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腮囊草与米糕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一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的阳光依然姗姗来迟。


    拉文克劳塔楼的窗玻璃上结满霜花,将苏格兰高地铅灰色的天光切割成无数模糊的菱形。走廊空旷,留校的学生们已经把作息调整成另一种节奏——早餐从七点拖到九点,午餐常常在公共休息室里用三明治打发,夜晚则被炉火、棋局和写了一半的论文填满。


    Eva醒来时,窗台上落着两只陌生的灰林鸮。


    圣诞假期已经过去大半,该拆的礼物早在圣诞节就拆完了——韦斯莱夫人的羊毛袜、金妮淘来的关于东方神话的书、秋的檀木书签、还有哈利他们合送的那套望远镜配件,此刻正好好地收在柜子里。


    这是迟到的包裹。


    她起身,羊毛毯从肩头滑落。素雪站在窗台最左边,雪白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珠光,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那两只灰林鸮卸下货物,振翅飞走。


    妈妈王静寄来的是一条月白色的羊绒围巾,手感柔软得像云朵。附着的卡片上有几行字,工整克制:


    “丽华:


    围巾是妈妈最近才织完,赶不及圣诞节寄给你,织了拆、拆了织,总怕针脚不够密。你小时候最怕脖子灌风,一吹风就会流鼻涕感冒,现在你长大了,体质好了一些,但之前的事(这里被划掉了)总之,注意身体。


    你之前信里说和朋友们一起准备舞会很热闹,那就好。青春时光短暂且可贵,妈妈希望你开心。


    你爸爸也问起你。他那边冷,不比英国。


    妈妈”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注意安全”“谨慎行事”。只是一条围巾,和一些家常。


    Eva把围巾叠好,放在枕边。


    她继续拆剩下的包裹。


    Eva解开牛皮纸。一层,两层,三层。爷爷的包裹永远包得最严实。


    最里面是防水的蜡封。打开后,先是一张素白的信笺,墨迹苍劲:


    “丽华吾孙:


    淮南子·地形训,有云‘土地各以其类生’。东西魔法,虽隔万里,根脉或通。随信奉上抄录笔记数页,或可助你思辨。


    天寒,勿忘添衣。守中持正。


    祖父手书”


    信笺下是几页细密工整的手抄笔记,墨迹尚新——爷爷关于五行学说与西方元素论对照研究的札记。Eva小心地将它们收进床头那本绢帛笔记的夹层里。


    包裹底层还有一个油纸包。


    解开最后一层时,甜香扑面而来。


    桂花糯米糕。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块,每一块上都缀着一小朵糖渍桂花。


    “哇,好香啊——”


    曼蒂不知什么时候从帷帐里探出头来,棕色的卷发乱蓬蓬的,鼻子还在空气中嗅着。


    “诶?这个是不是你生日那次礼堂出现过的桂花米糕?”


    Eva闻言一愣,点了点头。


    “家里寄来的……你要尝尝吗……”


    她把米糕盒子递过去。曼蒂已经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上次礼堂那个就好好吃!”


    Eva自己也拿了一块。


    糖渍桂花在舌尖化开,甜味很淡,更多的是那股清冽的、属于秋天的香气。这是老宅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爷爷每年秋天都会收一瓮桂花,用蜂蜜渍着,等她回家。


    帕德玛也醒了,靠在枕头上看过来。丽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那盒糕点上。


    曼蒂接过去,顺便各分了一块给帕德玛和丽莎。丽莎小口咬着,轻声说:“这个比礼堂那次的香。”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声音更小了:“说起来……那次我记得Eva和秋送去给厨房的糕点里没有桂花米糕,也不知道家养小精灵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Eva听着他们讨论,咀嚼慢慢停了下来。


    Eva想起上次礼堂的桂花米糕……以及那张食谱……


    还有……德拉科·马尔福。


    她嘴角的弧度渐渐收起,收到家人礼物的雀跃似乎也冷却了。


    她把剩下的半块糕放下。


    曼蒂还在和帕德玛讨论桂花米糕和约克郡布丁哪个更适合当早餐,丽莎小口小口地吃着。


    Eva没有说话,把之前放在枕边的围巾收进柜子倒数第二层的抽屉里。


    关上之前视线不可避免扫到了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躺着几样旧物:恒久之蓝墨水,瓶子应该还剩下大半;十二支从未用过的顶级木质羽毛笔,整整齐齐码在丝绒衬里上;手绘版的《远东魔法植物图鉴》,书脊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发软;还有那枚常春藤月光石胸针。


    她最终将衣柜关上。


    薄薄的半层木板隔开了柜门外的女孩们的谈笑。


    窗外的晨光渐渐亮起来。霜花在玻璃上勾勒出枝叶般的纹路,像冬天写在窗上的密码。


    在公共休息室吃了几块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三明治,他们匆匆赶往有求必应屋。那里的炉火已经烧得很旺,壁炉边的地毯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和喝空了的南瓜汁杯——这是他们假期里惯常的据点。


