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暗流与假象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圣诞假期第一天的霍格沃茨,像一幅被施了静音咒的冬日画卷。走廊空旷,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出比平时更长的尾音。窗玻璃上的霜花在晨光中晶莹闪烁,将苏格兰高地铅灰色的天空切割成模糊的几何图案。留校的学生不到平日的一半,城堡因此显出一种近乎慵懒的静谧。


    但这平静只是表象。


    早餐时分,留校学生们稀稀拉拉地走进礼堂。长桌已移回原位,但昨晚舞会的魔法痕迹尚未完全消散——天花板上仍悬浮着几颗不肯熄灭的银星,空气里隐约残留着香水、蜡烛和兴奋汗水混合的余味。


    哈利走进礼堂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拉文克劳长桌。


    Eva坐在惯常的位置,深蓝色校袍裹得严实,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她正低头吃着一碗燕麦粥,姿态如常,仿佛昨晚舞会上那场混乱从未发生。帕德玛、曼蒂和丽莎坐在她身旁,四个女孩低声交谈,偶尔有极淡的笑意掠过她们的脸颊。


    看到Eva一切如常,哈利胸口那团闷了一夜的结稍稍松动。她看起来还好。


    然后他的视线扫向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克拉布和高尔中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正用银勺慢条斯理地搅动杯子里的南瓜汁。他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领口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当哈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马尔福恰好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与哈利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眼神冰冷,带着惯常的傲慢,但哈利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紧绷——像弓弦被拉到极限前的状态。


    马尔福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随即移开视线,对身旁的克拉布说了句什么。克拉布笨拙地点头,发出粗哑的笑声。


    哈利握紧了拳头。


    “兄弟,我懂你。我也想给他一个恶咒。”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往烤面包上抹着厚厚的黄油,“但昨晚Eva被抛下已经够糟了,今天咱们别在她面前干这事。”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他拿起一片烤面包,却没什么胃口。


    “Eva看起来还好。”赫敏小声说,目光担忧地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长桌间移动,“我昨晚想去拉文克劳塔楼找她,但门环的问题太难了——‘真相与表象哪个更伤人?’我想了半天也没答上来。”


    “她不需要我们操心。”罗恩嘟囔,但语气里没什么恶意,“她比我们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哈利没说话。他想起昨晚Eva坐在舞池边缘、茫然抚过嘴唇的样子。那一刻的她看起来并不“清楚”——至少不像平时那般从容镇定。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进行。但哈利注意到,礼堂里许多目光都在隐晦地移动——从拉文克劳长桌飘向斯莱特林,又从斯莱特林飘回拉文克劳。窃窃私语像细小的气泡,在燕麦粥的热气里升起、破碎。


    “听说昨晚……”


    “马尔福和她……”


    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有心人捕捉到只言片语。哈利看到几个赫奇帕奇女生凑在一起,眼睛亮得可疑。


    此刻,流言还只是零星的火星——尚未连成燎原之势,却已在干燥的草甸上悄然蔓延。


    早餐后,哈利和罗恩、赫敏决定分头行动。哈利要去猫头鹰棚屋给小天狼星寄信,之后在图书馆汇合,继续研究金蛋的谜题。


    猫头鹰棚屋的气味总是格外浓烈——混合着干草、羽毛和无数远方来信的气息。哈利爬上螺旋楼梯时,脑子里仍乱糟糟地塞着昨晚的画面:粉晶色的流光,凌乱的领口,马尔福仓皇逃离的背影,还有Eva那双茫然的、与他隔空相撞的眼睛。


    冬日的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然后他看见了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勇士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哈利,他微微点头。


    “早,哈利。”


    “早,塞德里克。”


    哈利准备去给海德薇喂食,但塞德里克叫住了他。


    “关于金蛋,”塞德里克走上前,声音很自然,“我想给你一个提示。算是回报你告诉我第一个项目的内容。”


