敢。


    心跳砰砰地震耳欲聋,而被拿捏住的部分甚至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十分愉快的回应女孩儿对它的特殊宠爱。


    罗序脸色由红变得更红,眼里的温柔逐渐碎裂成锋芒。


    现在就不止洗澡这么简单了。


    姜梨察觉到不对劲儿,再松手已然太迟,一只大手稳稳地包过来。


    水中两人轻盈地悬浮,罗序把姜梨紧紧压在胸口,另一只手扣住绵软的心跳,牙尖含住耳垂,低声道,“姜姜这么主动,我接受。”


    语毕,两人就被雪白的泡泡淹没。


    整个浴室爆炸出桃子味儿的浪花……


    而一江之隔的西泽别墅就没有这般甜蜜。


    蒋清南已经向学校递交辞呈,专心处理蒋家事务。


    宋如韵这个时间刚从厨房端了份甜汤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清南,先休息吧,明天白天和妈妈去公司,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嘴上心疼着,但她心里还是宽慰的。


    无论姜梨说了什么,但结果都是好的。


    再也不用担心蒋清南不声不响地跑去国外;等一切事务顺利交接,她就可以和蒋文耀一起颐养天年,享受退休时光。


    到时候再从世交之家里筛选个合适的儿媳妇,就能含饴弄孙。


    宋如韵本想慈爱的默默儿子的头,一瞬间又怅然收回伸到一半的胳膊。


    他已经不是那个深夜苦读的少年,而是家族未来的掌权者。


    蒋清南头也不抬的翻了一页,“你喝吧,我不爱甜的。”


    宋如韵还要再劝解几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她没来由的慌了下。


    蒋清南听到敲门声也赶忙起身,门外两个佣人快步冲进来。


    一个手里拿着衣服和手包,另一个后背上是昏昏沉沉的蒋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