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城堡终于显露出春天应有的模样。


    禁林边缘的野草疯长到膝盖高，星星点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黄色的蒲公英、白色的荠菜花、还有几株早开的蓝铃花，在树荫下怯生生地探出头。黑湖的水面不再是冬日那种铁灰色的冷硬，而是泛着温润的碧色，偶尔有鱼跃出，溅起一圈圈涟漪，在晨光中碎成千万片金箔。


    Eva站在猫头鹰棚屋的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天际线。晨风还带着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素雪站在栖木上歪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颗温润的宝石。


    她把昨晚写好的信笺仔细折好，绑在素雪腿上。信是她反复斟酌了很久才定稿的——


    “格里森先生：


    感谢您前次的来信和这段时间的帮助。


    关于匿名信件的处理，我决定暂不追究校内学生。她们是未成年人，如果因此被记录在案，可能会影响她们未来的学业和前途。但我希望您能通过校方，以适当的方式对她们提出警告——让她们知道，匿名信的作者是可以被追查到的，这种行为不会永远没有后果。


    校外寄件人，如果证据确凿，请继续追查。


    另，再次谢谢您转达的话。


    Eva Zhang”


    素雪振翅飞起，雪白的羽毛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Eva站在原地，目送它远去。晨风掀起她的袍角，带来禁林方向潮湿的泥土气息。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如果追究下去，事情会变得更复杂。那些人的家长会介入，学院之间的对立会加剧，她所追求的平静会再次被打破。


    况且——马尔福帮过她。不止一次。帕金森和米里森是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如果因为她而受到处分，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的核心，不可能不被卷入。


    还有那次巴克比克案——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她确实通过他确认了那个漏洞。就当是迟到的回礼。


    周六早晨，猫头鹰如潮水般涌入礼堂。


    Eva正低头吃着燕麦粥，一只灰林鸮落在她面前，腿上绑着一封信。她拆开信，格里森先生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小姐：


    来信收悉。您的决定已知晓。关于您提出的‘警告’建议，我已与校方沟通。下周，麦格教授将以副校长的名义向相关学生传达正式警告——匿名信的寄件人已被锁定，若再犯将面临停学处分。警告信将存档，但不计入正式纪律记录。


    另有一事告知：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已向《预言家日报》正式发出律师函，就丽塔·斯基特2月25日刊发的文章提出交涉。指控内容包括对未成年人名誉权的侵害、基于种族的恶意揣测以及对您家庭背景的不实影射。


    法律执行司同时致函预言家日报管理层，要求其今后涉及未成年巫师或敏感国际背景人物的报道，须经更严格的审核程序。


    此致


    格里森”


    Eva盯着那几行字，压在心头好几天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吐了出去。


    “是律师寄来的？”帕德玛在旁边看了一眼，注意到Eva读信后明显松弛下来的神情。


    Eva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进展还算顺利。”


    然而，第二天早晨《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文章，让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前段时间小天狼星来信的内容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其上。Eva手里的牛奶凉透了，她都浑然未觉。


    头版头条，加粗的烫金标题：《阿兹卡班疑云：小矮星彼得失踪之谜——魔法部竭力隐瞒的真相》


    副标题：《独家调查：三个月前牢房已空，官方为何沉默？》


    这篇文章开篇极具冲击力：


    “本报记者经过长达几周的深入调查，独家获悉一个被魔法部竭力掩盖的事实：被判处终身监禁的小矮星彼得，已从阿兹卡班失踪。消息人士透露，早在三个月前，摄魂怪在一次例行检查中就已发现某间牢房空无一人，但这一情况被迅速封锁，至今未向公众披露。”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本周接受本报简短采访时，面对‘小矮星彼得是否仍被关押’的提问，仅表示‘阿兹卡班运作正常，不便透露更多细节’，随即匆匆离开。这种反常的沉默，与其平日面对媒体时的滔滔不绝形成鲜明对比。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


    整篇文章紧扣小矮星·彼得失踪，字字句句都指向魔法部的失职与隐瞒。


    Eva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小天狼星是两周前才给哈利寄信提到这件事的，而斯基特这段时间明明一直在霍格沃茨——她是怎么“深入调查”的？