    哈利怔住了。


    “去洗个澡吧,”塞德里克说,嘴角弯起一个友善的弧度,“带着金蛋,找个特别点的浴室——比如级长浴室。泡在热水里,打开它试试。”他顿了顿,“这不算作弊,只是……缩短你摸索的时间。你告诉了我龙的事,这很公平。”


    哈利看着塞德里克真诚的灰色眼睛,胸口那团关于舞会的郁结暂时被一种温暖的困惑取代。“你为什么……”


    “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学长对学弟,“而且秋告诉我,你是个值得帮助的人。祝你好运。”


    他转身离开,留下哈利站在猫头鹰棚屋冬日稀薄的光线里,手里攥着喂猫头鹰的饲料袋,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回城堡的路上,哈利脑海里回响着塞德里克的话。他索性改变计划,先回格兰芬多塔楼取金蛋。


    哈利一进到公共休息室,就看见科林·克里维正兴奋地对几个一年级生比划。


    “我差点就拍到了!我的镜头刚好转过去,看到马尔福摔倒,然后……嗯,应该是意外,肯定是意外!但你们说,如果我拍到了,会不会上霍格沃茨异闻录?”


    声音由远及近,听不真切。


    “你们在说什么?”哈利皱着眉问。


    克里维兴奋地正要与偶像分享自己的见闻,赶紧被一旁的低年级打断,“嗨,哈利,没什么,只是闲聊……”


    哈利皱了皱眉,路过他们,去寝室拿金蛋,离开的时候听到后面隐隐约约的声音。


    “你疯了……怎么在他面前说……他们关系那么好……”


    哈利抱着金蛋,然后按照记忆中珀西曾经炫耀过的路线,找到了级长浴室。


    “新鲜凤梨。”他对门口那座美人鱼雕像说。


    雕像活了过来,微笑着滑到一边,露出后面的门。


    浴室奢华得令人咋舌——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浴池,池边排列着上百个金色水龙头,每个上面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墙上挂着一幅镀金画框,里面一个金发美人鱼正躺在岩石上打瞌睡。


    哈利锁好门,脱掉衣服,小心地踏入池中。热水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寒意。他让水淹没到下巴,深吸一口气,在水下打开了金蛋。


    没有刺耳的尖叫。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异的、悠扬的歌声,透过水介质清晰地传来。


    哈利震惊地听着,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心脏狂跳。


    线索找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几个拉文克劳的级长,听起来正准备进来泡个晨澡。


    哈利手忙脚乱地爬出浴池,抓起毛巾胡乱擦干身体,套上衣服,抱着金蛋冲向后门。他溜出浴室时,还能听到级长们抱怨“谁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等回到图书馆,罗恩和赫敏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们在靠窗的偏僻位置,摊开了几本参考书。


    “你去哪了?我们等了你快两个小时!”罗恩压低声音抱怨。


    “嘘——我有了发现。”哈利看了一眼四周,确定附近没有旁人,“不过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得换个地方。”


    就在这时,图书馆入口处来了人。


    Eva连同帕德玛、曼蒂和丽莎走了进来。四个女孩抱着书,径直走向她们一贯看书的区域。经过哈利这桌时,Eva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早。”她轻声说。


    “早。”哈利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女孩们在不远处的桌子坐下,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哈利听见帕德玛提到“古代如尼文的音节结构”,曼蒂抱怨“宾斯教授布置的论文太长了”,丽莎小声补充“但我找到了那本参考书……”


    一切正常得诡异。


    “哈利,你刚刚想说什么?”赫敏皱着眉头问。


    哈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Eva那桌。四个女孩疑惑地看着他。


    “金蛋有线索了,”他压低声音,“我们打算去有求必应屋。你们要一起来吗?”


