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隐秘的试探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三月下旬,霍格沃茨城堡终于有了春天的迹象。禁林边缘的雪已完全消融,露出潮湿的褐色泥土和星星点点的野草嫩芽。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人鱼的影子从深处掠过。但城堡里的气氛,却比冬日更加阴沉。


    Eva和赫敏挤在图书馆最里侧的书架旁。这个位置已经成了她们的固定据点——两侧的高书架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只有最执着的寻找者才会走到这里。空气里飘着陈年羊皮纸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但两人早已习惯。


    “闪闪。”赫敏压低声音,棕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昨天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说话了。在厨房,我假装去要一杯南瓜汁,趁其他小精灵不注意的时候凑过去的。”


    Eva放下手里的《古代魔法印记溯源》,看着她。


    “但她什么都不肯说。”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提到克劳奇先生,她就发抖,然后开始哭。只会重复‘闪闪是个坏精灵,闪闪没看好主人命令她看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Eva问。


    “不知道。”赫敏摇摇头,“我问了,但她哭得更厉害了。最后多比把她带走了——你知道的,多比现在在厨房工作。他总护着闪闪,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什么洪水猛兽。”


    Eva沉默了几秒,脑海里闪过小天狼星上周在霍格莫德说的话:“闪闪被解雇之后,到处说她‘闪闪没看好主人命令她看的东西’。”


    “你注意到没有,”Eva压低声音,“她说的不是什么没办好主人交代的事,而是‘闪闪没看好主人命令她看的东西’。”


    赫敏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的东西”——这个表述很具体。不是一般的家务,不是普通的任务,而是“看”某样东西。


    “克劳奇先生家里藏着什么?”赫敏自言自语般问。


    “或者藏着谁。”Eva轻声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有各种猜测,像一颗颗沉入水底的石头,压在两人心里。


    赫敏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那本厚重的《魔法印记与宿主关系考》。书页已经发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黑魔标记的资料。”她说,声音压得极低,“但几乎没有有用的。这类信息被封存得很严,图书馆里能看到的只有些皮毛——黑魔标记是食死徒的身份标识,由那个人亲自施咒,一旦打上就无法去除。仅此而已。”


    Eva翻开自己面前那本《古代魔法印记溯源》,这是她从有求必应屋找到的,封面印着复杂的符文,有些她认识——如尼文、古代魔文,还有一些她从没见过。


    “这本书里提到一种‘灵魂锚点’的概念。”她指着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结构,“施咒者与受咒者之间建立一种深层连接,这种连接超越普通魔法的范畴。受咒者能感知施咒者的情绪、意图,甚至位置——反过来也一样。”


    她顿了顿,看着赫敏。


    “如果伤疤也是类似的东西,那哈利的梦——”


    “梅林啊,”赫敏接过她的话,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所以可能是双向连接。那么神秘人也可能知道哈利的……”


    两人沉默地坐着,图书馆里只有远处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半晌,赫敏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哈利必须尽早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但我们缺少证据。”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越狱了,如果那个人真的在策划什么——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也许我们暂时不需要做。”Eva说,“邓布利多肯定知道些什么。小天狼星也在查。我们需要做的,是把线索串起来,让他们知道。”


    “怎么串?”赫敏苦笑,“闪闪不肯说,老巴蒂闭门不出,小巴蒂的死亡记录有疑点——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远处传来平斯夫人赶人的声音——“闭馆了,都出去!”


    赫敏匆匆收拾东西离开时,Eva还坐在那里,盯着那本《古代魔法印记溯源》出神。


    那一夜,她睡得很浅。梦里全是符文——纠缠的、旋转的、怎么都解不开的符文。


    第二天上午,当她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那些纠缠的符文被另一种不安取代。


    穆迪教授站在讲台后,魔眼疯狂转动,正常的蓝眼睛像钉子一样盯着刚走进教室的学生们。他的木腿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面,笃、笃、笃——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那只魔眼转动的频率比平时更快,扫过每个人时都停留更久。连他身上的气味都比平时更浓烈——那股混合着药水和旧皮革的气息,弥漫在整间教室里,挥之不去。