    Eva抬起头，目光穿过拥挤的礼堂，与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赫敏遥遥相撞。赫敏的表情和她一样凝重，她做了个“待会说”的口形。Eva点点头。


    “梅林，你们看到头版了吗？”曼蒂压低声音惊呼，“小矮星彼得越狱了！他会不会找哈利的麻烦——”


    “别急。”帕德玛轻轻按住曼蒂的手臂，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周围几桌的学生都在交头接耳，但议论的焦点似乎不只是头版。有些人手里的报纸翻到了第二版，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


    “你们快看第二版。”丽莎压低声音，指了指报纸第二版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不同于它的位置，那是一个醒目的标题：《霍格沃茨的“东方明珠”花落谁家？——深入分析救世主与纯血继承人的情场暗战》


    文章配了一张照片——猫头鹰棚屋旁，Eva和马尔福站在一起的瞬间，角度抓得刚刚好，两人目光交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暮色笼罩下的两人温柔又深情，给人无限遐想。照片下面标注：“秘密约会”。


    斯基特的笔触这一次格外模糊，但读了这篇文章的哪一个不说一句足够浮想联翩了：


    “在霍格沃茨古老石墙的阴影下，一场远比三强争霸赛更引人入胜的爱情戏剧正在上演。这场戏的女主角，是拉文克劳四年级的东方女孩——Eva·张，她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两位身份迥异的少年同时为之倾倒？”


    “本周二傍晚，本报记者在猫头鹰棚屋目睹了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继圣诞舞会那意外而甜蜜的初吻之后，这位东方明珠与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再次秘密相约！暮色中，女孩独自站在棚屋前，仿佛在等待什么——然后，德拉科·马尔福出现了。两人相视交谈后，女孩先行离开，而马尔福——那个向来傲慢、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马尔福——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足足半分钟！那眼神，那姿态，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尽管他们之间隔着学院、家族的期望，但爱情，从来不在乎这些，不是吗？那一幕温柔又缱绻。尽管交谈的内容无从得知，但那种沉默的凝视，本身就已胜过千言万语。”


    “然而，这场爱情大戏的男主角可不止一位。据多名霍格沃茨学生描述，救世主与马尔福继承人一直都不对付，时常在走廊爆发争执。周四下午日常争执又再次发生，这位东方明珠一闪而过——但有趣的是，争执的双方，波特与马尔福，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竟不约而同地，目光越过彼此，追随着那个擦肩而过的影子！那短暂的失神，目光的追随，难道不正是情根深种的最好证明？两位少年，一位是命运选中的救世主，一位是古老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他们为了这位东方明珠，已然视对方为眼中钉、情场上的死敌！”


    “更有趣的是，这位东方明珠与另一位知名女巫——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女友，赫敏·格兰杰是好友。两人时常在图书馆角落密谈，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神情专注，时而低语，时而奋笔疾书。她们在讨论什么？是俘获男人心的独家秘诀？还是……总之这无从得知。”


    “圣诞舞会上那惊天一吻，第二项任务中她被魔法契约选为‘最心爱的宝藏’，两位少年为她魂牵梦萦、明争暗斗。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同时与救世主和纯血继承人产生如此深刻的交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女神亲手编织的红线？”


    “本报不予置评，只陈述事实。至于这位东方明珠最终会选择谁，是勇敢无畏的救世主，还是深情执着的纯血继承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落款依旧是：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


    曼蒂看完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梅林，这是什么娱乐八卦小报。周二傍晚你不就去寄个信吗，我还在楼梯口等你来着。”


    “还有他们俩争执。拜托，他们从一年级就开始争执了好吗，和你有什么关系。”帕德玛无语的指了指那段时常争执，“还有这个‘移开视线’，到底是谁在关注这种东西啊。”


    Eva还在看那篇小报，律师函之后斯基特谨慎了很多，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引人联想但却无需实质查证的东西。


