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三月的暗涌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三月上旬,霍格沃茨城堡终于挣脱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禁林边缘的雪线每日退后几寸,露出潮湿的褐色泥土和去岁枯黄的草茎。黑湖的水面不再结冰,在偶尔透出的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粼光。但城堡里的气氛,却比最冷的冬日更阴寒。
那场吼叫信的狂潮在持续了几天后终于渐渐平息——不是因为没有新的信件涌入,而是因为麦格教授在周二早晨的礼堂里当众宣布:任何寄往霍格沃茨的邮件都将经过筛查,侮辱性、威胁性信件将被直接销毁,寄件人将被记录在案并报告魔法部。
“霍格沃茨是学习的场所,不是某些人发泄偏见的垃圾场。”麦格教授的声音像冰刃般锋利,穿透了礼堂里压低的议论声,“如果有人试图用匿名信件伤害我们的学生,校方会毫不犹豫地采取法律行动。”
斯莱特林长桌上,潘西·帕金森撇了撇嘴,但没敢说什么。米里森·伯斯德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香肠,脸上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Eva坐在拉文克劳长桌,面前摆着一份凉透的燕麦粥。帕德玛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回过神,对帕德玛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但比前几天真实了些。
“麦格教授让你晚点去一趟她的办公室,会不会就是想说这个。”帕德玛压低声音,在麦格教授宣布完毕后小声说。
Eva摇摇头,“或许吧。”
变形术课后,Eva跟着麦格教授走进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驱散了走廊里残留的寒意。麦格教授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到办公桌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张小姐,”麦格教授开口,声音比课堂上柔和了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这几天的经历,对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不容易。”
Eva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麦格教授。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责备你。”麦格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直视着她,“你父亲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了信。措辞克制,但意思很明确——他担心你的处境,也担心霍格沃茨能否保证你的安全。”
Eva的手指微微收紧。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回复了他,”麦格教授继续说,“向他保证校方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也会配合你父亲找的律师支持必要的工作。那些吼叫信——我们已经联系了魔法部邮政管理司,他们正在追查寄件人的身份。匿名信件的筛查会持续下去,你短期内不会再收到那些东西。”
“谢谢您,教授。”Eva点点头,轻声说。
她想到父亲的信里最后一句话——下周会有人去霍格莫德。可能就是麦格教授所提到的,父亲找的律师了。
麦格教授点点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张小姐,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有权利在这里安全地学习,不受任何形式的骚扰。”她顿了顿,“但同时,作为你的教授,我也想提醒你——学生的本分是学习……有时候,专注于自己的课业,反而是最聪明的选择。”
她看着Eva,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关切,也是提醒。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什么,”麦格教授补充道,“只是……你还年轻。有些事,不必急着去面对。”
Eva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想起父亲信里的那些话,想起那些吼叫信里的恶毒字眼,想起走廊里那些像针一样的目光。
“我明白,教授。”她说。
麦格教授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可以回去了。如果有任何问题——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Eva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
“张小姐。你是个优秀的学生。别让那些东西改变你。”
Eva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火把跳了一下。她裹紧校袍——明明已经春天了,可还是这么冷。
她想去透透气,去外面走走。
她走出城堡时,天色已经暗了。她绕到黑湖边,沿着那条很少有人走的小径慢慢走。冷风吹在脸上,反而让她清醒了些。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她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窗台上落着一只陌生的灰林鸮。
信很短,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父亲的,只有一行字:
“周六下午三点,三把扫帚,律师会去找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律师。
父亲行动了。
不是吼叫信里那种恶毒的咆哮,不是走廊里压低声音的议论,不是报纸上那些添油加醋的文字——是成年人世界里那种冷硬的、正式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手段。
他是来解决问题的。
用他的方式。用成年人世界的方式。用那个她未来可能会进入的、复杂而冰冷的体系的方式。
那些吼叫信——会有人去查寄件人。那些造谣的人——会有人去追究责任。那些把她写成“东方巫婆”的报纸——会有人去交涉,去施压,去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不需要解释什么。
父亲已经替她行动了。
这个认知像一股温热的潮水,从胸口漫上来。她想起父亲第一封信里那些严厉的字眼——“无地自容”、“损害形象”、“让我怀疑送你去霍格沃茨是否正确”——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但现在这封信,只有一行字。没有责骂。没有质问。没有“你给我解释清楚”。只有时间和地点。只有“律师会去找你”。
父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窗外,晚霞正在褪去。最后一抹橙黄沉入地平线,夜幕从东边缓缓升起。
Eva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墨迹。
帕德玛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周六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帕德玛问,声音很轻,“我们几个打算去喝黄油啤酒,你要不要一起?”