    Eva的眼睛微微睁大。帕德玛、曼蒂和丽莎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随即迅速收拾书本。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觑,心下疑惑,却也跟了上来。


    七人站在有求必应屋前,哈利想象在原先的房间有一个宽阔的游泳池。


    门浮现出来。


    众人进入后,哈利复述了塞德里克的帮助和自己在级长浴室的发现。然后他在水池边再次打开了金蛋。空气中立刻响起刺耳的尖叫。


    “所以必须在水下。”赫敏眼睛发亮,“塞德里克居然会帮你……这很公正。”


    “不只是水下,”Eva轻声说,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那本《山海经注疏》,“水的介质改变了声音传播的方式。这让我想起东方典籍里的一些记载——‘泉音石’只有在特定温泉中敲击才能听到记录;‘鲛人泣珠’的传说里,鲛人的哭声在水面上是哀鸣,在水下却能听懂含义。”


    她指向一段注释:“许多古老魔法都有‘环境解密’的特性。金蛋可能被施了某种转换咒,只有在与第二个项目环境相似的条件下,才会显现真正的线索。”


    “所以我们需要验证,是否任何水下环境都有效。”帕德玛说。


    Eva点点头。


    众人魔杖一挥,给自己施了个泡头咒。透明的气泡包裹住各自的头部,哈利首先抱着金蛋踏入泳池,沉入水底。


    水很冷,即使在有求必应屋恒温魔法的作用下。哈利看着跟在身后的Eva,看着她入水时轻微的颤抖。粉晶色的旗袍和玫瑰金桃花早已换成日常的穿着,此刻的她穿着白色的里衣,像一条沉默的鱼。


    哈利回过神,看到朋友们都已经在水里。他双手捧着金蛋,将它打开。


    几秒钟后,那空灵的歌声再次透过水体传来。


    声音清澈、空灵,像某种古老生物的低吟,带着水的质感,在每个音符间流淌。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藏。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歌声重复了两遍,然后停止。


    众人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纷纷上岸。


    Eva靠在岸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她拿起泳池旁的毛巾擦拭——这个房间真的一应俱全。


    “是线索,”她说,声音因寒冷而有些颤抖,“第二个项目在水下。勇士要在一个小时内,从黑湖里找回‘最心爱的宝藏’。”


    赫敏用烘干咒烘着衣服,心里快速记着歌词:“‘最心爱的宝藏’……会是什么?每个人都不一样吗?”


    “可能是人,”帕德玛沉思道,“歌词说‘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藏’。对勇士来说,最珍贵的……”


    她没说完,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心爱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哈利的目光犹疑。他最心爱的宝藏?会是什么?是人?罗恩?赫敏?还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Eva。她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侧脸在室内魔法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我们需要研究水下呼吸的方法,”赫敏已经烘干完毕,正翻着书包,“泡头咒是最直接的,但维持时间有限。鳃囊草是另一种选择,但副作用明显……”


    “还有变形术,”帕德玛补充,“部分高级变形术可以将人暂时变成水生生物,但风险极高。”


    讨论迅速展开。关于水下呼吸,关于比赛可能的场景——比如黑湖,以及其中的危险生物,关于如何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并带回“宝藏”。金蛋的谜题解开后,新的挑战摆在面前,紧迫而真实。


    但哈利发现自己的注意力难以集中。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Eva。她坐在泳池边,烘干咒已经将她的衣服烘干,头上盖着厚厚的毛巾,正低头研究赫敏递过来的一本《高级水下魔法指南》。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里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舞会上的那个意外。


    以及更早之前——一年级活板门下她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二年级密室里她耗尽力气后的昏迷,三年级走廊里她安静的倾听。


    “哈利?”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听吗?”


    “什么?”哈利回过神。


    “我说,我们可能需要去问问查理——罗恩的哥哥。他对神奇生物很了解,也许知道黑湖里有什么危险。”赫敏重复道,眉头微蹙,“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心不在焉。”


    “我很好,”哈利迅速说,“只是……在想事情。”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讨论上。但那种烦躁感,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傍晚,他们结束一天的讨论,前往礼堂用餐。流言此刻开始加速发酵。


    几个原本独立的“目击版本”——科林·克里维的“差点拍到”和赫奇帕奇女生的“好像碰到”——在碰撞、融合。


    “……所以是真的?马尔福真的在舞会上……”


    “我朋友的妹妹当时就在旁边,她说看得清清楚楚——马尔福摔倒……然后……”


    “真的假的啊……”


    “不是克里维也……”


    他们在礼堂门口分开,走向各自学院的长桌。


    “嘘……他们来了。”


    突然四周安静了一下,之后爆发出更加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看,她和波特……”


    “应该不是真的吧……”


    罗恩皱起眉头,一边拉开格兰芬多长桌的椅子一边嘟囔:“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又在传什么?”