    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有关注到小矮星彼得失踪的，有关注八卦文章的。


    “你有没有觉得，”曼蒂凑过来，压低声音，棕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侦探般的光芒，“丽塔·斯基特好像就在现场一样？你看这张照片——”


    她指着那张猫头鹰棚屋的照片，“我当时就在楼下等你，除了你和马尔福，我敢发誓没看到其他人在那。更别提丽塔·斯基特那个老女人了。”


    Eva一惊，仔细看向这张照片，照片似乎是在猫头鹰棚屋的某个角落抓拍的，这个角度明显较矮且逼仄，像是藏在某个狭小的缝隙里。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


    “你说，”Eva压低声音，目光紧紧盯着曼蒂，“斯基特会不会是某种……阿尼马格斯？”


    曼蒂看了Eva一眼，示意Eva具体说说。


    Eva看了四周，周围有一圈隐隐约约看向他们的视线，“待会说。”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攥着报纸，指节泛白。周围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除了讨论小矮星·彼得的越狱，更多的人在讨论第二版面的事。毕竟小矮星·彼得太远了。


    “快看，那张照片——马尔福和她，拍得真美……”


    “‘目送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啧啧，斯基特写得像小说一样。”


    “你读这段，‘目光越过彼此，追随着那个擦肩而过的影子’——这是在说波特和马尔福都看她？”


    “这不就是在暗示他们俩都喜欢她吗？写得真含蓄。”


    “但写得真美啊，我都有点想认识这个女孩了……”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绿眼睛里燃烧着复杂的火焰——愤怒、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戳穿的慌乱。


    “她——她怎么敢——”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罗恩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梅林的袜子！她把你和马尔福写成情敌了！周四那天我们不是也在吗？她这当我们不存在啊。”


    “等等，”罗恩又看了一眼那个版面，“……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女友？”


    他怒视着赫敏，脸涨得通红，“你和那个克鲁姆在谈恋爱？”


    赫敏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白了罗恩一眼，直接无视了他，把报纸翻到头版，“你们能不能看看这个！”


    她扫了一眼四周，确保没有人在偷听，才继续道，“三强争霸赛期间，斯基特不是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吗？她怎么可能有时间跑去调查小矮星彼得？除非——”


    她顿了顿，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除非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调查。小天狼星寄给你的信，有没有可能被人偷看了？”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不可能，”哈利摇头，“我们是在晚上看的，那个时候很晚了，而且是在寝室，当时迪安和纳威都已经睡了。而且小天狼星用的是他自己的猫头鹰，很难追踪——”


    “不对……”赫敏打断他，自言自语道，像是印证什么似的突然翻到第二版，“我和Eva这段时间一直在图书馆……但是那个地方明明没人去……她是怎么知道的……”


    赫敏沉默了一瞬，突然看向罗恩和哈利，“斯基特会不会是未登记在案的阿尼马格斯——”


    哈利的眼睛瞪大了，和罗恩面面相觑。


    赫敏抬起头，朝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巧Eva也正看向这边，两人目光相接，赫敏做了个极轻的口型：“待会说。”


    “我需要和Eva商量一下。”她回过头对哈利和罗恩说。


    图书馆里，斯基特那篇报道摊在桌上。


    “小矮星彼得这篇，”Eva开门见山地说，声音压得极低，“我一开始以为是小天狼星的通信被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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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两周前才告诉我们的消息，斯基特怎么会知道——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


    赫敏看着她，等待下文。


    “猫头鹰棚屋。”Eva指了指第二版上那张照片，“那天我去寄信，马尔福恰好出现——她连这个都知道。曼蒂当时就在楼下等我，她说除了马尔福，没看到任何人上去。”


    “还有这张照片。”她指着报纸上那张她自己和马尔福对视的照片，“你看这个拍摄角度。我上午去猫头鹰棚屋对比了一下，那个地方是矮墙的夹角，不高，逼仄、狭窄。”


    赫敏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点点头，“确实。看上去不像是人类的角度……还有我们每次在图书馆讨论，都很小心。但如果是——”


