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余波未平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二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苏格兰高地典型的冬末天气里——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塔楼,偶尔飘落的雪花还没触地就化成泥水,走廊的窗玻璃上永远蒙着一层雾气。


    那场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冲突过去了三周,但它的余波仍在城堡的各个角落缓慢扩散。


    周二早晨的魔药课,那场冲突尽管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天,但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某些四年级生之间的气氛还是像绷紧的弦。地下教室里弥漫着一股隐约的火药味,学生们落座时都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两国交战前的缓冲区。


    斯内普教授像一团移动的阴影走进教室,黑袍带起的风让靠近过道的学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他的黑眼睛扫过全班,在米里森·伯斯德脸上多停了一瞬——那个停顿很短暂,但足够让米里森低下头,盯着面前的坩埚,肩膀绷得死紧。


    “今天,”斯内普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贯的慢条斯理的讥诮,“我们继续学习活地狱汤剂的解药制备。我希望有人还记得上周强调过的重点——当然,鉴于你们中大多数人的记忆力堪比巨怪,我不介意用留堂来加深印象。”


    课堂在一种小心翼翼的平静中进行。米里森全程没抬过头,她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原本和她搭档的潘西·帕金森,今天破天荒地选择和一个斯莱特林男生一组。帕德玛用余光瞥见了这一幕,悄悄用手肘碰了碰Eva。Eva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坩埚里逐渐变成淡紫色的药液,似乎对这一幕不感兴趣。


    下课铃响起时,斯内普照例拖长了声音布置作业:“十二英寸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粉末在不同魔药中的替代方案。下周一交。迟交者——不用我说后果。”


    学生们鱼贯而出。Eva和帕德玛她们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那个独有的、慢吞吞带着穿透力的声音:


    “张小姐,留一下。”


    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黑袍垂落,像一只收拢翅膀的蝙蝠。


    帕德玛脚步顿了顿,Eva对她轻轻摇头:“你们先走。”


    地下教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只剩下课堂上残留的药剂气息和地窖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药草和冷意的气味。墙上的火把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长、扭曲。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一层一层刮过去。


    Eva站着,等他开口。


    “三周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听说你给伯斯德小姐上了一课。”


    Eva没接话。


    “无声无息咒的改良版。”斯内普向前迈了一步,黑袍在地面上拖出细微的窸窣声,“封住同学的嘴。在穆迪教授的课堂上。当着全班的面。”


    “是。”


    “拉文克劳扣了十分。”斯内普说,黑眼睛盯着她,“穆迪的处理。但我想知道——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不是我那位可亲的同事,而是一个不那么……宽容的教授,你觉得事情会是什么结果?”


    Eva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伯斯德用了什么词,我不关心。”斯内普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却像淬过毒的刀,“那种低劣的、毫无价值的词汇,不值得浪费我的注意力。但你——”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Eva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常年浸泡在魔药材料里的苦涩气息。


    “你当着全班的面用了咒语。先动的手。”


    Eva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霍格沃茨,用咒语回击,无论那个侮辱多么恶毒,都会被记录为‘首先使用武力’的那一方。”斯内普的声音像冰碴子,一字一字刮过来,“魔法部的记录不在乎你听到了什么——他们在乎的是谁先举起魔杖。你猜,如果有人存心想找你的麻烦,这笔账会不会被翻出来?”


    Eva的脊背绷紧了。


    “你以为你赢了?”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你封住了她的嘴,她闭上了嘴,但记录上写的是你用了咒语。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沉默。


    “意味着下次你再‘被迫’反击的时候,他们会翻出这笔账。意味着如果有人想找你的麻烦——比如某些喜欢揪着‘国际生’不放的人——这是一个现成的把柄。”斯内普转身走向讲台,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慢吞吞的腔调,“当然,你可以继续逞英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二年级那次,你在医疗翼躺了多久来着?一个月?”