Eva转过头,看着帕德玛关切的眼睛。
“嗯,我也去。”她点点头,“三把扫帚,下午三点,我爸爸找了律师,约了在那见面。”
帕德玛愣了一下,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好。”
Eva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窗外,夜色终于完全降临。
那天夜里,格兰芬多塔楼,哈利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躺在床上,盯着帷帐顶部的黑暗,大口喘气。梦境的碎片还在脑海里翻涌——一片墓地。雾气很重,墓碑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排排沉默的牙齿。一座古老的宅邸在远处,窗户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眶。一个丑陋的、像婴儿般蜷缩的躯体,躺在一口大锅底部,皮肤灰白,眼睛血红。
小矮星彼特的声音像毒蛇般嘶嘶作响:“主人的意志……主人的吩咐……”
然后是绿光和一声尖叫——
一个他看不清面孔的人倒下。
然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转向他——
伤疤火烧火燎地疼。
哈利用手捂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疼痛像烧红的烙铁,从伤疤处向整个头部蔓延。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也许更久,他已经无法判断时间——才慢慢消退,留下一阵隐隐的抽痛,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温热。
“哈利?”
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睡意的含糊。
“没事。”哈利压低声音,“做噩梦了。”
罗恩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继续睡了。哈利却再也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暗,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晨光。
早餐时,他几乎没碰食物。
他机械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切好了,却不往嘴里送。南瓜汁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燕麦粥从热放到凉,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膜。
赫敏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罗恩埋头吃着香肠,偶尔抬头瞥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那种眼神哈利太熟悉了,是“我知道你有事但我不敢问”。
“你的伤疤又疼了?”赫敏终于忍不住问,声音压得很低。
哈利点了点头。
“梦到什么了?”
哈利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快速把梦境的碎片说了一遍。赫敏的脸色越来越白,罗恩的叉子停在半空。
“小矮星彼得?”罗恩压低声音,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他不是在阿茨卡班吗?伏地魔——他——他在策划什么?”
“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沙哑,“但那个地方……那座宅邸……我不是第一次梦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他没说完。
赫敏咬着嘴唇,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哈利,你应该告诉邓布利多——”
“我知道。”哈利打断她,“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飘向拉文克劳长桌。Eva坐在那里,正低头吃着早餐。她旁边,帕德玛、曼蒂和丽莎紧紧地围着她。
“别告诉她。”哈利突然说。
赫敏愣了一下:“什么?”