    “阿尼马格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小矮星彼特那篇，她知道那么多细节，但她明明一直在霍格沃茨，只有这周不在。”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这是他们共同的猜测。窗外的暮色又沉了几分，此时只剩下远处书架间偶尔传来的议论声。


    “说起来走廊争执那一段，”赫敏突然说，“她写得那么具体。周四那天我们都在，旁边有什么小动物吗？”


    Eva皱眉回想。


    “当时……好像有一只甲虫。”她努力回忆，“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的。我没太注意。”


    “甲虫。”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丽塔·斯基特在《巫师周刊》上写过，她最喜欢的宠物就是甲虫——如果那是她变的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我们需要验证。”Eva说。


    “怎么验证？”


    “设一个陷阱。假装在一个地方讨论什么秘密，然后看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赫敏眼睛一亮：“比如，我们可以说你的或者我的什么秘密。如果斯基特在，我们可以当场捕捉她。”


    Eva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但她不一定每次都在。而且如果她真的变成了甲虫，我们怎么抓住她？”


    “那就多试几次。同时，我们需要一个能捕捉阿尼马格斯的方法。”


    “有求必应屋。”Eva想了想，轻声说，“我爷爷寄来的笔记里，有一种结界术——可以感知未经许可的生物进入。虽然不是针对阿尼马格斯的，但只要有生命体闯入，就会触发警报。”


    赫敏的眼睛更亮了：“我们可以试试。明天晚上，我们假装在这里讨论一个假秘密——比如，说你要和某个男生约会，或者我要和克鲁姆私奔——然后看斯基特会不会写。”


    “你要牺牲自己的名声？”Eva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反正已经被她写成‘克鲁姆女友’了，”赫敏翻了个白眼，“再添点料也无所谓。”


    两人低低笑起来，气氛短暂地轻松了一瞬。


    傍晚，当她们离开图书馆时，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刚从走廊朝图书馆走来，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看到Eva和赫敏，他的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斯基特那篇报道。你们看了？”


    赫敏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马尔福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她把我写进去了。我不喜欢被当成八卦素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Eva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父亲说，斯基特以前就因为非法阿尼马格斯被调查过。如果你们猜到了什么，最好快点——她可不会等着被抓。”


    说完，他侧身越过她们，大步离开。


    赫敏和Eva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是在帮我们？”赫敏难以置信。


    “他在帮他自己。”Eva轻声说。


    那天晚上的格兰芬多塔楼，罗恩和哈利在看赫敏从图书馆带回来的关于如何布置结界的书。


    罗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里举着《结界术基础》，但目光明显不在书上。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十分钟，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哈利，”他突然开口，“你说赫敏是不是真的在和克鲁姆谈恋爱？”


    哈利正坐在桌前，翻过一页书，闻言转过头：“什么？”


    “我是说，”罗恩坐起来，红发乱得像鸟窝，“赫敏是不是真的在和库鲁姆谈恋爱。”随即，他似乎是在对哈利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能吧，赫敏明明一直和Eva他们或者我们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哈利问。


    罗恩的脸涨红了：“问赫敏？！你有没有和他谈恋爱？你们到什么程度了？——我敢说，哈利，你也不敢这么问Eva。”


    哈利的表情一僵，他突然想到那篇文章，那里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游走，“目光越过彼此，追随着那个擦肩而过的影子……”


    他想起周四走廊里，他和马尔福争执时，Eva从旁边走过。那一刻，他的目光确实追随着她——但他以为没人注意到。


    “嘿，兄弟，你在听吗？”罗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在听。”哈利说。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帷帐顶部的黑暗，怎么也睡不着。


    那些句子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暮色太浓，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种沉默的凝视，本身就已胜过千言万语。”


    “目光越过彼此，追随着那个擦肩而过的影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地窖，德拉科·马尔福也罕见地失眠了。


    他躺在四柱床上，盯着墨绿色的帷帐，脑海里全是那些文字。


    “那个少年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种沉默的凝视，本身就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当时真的在凝视吗？还是只是在发呆？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暮色中她离开时的背影。深蓝色的校袍在昏暗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翻了个身。


    该死的斯基特。


    该死的预言家日报。


    该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