    学生们落座时都格外安静,连格兰芬多那边都压低了议论声。


    整节课,穆迪都在讲解如何在面对夺魂咒时保持心智稳定。


    他的描述仿佛他亲眼见过无数次夺魂咒下的惨状,见过那些被控制的人眼神逐渐空洞、嘴角流下口涎、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死亡。纳威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几乎和羊皮纸一样,手指攥着羽毛笔,指节都在发抖。哈利的伤疤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专注,盯着黑板,一个字也不敢漏掉。


    四十分钟后,当穆迪终于讲完最后一个要点,教室里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学生们开始收拾羽毛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下课铃声。


    “今天的作业——”


    穆迪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十二英寸的论文,分析夺魂咒三种常见的破解失误案例。下周一交。”


    他顿了顿。


    那只魔眼骤然停住。


    直直地盯着哈利·波特。


    教室里鸦雀无声。


    “波特。”穆迪说,“下课留一下。”


    下课铃声几乎是在同一刻响起。


    学生们如蒙大赦般涌出教室。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潘西·帕金森凑到旁边女生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朝哈利的方向瞥了一眼,脸上带着那种恶意的、幸灾乐祸的笑。


    哈利的脊背绷得笔直。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色。赫敏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Eva收拾好书本,和帕德玛她们一起往外走。经过哈利身边时,哈利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赫敏和Eva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跟着Eva走出教室。


    罗恩已经在教室门口等待着,他们走过去。赫敏声音压得极低,“你先走。我和罗恩等哈利。”


    Eva点点头。


    走出教室的瞬间,她回过头。


    穆迪正走向哈利。那只魔眼死死盯着他额头的伤疤。那种凝视太过专注,太过迫切,像要把那道伤疤里的秘密活生生挖出来。


    “穆迪教授最近总找哈利。”曼蒂压低声音,棕色的卷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我听说上周他们单独谈了半小时。就在这间教室。”


    “也许是在指导他应对第三项任务。”帕德玛说,但语气里没什么说服力。


    Eva沉迷不语。她想起穆迪教授布置的那些“特别作业”,那句“只告诉他”,以及他通过纳威送来的腮囊草和那句“二月二十四日,黑湖,东南侧”。


    穆迪教授在帮哈利。


    但她说不清那种不安从何而来。


    教室门紧闭着。她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学生们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哈利和穆迪。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穆迪木腿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你的伤疤。”穆迪开口,魔眼紧紧盯着哈利额头,“最近疼吗?”


    哈利的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伤疤。那隐隐的抽痛已经成了这几天的常态——每次梦到那个墓地、那个像婴儿一样蜷缩的躯体,醒来时伤疤就像被烙铁烫过。


    “偶尔。”他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穆迪的魔眼转了一圈,那只正常的蓝眼睛眯了起来。


    “偶尔。”他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波特,我见过太多黑魔法留下的印记。它们不只是伤疤——是连接点,是预警。如果它开始规律性疼痛,或者你做了奇怪的梦,或者感觉到什么异常——”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股混合着药水和旧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要告诉我。立刻告诉我。”


    哈利点了点头,喉咙发干。


    穆迪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哈利几乎想移开视线。然后,穆迪退后一步,摆了摆手。


    “你可以走了。”


    哈利几乎是逃出教室的。走廊里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


    穆迪的话在脑中回响——“连接点”、“预警”。


    和赫敏、Eva说的一模一样。


    当天傍晚,Eva独自走在通往图书馆的走廊上。


    转过拐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今天穿着墨绿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着校袍,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两座沉默的山。


    看到Eva,马尔福的脚步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紧绷,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但很快,那些情绪被惯常的傲慢覆盖。


    “张。”他开口,声音拖得慢悠悠的,“怎么,今天没和波特那帮人混在一起?”