    Eva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黑袍垂落,肩线微微绷着——那不是放松的姿态。他说的话像刀子,每一句都扎得精准。但奇怪的是,那些话里,她听不出纯粹的恶意。


    她想起三年级时,斯内普教授以“观察魔力恢复”为由让她到地窖劳动——那几个月里,他让她处理魔药材料,然后盯着她看。她当时以为那是刁难,是监视。但现在想来,如果真想为难她,有无数种更直接的方式。


    这是个在各大学院的学生里风评褒贬不一的教授。偏袒斯莱特林,刁难格兰芬多,针对哈利,刻薄、严厉。但此刻,站在这个阴冷的地下教室里,Eva忽然意识到——他刚才那番话,虽然句句带刺,但刺的背后,是善意的提醒。


    用他自己的方式。


    “教授。”她开口,“谢谢您。”Eva真诚地说。


    沉默持续了三秒。


    “别谢我。”斯内普挥了挥手,屈尊降贵的姿态像是驱赶什么麻烦,“我只是不想在我的课堂上看到有人因为愚蠢被遣送回国。你可以走了。”


    Eva点点头,转身离开。


    推开门的瞬间,身后又传来那个慢吞吞的声音: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想清楚再动手。或者,至少学会做得干净点。”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皮皮鬼在某层楼扔水球的嬉笑声。Eva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斯内普教授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午饭时分,礼堂里一如既往地喧闹。


    Eva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时,曼蒂几乎是扑过来的,棕色的卷发因为一路小跑显得更乱了。


    “Eva!斯内普没为难你吧?”


    “没有。”Eva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我觉得斯内普教授挺好的。”


    曼蒂古怪的看了Eva一眼,随即松了口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会不会是因为我那次说漏嘴……如果不是我说漏嘴,他们就不会——”


    “曼蒂。”Eva打断她,放下杯子,“别这么说。”


    曼蒂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帕德玛在旁边轻声说:“她这几天一直在自责。睡觉都在嘟囔‘我说错话了’。”


    Eva看着曼蒂,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曼蒂的手臂。


    “曼蒂,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就算没有你说的,他们也会这样。实际上应该感到抱歉的是我。真的。”Eva深吸了一口气,真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我很抱歉,一切的根源在于我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被拉下水。”


    曼蒂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


    “不过下次,”Eva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如果有人再套你话,就说‘你去问马尔福吧’——让他也感受一下被追问的滋味。”


    帕德玛和丽莎没忍住,笑出了声。曼蒂也破涕为笑,抹了抹眼角。


    “没错,当时帕德玛就是这么说的。”


    “哈哈,看来我们默契十足。”Eva看着帕德玛,眨了眨眼睛。


    当天下午是保护神奇生物课。


    学生们三三两两来到海格的小屋前时,等在那里的仍然不是海格庞大的身影,而是代课教授——格拉普兰教授。


    她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下巴突出,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正弯腰检查着围场里几只用绳索围起来的小东西。


    “海格还没回来吗?”罗恩四处张望。


    “很遗憾,恐怕你们这学期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恐怕都由我来代课。”格拉普兰教授直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陆续到达的学生,“今天——”


    她魔杖一挥,围场里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立刻活跃起来,开始疯狂地刨土。


    “嗅嗅。”格拉普兰教授说,“对亮晶晶的东西有疯狂的执念。四人一组,每组一只,把它们放出来,然后——”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妖精金币,随手一撒,金币在冬日下午的灰色天光下四散滚落。


    “——看谁能最先从它们爪子里把金币抢回来。”


    学生们发出一阵兴奋的低语。这是他们上过的保护神奇生物课里,第一次遇到听起来既不恶心也不危险的生物。


    分组时,哈利、罗恩、赫敏带着纳威自然而然地凑到了Eva她们旁边。Eva在记着笔记,曼蒂好奇地看着那些小家伙,丽莎和帕德玛已经开始观察嗅嗅的动静。


    “这几天都没怎么在图书馆看到你们。”格拉普兰教授开始计时后,帕德玛随口说。


    “在忙别的事。”赫敏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扫了扫周围,压低声音,“晚点说。”