“Eva。”哈利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赫敏能听见,“她已经被那些舆论折磨得够呛。别让她再担心我。”
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想,也许她想知道。也许她也在担心你。也许你们两个——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她说,声音有些闷,“但你得答应我,尽快告诉邓布利多。”
哈利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Eva身上移开。
她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些了。至少不再是强撑着。但她吃得很少,总是在发呆——像是疲惫,又像是心事重重。
他想走过去,想问她还好吗,想帮她做些什么。
但他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在朋友的簇拥下离开礼堂。
这几天,Eva一有空就坐在最里侧的书架旁。这个位置很偏,偏到大部分学生根本不会走到这里来。两侧的书架很高,顶上堆着落满灰尘的旧书,空气里飘着陈年羊皮纸和霉味混合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大多数人却步,却让Eva觉得安心。
她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法律典籍——《未成年人保护法释义》《魔法界名誉权侵害案例汇编》《魔法教育的权利与义务》。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时不时在笔记本上抄下一段条文,用朱红色的墨水在重点处画线。
这些书不能帮她应付那些吼叫信,不能让父亲的语气变得柔和些,也不能让走廊里那些窃窃私语消失。但他们能让她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她真的需要面对什么——她有什么权利,能做什么。
书架旁的稍远处,一张桌子被拉开。Eva抬头,看见是赫敏。
赫敏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她愣了一瞬,抱着一本厚厚的、封面印着复杂符文的书,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儿?”
“查点东西。”
赫敏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几本法律书的封面,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查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些吼叫信的事?”
Eva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部分。”她说,“还有……别的。”
赫敏没有追问。她沉默了几秒,图书馆里只有远处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细微沙沙声。
然后赫敏把手里那本书放在桌上。
Eva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古代魔法印记溯源》。封面上印着复杂的符文,有些她认识——是如尼文,但有几个符号她从没见过。
“你在研究什么?”Eva问。
赫敏犹豫了一下,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没有人在附近。书架尽头,一个拉文克劳正埋头抄写什么,离得很远。
她压低声音:“哈利最近……不太好。他的伤疤疼得更频繁了,做的梦也越来越奇怪。我在查一些东西——关于魔法标记和宿主之间的联系。”
她顿了顿,看着Eva,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让我别告诉你。他说你已经被舆论折磨得够呛,不想让你担心。”
Eva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伤疤疼了多久了?”她问,“都梦到了什么?”
“最近一周越来越严重。”赫敏犹豫了片刻,最终说,“昨晚他又梦到了——墓地,小矮星彼得,还有一个像婴儿一样蜷缩的东西。他说伏地魔在策划什么。”
“小矮星彼得?他不是在阿茨卡班吗?”Eva皱着眉头。
赫敏摇摇头,“罗恩也是这么想的,会不会只是个梦……毕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关于小矮星彼得。”
Eva沉默了几秒。
窗外,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浅淡的光斑。但她没有感觉到温暖。她想起三年级时,巴克比克案的判决,死刑——当时赫敏在火车上告诉她的消息。然后巴克比克“失踪”了。魔法部为了平息马尔福家的怒火,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如果巴克比克能“失踪”——
如果小天狼星能越狱——
“有没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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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压低声音,目光直视着赫敏,“小矮星彼得越狱了。”
赫敏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Eva清楚地看见她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那种恐惧比刚才更深,更冷。
“越狱?”赫敏重复,声音压得极低,“从阿茨卡班?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从阿茨卡班越狱。”Eva接过她的话,“但小天狼星呢。”
赫敏的呼吸停了一瞬。
Eva看着她,等待那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成形——那个她们都不敢说出口,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性。
“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越狱了,”赫敏慢慢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伏地魔真的在策划什么——那哈利的梦就不是梦。那是——”
她没说完。她不需要说完。
Eva替她说了:“那是连接。”
窗外,云层移过来,遮住了阳光。图书馆里暗了一瞬。
“应该告诉邓布利多。”Eva压低声音说,“至少也要确认小矮星彼得是否还在阿茨卡班。”
“我也是这么说的。”赫敏叹了口气,“他说会,但不是现在。”
两人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图书馆里只有远处偶尔响起的翻书声。书架尽头那个拉文克劳五年级生已经走了,整个区域只剩下她们两个。
“你呢?”赫敏突然问。
Eva抬起头。
“你还好吗?”赫敏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那些吼叫信——有几封寄到了哈利那,简直——”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Eva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但比前几天真实了些。
“我还好。”她说,声音很轻,“现在吼叫信都没有了。”
赫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我们都在你这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
Eva弯了弯嘴角,“嗯,我知道。”
傍晚,格兰芬多塔楼。
一只灰林鸮从窗口飞入,落在哈利面前,腿上绑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哈利解下信,展开,熟悉的潦草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哈利:
祝贺你在第二个项目比赛种大放异彩。你救了两个人!我为你感到骄傲!那个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此刻一定不太高兴!——巴格曼先生夸你是“真正的勇气”,我也这么觉得!你比你父亲更出色!