    Eva停下脚步,看着他。


    马尔福,马尔福家族。


    她需要一个答案。或者说,她需要确认一件事——马尔福家族是否知道些什么。


    她想起赫敏说的那些话,想起小天狼星透露的消息,想起哈利越来越频繁的噩梦。神秘人在集结势力,在策划什么。而马尔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是前食死徒中在列的名字,虽然曾称被夺魂咒控制而逃过清算……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马尔福家族有可能不再被神秘人所信任——


    但死马当活马医,他们目前没有任何线索——或许德拉科·马尔福他会知道些什么。


    她不能直接问。那太冒险了。但她需要试探。


    “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平。”Eva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父亲那边……有没有提醒你什么?”


    马尔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外面不太平?”他重复,语气里带着困惑,“你说世界杯那件事?”


    他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当然知道。黑魔标记——那些食死徒的狂欢夜。”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父亲说那是‘愚蠢的炫耀’,真正的纯血家族不会这么张扬。”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模仿成年人的傲慢。


    “就这些?”她问。


    马尔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然呢?”他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Eva看着他,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没什么。”她说,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好奇。毕竟,世界杯之后,有些人的态度……变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足够让一个马尔福联想到什么——魔法部的紧张,预言家日报的暧昧措辞,纯血家族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


    马尔福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更像是……困惑?被冒犯的恼怒?


    “你指什么?”他的声音压低了,向前迈了一步,“你是说神秘……”


    他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些老掉牙的传闻?”


    Eva没有说话,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马尔福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父亲说那都是些——”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无稽之谈。食死徒早就散了,神秘人也……那晚的黑魔标记只是一群醉鬼的恶作剧。”


    Eva看着他,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好吧。”她说,语气依旧像在闲聊,“只是好奇,你们纯血家族之间,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毕竟,三年级那次,你提醒过我预言家日报要发文章。我以为你的消息渠道……”


    她把他曾经帮过她的事搬出来,让这个试探听起来像是“我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而不是“你在隐瞒什么”。


    马尔福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警惕,困惑,还有一丝被她突然提起旧事的……不自在。


    “没有。”他最终开口,声音生硬,“我什么也没听说。”


    这句话说得太快,太直接。不像在撒谎,更像是——被问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时,本能地辩解,同时带着被排除在外的恼怒。


    Eva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被冒犯的恼怒,有困惑,但唯独没有——心虚,以及恐惧。


    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如果他真的参与其中,他的反应应该是遮掩,是转移话题,是更圆滑的应对。而不是这样……直白地承认自己“什么也没听说”,带着孩子气的烦躁。


    她想起马尔福在走廊里那些刻薄的嘲讽,那些针对哈利的恶意。他是马尔福家的独子,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是斯莱特林的小霸王。


    他不知道。


    也有可能他被瞒住了。


    这个认知让Eva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尔福顿了顿,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波特那帮人又在搞什么鬼?”


    Eva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没什么。”她说,“只是随便问问。”


    马尔福盯着她看了几秒,下颌线绷得死紧。


    “随便问问。”他重复,声音里带着讥诮,但那份讥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排除在外的烦躁,被问及无力回答之事的恼怒,还有一丝他无法言说的……不安。


    他想起父亲最近几次双面镜通话时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母亲偶尔流露出的担忧,那种欲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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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的、在他面前强行挤出的笑容。


    他们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世界杯那晚的黑魔标记,父亲说是“醉鬼的恶作剧”。可他分明记得,父亲收到猫头鹰信时,脸色白得像纸。


    “你最好少打听这些。”他最后说,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傲慢姿态,“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好处。”


    说完,他侧身越过她,大步离开。克拉布和高尔慌忙跟上。


    Eva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马尔福什么都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或许马尔福家族可能站在边缘,不被神秘人完全信任,但以马尔福家族的财力,神秘人会放过他们这一强力财力支持吗。也或许是马尔福的父亲把他保护得太好,什么都不告诉他?