    帕德玛点点头,没有追问。


    那只嗅嗅已经开始疯狂刨土,鼻子翕动着寻找金币的踪迹。曼蒂被它突然窜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到罗恩的脚。


    下课铃响起时,格拉普兰教授宣布下周继续,引来一片难得的欢呼——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保护神奇生物课的“下周见”感到期待。


    他们落后人潮,确认大部分人都走远后。


    赫敏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前几天去尝试了黑湖。”


    “黑湖水下什么感觉?”帕德玛好奇地问。Eva、曼蒂和丽莎诧异地看过去。


    “冷。”哈利想起那天的体验,水比想象中冷得多,泡头咒提供的氧气带着一股古怪的铁锈味。往下潜时,光线一寸寸消失,最后只剩下魔杖尖端那点微光。人鱼的房子在十米深处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的坟冢。他不敢靠近,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直到浮出水面后还黏在背上。


    “而且黑湖比我想象的深得多。我往下潜了大概十米,就看到人鱼的房子了——用石头垒的,上面长满了水草。但没敢靠近,怕被发现。”


    赫敏皱着眉:“穆迪教授给的信息是‘二月二十四日,黑湖,东南侧’。如果宝藏的位置固定,你提前熟悉地形应该不犯规。但最好别让人鱼发现,万一他们攻击你……”


    “我知道。”哈利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Eva,“我就是想……看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去看城堡的方向。


    Eva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在和赫敏探讨他们水下的发现。但帕德玛注意到了。她看了哈利一眼,又看了看Eva。


    直到到达城堡,他们在岔路上分开。


    Eva和朋友们前往拉文克劳塔楼。哈利他们则往格兰芬多塔楼去。哈利落在后面几步,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罗恩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回魂了,兄弟。”


    哈利回过神,发现罗恩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你最近老盯着她看。”罗恩压低声音,“舞会之后就这样。”


    哈利没说话。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罗恩问,“你对她——”


    “我不知道。”哈利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快了一点。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马尔福站在她旁边,胸口就会莫名其妙地发闷。每次听到有人议论她,就会想冲上去让那些人闭嘴。每次看到她一个人走在这条走廊上,就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但如果——如果她真正喜欢的是别的什么人呢?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还会这么在意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和Eva之间有过太多东西——活板门下的并肩,密室里的生死,走廊里那些她听他倾诉的时刻。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他不敢轻易去碰。


    如果她只是把他当朋友呢?


    他不知道。


    “算了。”哈利说,加快脚步。


    罗恩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赫敏走在最后面。


    她看着前面那两个男孩的背影,一个心事重重,一个一头雾水,以及之前那个深蓝色的、逐渐远去的拉文克劳身影。


    她想起了一些事。


    那是圣诞舞会前,女孩们挤在拉文克劳寝室里试礼服的那个晚上。Eva穿着旗袍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艳地起哄。但赫敏记得,当时Eva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飘向了窗外——那个方向,是格兰芬多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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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更早之前,哈利邀请秋被拒的那天。她当时不在走廊,但后来听帕德玛说,Eva那天情绪比以往低落。


    以及那次在有求必应屋,帕德玛和哈利临时凑成舞伴时,帕德玛下意识地看了Eva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短暂到几乎没人注意——但赫敏捕捉到了。那一眼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触碰到什么的味道。而Eva当时只是低着头整理笔记,像什么都没听见。


    还有哈利每次受伤后,Eva出现在医疗翼门口时的那种神情,一种……沉默的陪伴。好像只要确认他没事,就够了。


    赫敏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也许那些细节什么都说明不了。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但如果是真的……


    她看了眼前面还在挠头的罗恩,又看了看哈利僵硬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让愚蠢的男孩们自己苦恼去吧。


    这是Eva的事。如果Eva有一天想说,她会听的。在那之前——


    她快步上前,越过那两个男孩,朝城堡走去。


    周四下午,Eva抱着一摞要还的书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转过拐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


    她抬头一看,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


    他灰蓝色的眼睛落到她身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马尔福式的弧度。


    “张。”他开口,声音拖得慢悠悠的,“又是你。”


    马尔福挡住她的去路,随手拿起她那一摞书最上方的一本,翻了几页又放回去。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你在研究人鱼——”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腔调,“怎么,这次又想着去哪送死?”