    赫敏也一脸不悦:“这些人就不能安静吃顿饭吗?”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Eva已经平静地走向拉文克劳长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帕德玛和曼蒂、丽莎交换了担忧的眼神。曼蒂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这些人又开始了……昨晚马尔福丢下Eva跑了还不够,今天还要编造新的闲话。”


    帕德玛看向不远处正低头整理餐巾的Eva,轻声说:“别说了,Eva都听见了。”


    丽莎小声说:“他们太过分了……”


    Eva握着南瓜汁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脸上那层平静的面具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窘迫和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小口喝着南瓜汁。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帮助哈利找到最完美的水下闭气方法,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有求必应室以及图书馆,有时候甚至直接在有求必应室就餐。


    有时候在图书馆的偏僻角落翻阅所有关于水下魔法和黑湖生态的书籍,有时候在有求必应室验证测试各种水下闭气方法。等到了晚上再回到各自塔楼休息。


    这种半隐居式的生活让他们几乎与城堡的日常社交脱节。


    周三上午,当他们在图书馆最里侧的书架间低声讨论时,两个赫奇帕奇女生从过道另一头经过。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图书馆太安静了,还是飘来了几个词:


    “……真的亲到了?”


    “……我朋友说当时就在旁边……”


    “……马尔福之后跑了?”


    女孩们走远了。曼蒂困惑地抬起头:“她们在说谁?”


    帕德玛摇摇头:“不知道。最近好像总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


    丽莎小声说:“我也听到了……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


    Eva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可能是别的什么事,”她说,继续在《地中海神奇生物水下习性》上做笔记,“我们现在得集中精力。”


    周四傍晚,他们难得地去礼堂吃晚餐。因为人少,四个学院的学生坐得分散。Eva刚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就感觉到几道目光从斯莱特林方向投来——是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几个跟班。马尔福不在。她们正朝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曼蒂皱起眉:“她们在看什么?”


    “别理她们,”帕德玛低声说,但她的表情也有些不安。


    Eva垂下眼,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烤土豆,试图忽略那种被审视的不适感。


    周五午餐前,事情终于明朗了。


    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礼堂吃点东西再去有求必应屋做下午的测试。在礼堂门口,遇到了从另一边走来的帕瓦蒂和拉文德。


    帕瓦蒂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但走到一半又停住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的目光在Eva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帕德玛,”帕瓦蒂开口,声音有些迟疑,“过来下……和你说几句话。就我们两个。”


    拉文德在一旁不安地绞着手指,眼神躲闪。


    帕德玛疑惑地看着姐姐:“怎么了?不能在这儿说吗?”


    帕瓦蒂又瞥了Eva一眼,欲言又止。


    Eva立刻察觉到了。她平静地说:“你们聊,我们先去长桌那边等你。”


    说完,她和曼蒂、丽莎走进礼堂,留下帕德玛和姐姐在外面。


    曼蒂好奇地回头张望,被Eva轻轻拉了一下。


    “别看了,曼蒂。”


    “可是帕瓦蒂看起来好奇怪……”曼蒂嘟囔着,在拉文克劳长桌旁坐下,眼睛还忍不住往门口瞟。


    丽莎小声说:“她刚才……好像在看你,Eva。”


    “这几天总是很奇怪……Eva……到底怎么回事?舞会上发生了什么吗……我是说,你和马尔福……梅林啊,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怎么会答应他?”