    哈利、罗恩和赫敏早已到了。赫敏已经把《水生魔法植物百科全书》摊开在桌上,罗恩正对着自己手绘的那张歪歪扭扭的黑湖地图皱眉。帕德玛、曼蒂、丽莎和Eva推门进来时,赫敏正在和哈利讨论怎么弄到鳃囊草。


    由于他们的加入,气氛更加活跃了。大家有条不紊地分开收集资料。


    Eva突然想起昨天秋带给她的消息,她给朋友们转述了一遍。


    “秋说,塞德里克的爸爸和普林斯·埃弗雷特公司有生意往来,”她顿了顿,“上周他爸爸帮他订了十株腮囊草。二十加隆一株,听说不接受预订,每个月只有十五号会到货,先到先得。”


    哈利、赫敏和罗恩惊讶地看着她,随机面面相觑。


    “塞德里克说,如果你需要——”Eva看着哈利,“秋的原话。她说他们能——”


    “不用。”哈利打断她,声音有些干涩,但比平时软,“替我谢谢他。但我不能……他已经帮我很多了。”


    Eva点点头,没有坚持。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纳威·隆巴顿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深绿色封皮的书。


    “嗨,哈利……”他结结巴巴,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哈利身上,“穆迪教授要我替他还这本书。他说图书馆只有一本,借期很紧,让我……让我尽快还,但是我看到书里夹着这个——”


    他把那本书放在桌上。


    《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及其特性》,封皮边角有些磨损。


    纳威翻开书页。


    几片扁平的、灰绿色的东西滑出来,落在哈利膝盖上。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迅速拿起那片干枯的叶片,凑近光看。她的手指很稳,但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震动:


    “这是腮囊草。风干的——但这种状态可以恢复。只要在清水中浸泡二十分钟……”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穆迪教授把腮囊草连同这本书送到了纳威手里。纳威把它带来了。


    哈利盯着那几片不起眼的、灰绿色的枯叶。


    有了这个,他们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叶片翻过来,又翻过去。


    “穆迪教授……”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说完。


    罗恩挠头:“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你?”


    哈利无法回答。水下闭气的问题解决了,但随之而来的,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疑惑。


    “我不知道。” 他说。


    没有人能回答。


    Eva抿着嘴唇,眉心极轻地蹙着。


    她想起穆迪那只不停转动的魔眼。想起他布置的那些作业。火焰杯的波动监测,深夜门厅的观测,还有那句“只告诉我”。


    帕德玛把书翻过来。在“腮囊草”那一章的页角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潦草的小字。


    她盯着那行字,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看这里。他把时间、地点——全都告诉我们了。”


    顿了顿。


    “但为什么?是也告诉了塞德里克?还是只告诉了哈利?”


    沉默。如此隐蔽的方式,似乎揭示了一个答案——


    “为什么只有哈利?”


    “也许是因为哈利年龄最小?”丽莎小声说道,“毕竟我们才四年级。”


    “但总归是好事不是吗。”曼蒂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试图缓和气氛,“问题解决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窗玻璃上霜花已经开始融化,水珠蜿蜒而下,像冬天在流泪。


    那行小字在帕德玛指尖下安静地躺着:


    二月二十四日。黑湖。东南侧。


    赫敏深吸一口气:


    “不管他为什么这么做——就像曼蒂说的,我们确实需要这个。”


    她看着哈利。


    “选择权在你。你可以不用它,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自己采购鳃囊草,或者试试别的,比如改良泡头咒,水下变形术的突击训练……但是——”


    “不。”哈利打断她。


    他把那片腮囊草小心地收进长袍内袋。


    “我用。”他说。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没有人反驳。


    七个人挤在有求必应屋临时变出的长桌旁,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三明治和南瓜汁作为午餐,话题从鳃囊草转向了具体策略:如何在黑湖里找到方向,如何应对可能遇到的水下生物,如何在一个小时内定位并带回“最心爱的宝藏”。


    “人鱼。”赫敏翻着手里的笔记,语气笃定,“当时歌词里说‘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藏’,‘我们’应该指人鱼。霍格沃茨的黑湖里有人鱼聚居点,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穆迪教授也提了黑湖,还有具体方位东南侧。”


    “人鱼会说话吗?”罗恩问。


    “当然,金蛋的歌声可能就是。但问题是能不能听懂。”赫敏合上书,“不过按照国际魔法生物交流协议,人鱼族群与霍格沃茨有长期合作关系,应该不会主动伤害勇士。”


    “应该。”罗恩嘟囔,“这个词最不靠谱。”


    丽莎小声插话:“我记得《魔法史》里读过,人鱼喜欢收集闪闪发光的东西……宝藏会不会是什么金银珠宝?他们会不会把‘宝藏’藏起来?”