    Eva没说话,这摞书有些重,她有些烦躁。


    马尔福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眉头皱了起来。


    “你听不见我说话?”他往前又凑了半步,正好能看见她的头顶发旋,“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特别——”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词。


    “特别乐意给波特当挡箭牌?”


    马尔福盯着她,下颌线绷紧了。他等了几秒,那沉默像一根刺,扎在他准备好的那些话中间。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退后一步,“你爱去就去,但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二年级那次你躺了一个月,三年级又遇到我——”


    克拉布和高尔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他停了停,目光从她头顶扫过,“你那个不是只能使用三次——”


    “这次想躺几个月?还是干脆起不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那股惯常的拖腔消失了。每个字都又冷又硬,像淬过火的钉子。


    Eva抬头看他,马尔福比他高出一个头多,这个姿势再抱着那裸书,她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生气。


    马尔福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又扯出那个标志性的讥诮弧度。


    “别这么看我。”他说,“我真想不明白——你图什么?波特给你什么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还是说,你其实就喜欢把自己往危险里送?那种滋味——差点死掉的滋味——让你特别上瘾?”


    听到这,Eva奇怪地看着他。马尔福是在关心她?


    这场对视中,马尔福率先移开眼睛。


    “哼。小心你的小命,张。”他说,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腔调,“别到时候又让人抬回来。”


    他侧身从Eva身边走过。


    擦肩的瞬间,她听见他几不可闻地补了一句,“……蠢死了。”


    窗外的天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在走廊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六早晨,猫头鹰带着邮件如潮水般涌进礼堂。


    Eva正在吃燕麦粥,一只灰林鸮落在她面前,腿上绑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她太熟悉了——父亲。


    她拆开信。


    “丽华:


    来信收悉。


    你在上一封信里只字未提圣诞舞会,也未提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什么。有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不说是怎么传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和马尔福是怎么回事。以至于有些英国同事问我,我女儿是不是在和马尔福家的小子在约会。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希望这只是个玩笑,而不是真的。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聪明有时候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我不评价那些传闻的真假。但我必须提醒你:你是我的女儿,是东方背景下的孩子。你在那里的每一个举动,代表的都不是你一个人。你父亲我见过太多因为‘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把自己、把家庭、甚至把背后一群人拖进麻烦的例子。


    如果留学变成了‘卷进去’,把‘交朋友’变成了‘惹麻烦’——那我得重新考虑,让你继续留在那里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你奶奶走的时候我才十岁。你外祖父母走的时候你妈妈更小。我们比你更清楚,有些代价,不是年轻人付得起的。


    父字”


    Eva盯着信纸,指节慢慢泛白。


    父亲严厉的家信连带着这几天心里承受的压力扑面而来。她不知道父亲怎么知道的,也许那个的同事里面有子女也在霍格沃茨。


    她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会议室里,一群人围坐着讨论什么国际事务,会议间隙,某个英国同事随口问父亲:“听说你女儿和我女儿在一个学校?她好像和马尔福的小子在约会?”


    语气可能是好奇的,可能是调侃的,可能是纯粹的闲聊。


    但这句话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这封信,提醒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某些人”看着。包括她以为隐秘的那些。


    她把信折好,塞进校袍内侧口袋里。隔着布料,那几张薄薄的羊皮纸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她胸口。


    “Eva?”曼蒂问,“你还好吗?”


    “没事。”Eva说,继续拿起勺子,但燕麦粥已经凉了。


    旁边的帕德玛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自己的热南瓜汁推过来一点。


    窗外,雪花越落越大。二月的霍格沃茨,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