    这个问题憋在曼蒂心里好几天了。从舞会当晚看到Eva挽着马尔福的手臂开始,震惊和困惑就像滚雪球一样在她心里越滚越大。


    Eva和马尔福?那个傲慢、刻薄、整天找哈利麻烦、对所有人从未有过好脸色的德拉科·马尔福?


    丽莎也小心翼翼地看着Eva,小声说:“我们不是想打探隐私,Eva……但是,真的,我们都很担心,也很……困惑。”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你之前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们都以为会是拉文克劳的谁,或者至少是……马尔福他……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Eva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朋友们直白的困惑和担忧,比那些陌生人的窃窃私语更让她感到压力。她该怎么解释?因为叛逆?因为想看看马尔福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因为厌倦了被当作“退而求其次”的选项?这些理由在冷静思考后都显得冲动而幼稚,尤其是在朋友们真诚关切的目光下。


    “他没有威胁我,”Eva最终开口,“是我自己答应的。”


    “为什么?”曼蒂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急了,放缓了语气,“对不起,Eva,我只是……完全无法理解。你们平时连话都不说,除了他来找茬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邀请你的?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帕德玛回来了。她脸色铁青,步伐很快,径直走到Eva身边坐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压制怒火。


    “帕德玛?”曼蒂紧张地问,身体微微前倾,“帕瓦蒂说什么了?”


    帕德玛看了一眼Eva,又迅速环顾四周——附近的拉文克劳学生虽然看似在吃饭,但注意力明显有一部分分散在这边。更远处,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看着她们,脸上带着困惑。


    “晚点说,”帕德玛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异常清晰,“至少不是现在。先吃饭。”


    她拿了一块香肠到盘子里,切割后放在嘴里咀嚼,一系列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显然食不知味。


    曼蒂张了张嘴,但在帕德玛严肃的眼神下,还是把更多问题咽了回去,转为一种焦灼的沉默。她心不在焉地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眼神时不时飘向Eva,又飘向帕德玛,满肚子疑问像沸腾的曼德拉草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丽莎更是坐立不安,小口小口地吃着,几乎不敢抬头看其他人,生怕自己不小心流露出太多情绪。


    Eva感到如坐针毡。帕德玛的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她煎熬。她能猜到帕瓦蒂带来的不会是好消息,而帕德玛如此慎重,说明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糟糕。周围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像细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她能感觉到哈利担忧的视线,这让她更加不适——她不想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被他注视、被同情、或者被询问。


    四个人以一种异样的沉默和速度吃完了这顿早餐。她们几乎是同时放下了餐具。


    “我们回塔楼。”帕德玛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她们迅速收拾东西离开。经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哈利似乎想说什么,但Eva避开了他的目光,加快脚步走出了礼堂。


    “她们怎么了?”罗恩看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吃这么快,也没跟我们打招呼。”


    赫敏皱着眉头:“帕德玛的脸色很难看……肯定出什么事了。”


    哈利盯着Eva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里那团烦闷的乱麻缠得更紧了。她和马尔福……舞会上的意外……还有现在朋友们异常的反应……一切都指向某个他不愿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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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塔楼,女生寝室。


    门被帕德玛仔细地关上,她还额外用魔杖在门上加了一道轻微的隔音咒。


    寝室里瞬间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阳光透过窗户,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格子光影。


    曼蒂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跳到帕德玛面前:“现在可以说了吧?帕德玛,到底怎么了?帕瓦蒂跟你说了什么?”


    帕德玛看向Eva,眼神锐利:“首先,Eva,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舞会那天晚上,你和马尔福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尔福摔倒的时候,你们……嘴唇碰到了吗?”