    “有可能。”帕德玛点头,“所以定位是最大的问题。水下视线受限,人鱼聚居区地形复杂,一个小时非常紧张。”


    Eva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他们讨论的点非常有趣。这似乎和她自小听过读过的山海经有点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她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一两笔。


    下午三点,他们决定暂时解散。哈利说要再试试泡头咒的维持时间,罗恩和赫敏留在有求必应屋继续陪他练习。帕德玛要去图书馆还几本过期两天的书,曼蒂和丽莎跟着一起;顺便借几本书。


    Eva独自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准备回拉文克劳塔楼取爷爷的笔记,期待能从中获得不一样的视角和灵感。


    走到三楼时,她停住了脚步。


    前方拐角处,德拉科·马尔福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显然不在书页上。他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发呆。淡金色的头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对面的挂毯,眼神空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某种来不及收敛的情绪被硬生生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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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刻意的冷漠。


    Eva停下脚步,距离他大约五步远,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马尔福。”


    沉默像无形的墙,立在两人之间。


    马尔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他看着Eva,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滑向她身后的走廊——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旁人。


    “听说你最近很忙。”他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拖长的腔调,“整天和波特那帮人窝在一起。怎么,又在帮我们的救世主铺路?”


    “我们是朋友,”Eva平静地说,“而且这不关你的事。”


    马尔福向前迈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朋友?”他嗤笑一声,盯着她,“我们明明是同一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利用——就像上次你利用我。哦,当然,我们甚至不是朋友——”


    Eva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你误解了”,想说“那时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确实从他口中证实了那个疏忽点。尽管就算没有他那句话,她和赫敏也会那么做,但——


    马尔福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讥诮更深了。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怎么?承认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又向前迈了一步,“正直的、乐于帮助朋友的——张小姐,也不过如此。”


    马尔福又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压抑的的情绪,“现在整个城堡都在传我们的闲话。你倒好——”


    “马尔福。”Eva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冷了些,“这是意外。你我都知道。”


    马尔福愣了一下,退后一步,目光望向别处——墙上那幅挂毯,走廊尽头的火把,就是不看她。


    “当然——”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踩到痛脚的狼狈,“我当然知道是意外。我可不会对你有什么——”


    他突然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回头,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复杂的光,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恶意的弧度:


    “善意的提醒,张。你最好还是离波特远点——哦,等等,你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我和哈利是朋友。”Eva说,声音平静,“我还是那句话——不关你的事。”


    “哈利。”马尔福重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他特有的、毫不掩饰的讥讽,“叫得可真亲热。”


    “说完了吗。”Eva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马尔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她的话堵住了。


    “流言自然会过去。”她说,像是说给马尔福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总会被新的流言取代。”


    她错身越过马尔福,衣诀翻滚,脚步快得近乎落荒而逃。


    马尔福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火把的光在空荡的走廊里摇曳,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扭曲,拉长。


    周四下午,哈利、罗恩和赫敏照例去有求必应屋做水下训练。他们刚走到五楼,就遇到了麻烦。


    走廊中间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片湿滑的、闪闪发亮的东西——像是某种魔药残留,在火把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罗恩第一个踩上去,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幸亏哈利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袍子。


    “梅林的袜子!”罗恩站稳后低头看自己的鞋底,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这是什么玩意儿?”


    “增滑剂。”赫敏蹲下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种很基础的魔药,但效果持久——至少要四十八小时才会自然挥发。谁会在走廊里泼这个?”


    “还能有谁?”哈利咬紧牙关。


    他抬头看向前方。通往有求必应屋的那条路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堵得严严实实:几把破旧的扫帚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缺了腿的椅子歪歪扭扭地摞在一起,中间还塞满了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旧书和发霉的羊皮纸。


    “清理一新。”哈利抽出魔杖,朝杂物堆挥去。


    杂物纹丝不动。


    “反咒。”赫敏检查了一下,“挺高明的,至少是五年级水平。得一个一个搬。”


    “我们得花多少时间?”罗恩哀嚎。


    他们开始动手搬。杂物被施了某种胶着咒,每一件都沉得出奇。罗恩搬了两把扫帚就喘上了,赫敏试图用漂浮咒,但咒语一碰到那些东西就像被吸收了一样,毫无反应。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有求必应屋门口。


    哈利推开门。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有求必应屋门口。


    哈利推开门。里面一切如常——他们熟悉的泳池,池边的长桌,摊开的书本。看起来马尔福没能进到房间里面。


    “至少他没把这里也祸害了。”罗恩松了口气。


    晚饭时分,哈利走进礼堂。他的目光扫向斯莱特林长桌。


    马尔福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南瓜汁。看到哈利进来,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然后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滑向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Eva正侧头听帕德玛说什么,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而安静。


    马尔福收回视线,嘴角那点得意的弧度消失了。


    他做了那些事——泼增滑剂,堵路,留涂鸦,让波特不痛快。


    可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窗外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苏格兰高地的冬风拂过城堡的塔楼,发出低沉的呜咽。


    流言还在疯长,像野草,在看不见的土壤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