不过,别因此得意忘形,哈利。你还有一个项目;如果那个把你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是想伤害你,他们还有大把机会。保持警惕——尤其是当我们讨论的那个人在附近的时候——专注于让自己远离麻烦。保持联系,我仍然想知道任何异常情况。
另外,周六霍格莫德,三把扫帚,下午三点。我带了些吃的玩的给你。顺便看看我的教子有没有被‘东方明珠’迷晕了头——听说她成了你的‘宝贝’?那文章我看了,写得真够烂的,我们都知道Eva是个好女孩,但契约魔法不会骗人。
小天狼星”
哈利盯着最后那行字,脸颊微微发烫。
他想起水下,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在水中缓缓飘动的黑发,那张苍白的、沉睡的脸。想起他把绳索解开时,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的重量。想起浮出水面后,她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真好。”她说。
罗恩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东方明珠’?这绰号不在斯基特的报道上时还挺贴切。”
“罗恩!”赫敏瞪了他一眼。
罗恩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嘟囔:“我就是说个事实嘛……”
哈利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胸口那股压了好几天的闷痛,因为教父的消息稍微松动了一点。
周六。霍格莫德。三把扫帚。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同一时间,斯莱特林地窖,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但显然在出神。
克拉布和高尔在不远处下着巫师棋,发出沉闷的棋子碰撞声。高尔下错了一步,克拉布得意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粗哑刺耳,在公共休息室里回荡。潘西试图凑过来说话,被他一个眼神打发了回去。
马尔福在走神。父亲的信还压在枕头底下,“如果你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姓氏,就学会处理这些事。”
他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子里反复想着这句话。
他又想到波特抱着她从水里出来时,她苍白的脸。那些吼叫信,那些恶毒的字眼,那些恨不得把她撕碎的声音。还有她匆匆在走廊走过,身后追赶着她的窃窃私语。
看到她,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舞会上那种燥热的、让他半夜惊醒的悸动。是另一种。更闷,更疼,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喘不过气。
前几天,在礼堂看到的那几封吼叫信。鲜红色的信封,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炸开。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斯基特那个老女人,知道那么多细节。舞会上那该死的意外。黑湖那个该死的“宝贝”,还有该死的波特。还有很早以前的流言,过去这么久被翻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事实上,晚饭前他已经做了该做的事——给父亲常用的那个信息渠道送了信。马尔福家族在《预言家日报》内部有人,查一个记者的消息来源,不是难事。
这不是他第一次用家族渠道。三年级时,他就查过巴克比克案的法律条款——虽然最后那些信息被张和格兰杰用了,但那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怎么做。他也能做到。
问题是——
查出来之后呢?
如果查到消息是潘西提供的——然后呢?
潘西是斯莱特林,是纯血,是从小就围着他转的人。动了潘西,就是动了斯莱特林内部的平衡。父亲会支持他对同院的人下手吗?还是会觉得他“分不清敌我”?
如果查到是米里森——她已经因为那件事被孤立了。再追究下去,别人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在为一个拉文克劳出头?还是觉得他“被东方女巫迷了心窍”?斯基特的文章就是这么写的。
如果查到是其他人——他能拿着证据去找谁?找麦格教授?那个老女人会用那种“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马尔福”的眼神看他。找斯内普教授?斯内普也许会听,但斯内普更在意斯莱特林的面子。
他第一次发现,有信息不代表能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