    问题如此直接,让Eva猝不及防。她的脸颊无法控制地烧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碰到了。是意外,很短暂。”


    “我就知道!”帕德玛低咒一声,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现在整个城堡都在传这个,而且越传越离谱。”她看向Eva,语气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和关切,“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想不通的。Eva,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是马尔福?帕瓦蒂说,现在流言的核心不是那个意外,而是你和他的关系——说你们早就认识,说禁林、密室、狼人事件都是你们……交往的掩护。说你在‘周旋’于哈利和马尔福之间。”


    她顿了顿,直视着Eva的眼睛:“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必须问你——你和马尔福之间,到底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还有你怎么会和马尔福去舞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帕德玛的质问理性而尖锐,直指核心。曼蒂和丽莎也屏住呼吸,等待Eva的回答。


    Eva感到喉咙发干。她知道帕德玛问的不只是舞会,而是试图理解所有反常事件的逻辑联系。她该怎么解释那些走廊里的对峙、那些意有所指的警告、那些匿名礼物、那些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纠葛?


    “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关系’,”Eva努力寻找着措辞,每个字都说得艰难,“他邀请我,用的是一种……挑衅的方式。他说‘敢不敢玩个大的’,与其等哈利出于同情给我一个‘友情奖’,不如跟他去,让所有人看看拉文克劳的书呆子也有胆子接马尔福的邀请。”


    曼蒂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么说的?太侮辱人了!”


    “我一时冲动答应了,”Eva继续说,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很烦。烦那些议论,烦被当作备选,烦总是要活在别人的规则和期待里。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也想……做点出格的事。” 她承认了那份幼稚的叛逆,这让她感到一丝羞耻,但也是一种解脱。


    “所以你不是……喜欢他?”丽莎小声确认,眼睛里是纯粹的担忧。


    “当然不,”Eva回答得很快,也很肯定,“我不喜欢他。”


    帕德玛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最终,她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好吧。我相信你。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流言会指向‘早有私情’。除非……” 她眼神锐利起来,“除非马尔福那边,或者他身边的人,有意无意地在推动这种说法。潘西·帕金森现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到处说最难听的话。”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曼蒂问,暂时把对Eva选择的好奇压了下去,转为对朋友处境的担忧。


    “我们小心行事,”帕德玛说,“Eva,你尽量不要落单。流言有真实的‘核’——那个意外接触,还有你确实和他一起出席了舞会——所以很难彻底澄清。我们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冷却,或者被新的八卦取代。”


    Eva点了点头,胸口沉甸甸的。她看向朋友们,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也……谢谢你们没有先入为主地相信那些话。”


    “我们当然相信你!”曼蒂立刻说,随即又忍不住嘀咕,“虽然我还是觉得你答应马尔福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震惊的了。梅林,你叛逆起来真像颗定时炸弹……”


    帕德玛无奈地瞥了曼蒂一眼,但紧绷的气氛确实因此缓和了些许。


    与此同时,礼堂中,Eva他们的离开后,那些窥探和议论的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还在用餐。


    “看,他们走了……”


    “周旋在救世主和马尔福少爷之间——一个东方来的交换生,心思深着呢。”


    “可我看她平时挺安静的……”


    “安静的人才最可怕。你想想,她才四年级,已经跟救世主闯过两次密室级别的危险,还能让马尔福那种眼高于顶的人……”


    罗恩皱紧眉头,叉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戳着:“你们发现没有?这几天一直有奇怪的流言,好像……是在说Eva?”


    赫敏也放下了南瓜汁杯子,脸色严肃:“我也听到了。不只是说舞会,还牵扯到以前的事,说得很难听。”


    她话音未落,旁边那桌赫奇帕奇三年级生的议论又飘了过来,这次更清晰:“……我表姐说,亲眼看到他们在舞池边上亲了!他们绝对在谈恋爱!马尔福压在她身上!然后被人发现了,就慌慌张张跑了!”


    “轰”的一声,哈利感到血液冲上头顶。他猛地转过身,绿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你们在说什么?”


    说话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女生脸瞬间白了,赶紧低下头。另一个男生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波特……我们就是闲聊……”


    “闲聊?”哈利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怒意让周围几桌都安静了下来,“你们管造谣叫闲聊?”