    她回过神,一边想着一边朝图书馆快步走去。


    接下来的两天,她把自己埋进书堆里——那本《古代魔法印记溯源》和法律书交替翻看,仿佛在符文和条款之间,能找到什么答案。


    周四晚上,答案没从书里来,倒是两只灰林鸮落在了窗台上。


    一只灰林鸮落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台上。


    哈利在窗台边呆坐着,赫敏和Eva的猜测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小矮星彼得越狱——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他睡不着觉。看到那只熟悉的猫头鹰,他几乎扑过去,立刻解下信。小天狼星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哈利:


    查到了些东西。魔法部在瞒着所有人。


    小矮星彼得越狱了。准确说,是‘失踪’。三个月前,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在一次例行的牢房检查中,发现他的牢房空了。没有打破的痕迹,没有魔法的残留,人就那么消失了。


    魔法部把这消息压了下来。福吉不想引起恐慌,尤其是在三强争霸赛期间。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保护好自己。第三项比赛很快就要到了——那个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随时联系。


    小天狼星”


    哈利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猜得没错,小矮星彼得越狱了。


    三个月前——正好是他开始频繁做那些噩梦的时候。


    墓地。雾气。像婴儿一样蜷缩的躯体。绿光和尖叫。


    他躺在床上,盯着帷帐顶部的黑暗,一夜无眠。


    同一时间,另一只灰林鸮落在了拉文克劳的窗台上。 Eva收到了来自格里森先生的信。


    她拆开信,格里森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小姐:


    关于匿名信件的追查,已有初步进展。邮政管理司通过墨水成分分析和笔迹比对,锁定了部分信件的来源——除了校外的部分人,主要集中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的几名四年级学生。


    目前掌握的证据且在校生都是未成年人,尚不足以提起正式诉讼,但足以在校内进行纪律处分。现征求你的意见:是否希望将此事提交校方处理?


    此决定涉及你与相关学生未来的在校关系,请慎重考虑。若你选择追究,校方可依据校规给予相应处罚;若你希望息事宁人,邮政管理司将继续追查外部寄件人。


    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请相信,法律始终站在正义一方。


    格里森”


    Eva盯着那几行字,指节慢慢泛白。


    斯莱特林。四年级。


    她想起米里森·伯斯德那张扭曲的脸,想起潘西·帕金森恶意的笑容,想起那些在走廊里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可以追究。可以让她们付出代价。可以让那些吼叫信、匿名信、恶毒的谣言——全都得到回应。


    她也有权利追究。


    但然后呢?


    追究意味着把这件事公开,意味着再次成为焦点,意味着那些已经渐渐平息的议论重新翻涌上来。意味着——马尔福。


    她不知道那些信里有多少是潘西写的,有多少是米里森写的,有多少是其他人。但她知道,如果她追究,马尔福的斯莱特林的那个圈子,作为那个圈子的核心,会被卷入其中。


    她想起刚才走廊里,马尔福那句“他什么都不说”。那句话里的恼怒,烦躁,还有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孩子气。


    她为什么要考虑他?不,她只是……不想成为那个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人。


    况且,他帮过她。


    窗外,暮色正在缓慢地浸润天际。素雪站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偶尔轻轻啄理一下雪白的羽毛。


    Eva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关上的瞬间,她想起衣柜最底层那几样旧物——恒久之蓝墨水的瓶子,那枚常春藤月光石胸针,手绘版的《远东魔法植物图鉴》。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些沉默的答案。


    她顿了一下,然后关上了抽屉。


    她需要时间想想。


    周六傍晚,Eva再次来到猫头鹰棚屋。


    素雪站在栖木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Eva把写好的信绑在它腿上,轻轻抚过它雪白的羽毛。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格里森先生:


    感谢您的来信。关于匿名信件的处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周内会给您答复。


    另,谢谢您转达的话。


    Eva Zhang”


    素雪振翅飞出棚屋,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天空中。


    Eva站在棚屋门口,看着它远去的方向。冷风吹在脸上,带着融雪特有的潮湿气息。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楼梯口。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惯常的傲慢覆盖。


    “张。”他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Eva看着他。暮色里,他的脸显得格外苍白,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看不出情绪。


    “寄信。”她说。


    马尔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站在那里,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那天问我的事。”马尔福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外面不太平什么的——你是认真的?”


    Eva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尔福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我父亲……他从不跟我说那些。”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他无法言说的东西。


    Eva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马尔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暮色渐深,棚屋里传来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


    Eva转身离开,走下螺旋楼梯。


    马尔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冷风吹过,带起他淡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