    “哈利,”赫敏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别这样,你会让事情更糟。”


    那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趁机抓起书包,匆匆离开了餐桌,连剩下的食物都没吃完。


    罗恩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转向哈利和赫敏,压低声音,脸色也不好看:“我听到几个斯莱特林在说更过分的。潘西·帕金森现在到处说Eva是‘泥巴种阴谋家’,说她想攀附马尔福家族……”


    这时,西莫·斐尼甘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你们在说马尔福和张吗?”他在哈利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最新版本——有人说Eva一年级禁林救马尔福是故意的,为了接近马尔福家族;有人说她和你去密室是为了博取邓布利多的信任;说三年级狼人那晚她和马尔福根本就是在约会……”


    “闭嘴,西莫,”罗恩皱眉。


    “我只是转述!现在整个城堡都在说。连赫奇帕奇那边都在传,说Eva周旋在你和马尔福之间,把两个人都耍得团团转……”


    哈利的叉子“啪”地一声搁在盘子上。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说,闭嘴,”哈利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西莫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赫敏担忧地看着哈利:“别这样,哈利。你越生气,他们越觉得传言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哈利转头看她,绿眼睛里压抑着怒火,“Eva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她救过马尔福的命,也是事实。这怎么就变成‘周旋’了?怎么就变成‘心机深沉’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周围彻底安静了。


    哈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叉子,但手指微微发抖。


    他看向拉文克劳长桌。庆幸Eva不在这儿。


    夜晚,斯莱特林地窖。


    德拉科·马尔福躺在四柱床上,盯着帷帐顶部的墨绿色丝绸,睡不着。


    这几天他避开了所有人——早餐后就把自己关在寝室,连克拉布和高尔都打发走了。潘西来了三次,都被他冷言挡了回去。


    流言他听到了。每一个版本。


    “意外亲吻”、“秘恋已久”、“周旋于救世主与纯血少爷之间”……


    最后一个版本让他尤其烦躁。


    周旋?


    他想起储藏室昏暗的光线下,她苍白的脸。想起舞会上的她,粉晶色旗袍包裹下的曲线,和摔倒时唇下那抹柔软的触感。


    然后想起梦里的画面——更柔软、更温热、更……


    马尔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该死的。


    他应该高兴才对。流言在伤害她,在把她从波特那个小团体里剥离,在把她推向更孤立的境地——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让她看清波特根本保护不了她,让她明白只有……


    只有什么?


    马尔福猛地坐起身。


    不对。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或者说不全是。


    他想要的是……是什么?


    他想要,她的眼睛看着他,而不是波特。她的注意力在他身上,而不是那些愚蠢的冒险。是她承认——承认他们是一类人,承认他德拉科·马尔福,比哈利·波特更……


    更什么?


    更值得?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紧,混合着一种陌生的、近乎羞耻的灼热。


    他是马尔福。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值得”。


    可是……


    寝室门被轻轻推开。布雷司·扎比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灰褐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扫过马尔福的床。


    “还没睡?”扎比尼的声音平静。


    “关你什么事,”马尔福躺回去,声音闷在枕头里。


    扎比尼没说话,走到自己床边,放下书。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评论天气:


    “现在所有流言都在说张小姐如何‘周旋’,却没人问——马尔福少爷为什么会和一个拉文克劳、一个‘背景复杂’的东方女生一起参加舞会,是谁邀请的谁。”


    马尔福脊背一僵。


    “闭嘴,扎比尼。”


    “如你所愿,”扎比尼轻笑一声,拉上了床帷。


    马尔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为什么?


    因为他想看看她敢不敢接招。因为他想给波特添堵。因为他想……


    因为他想。


    仅此而已。


    这个答案足够让一个马尔福满意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冬夜深沉如墨。黑湖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像某种沉默的预言,等待着被时间证实或证伪。


    而在城堡的另一端,拉文克劳塔楼里,Eva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摊开一张素白的羊皮纸。


    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停顿片刻,然后开始移动。


    “爷爷,见信安好……”


    字迹工整,克制,像她一贯的风格。但若仔细看,笔尖在转折处比平时更用力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窗外的夜色深沉,星辰稀疏。苏格兰高地的冬风拂过塔楼,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流言如野草,在寂静中疯长。但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