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39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诶!这就对了嘛!”折枝真君扬袖一笑,用灵力托住许玉璋下拜的身形,“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坐下喝茶吧。”


    说完,他还特意偏过头向苏楼枝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你小子道行还浅着呢,还得为师我出马才行!


    苏楼枝也长长舒了口气,只要许玉璋肯收下就好。看着她重新坐定,心里那点惴惴不安才彻底散去。


    折枝真君越看许玉璋越满意,心性坚定,知节守礼,不卑不亢,容貌气质更是没得挑,难怪能让自己这个傻徒弟记挂这么多年。


    他把一条腿盘在榻上,想起刚才的话,问道:“好师侄,方才听你提及,修复本命剑,除了剑魄玄晶,还需淬锋灵砂?”


    许玉璋平静地点了点头:“是,师叔。”


    “淬锋灵砂啊……”折枝真君换了个姿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这东西我这自是有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事关许玉璋的本命剑,苏楼枝连忙追问。


    折枝真君轻笑一声,瞥了一眼许玉璋放剑魄玄晶的纳戒,“只不过,若要与这般品相的剑魄玄晶相配,寻常的淬锋灵砂,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用手支着头,看向许玉璋道:“许师侄,你之前可有寻到过淬锋灵砂的线索?”


    许玉璋略作思索,颔首答道:“有。晚辈曾听闻望柳秘境三百年一开,其中险地赤砂谷,偶有淬锋灵砂产出。”


    “哦——望柳秘境啊。”折枝真君了然,随手往厅内某个角落一指,随意道:“那个产出,品质也就马马虎虎。喏,上次秘境开启时有人送过我一些,就在那边的罐子里放着,瞧不上眼,配不得你。”


    许玉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不起眼的透明小罐随意搁在博古架的角落,那里面盛着的分明是市面上难寻的上品淬锋灵砂,已是十分稀罕的材料了。


    折枝真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起身,赤足走到另一侧的书桌前,从一堆凌乱摆放的玉简中抽出一支空白玉简。


    折枝真君双目微闭,以神识在玉简内刻录着什么,等完成后,他转身将玉简递给许玉璋。


    “我有一位旧友,道号月涧,是东域东夷城附近,一座名为止戈的小城之主。若我没记错的话,他手上应当收藏有品质绝佳的淬锋灵砂。”


    闻言许玉璋立刻起身,双手恭敬接过玉简。


    折枝真君继续说道:“楼枝是我的弟子,这一趟便让他与你同去,也方便些。修复本命剑是大事,你们从云中城坐传送阵可直达东夷城,再乘云舟转往止戈城,应当是最快的。”说完他想到什么忽然一笑,“对了你是剑修,应是御剑,御剑的话要更快些。”


    “月涧早年间欠过我一个人情,你们持玉简前去,直言是我折枝派去讨要这个人情,他自会明白。”折枝真君返回自己的软榻上坐下,姿态随意。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苏楼枝在听到“人情”二字时,面色复杂。


    “人情?师尊,您确定您说的是人情?而不是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情债?”他就折枝真君报他名号一事上吃过大亏,所以当自家师尊再次说出“人情”时,苏楼枝是完全不信的。


    折枝真君闻言一顿,一双美目斜睨过来,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先是在苏楼枝和许玉璋身上转了个来回,而后才幽幽开口道:“呦,这会倒知道替为师分忧了?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刚入我合欢宗时,年纪尚小,想人想的直掉眼泪,啧啧啧!那叫一个泪眼盈盈,我见犹怜啊!”


    他话语中满是戏谑,调笑着看着自己的好徒弟:“你说是吧?盈盈?”


    “师,师尊!!!”


    苏楼枝的脸瞬间红透,他一边慌乱地看向许玉璋,一边手足无措地想解释:“不是!玉璋你听我说!我没有……啊!不是,我有想你……我是,我是……哎呀!总之……”


    他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脑子一团乱麻。他想告诉许玉璋自己一直在想她,但又不愿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许玉璋只静静看着他慌乱窘迫的样子,就在苏楼枝快急得说不出话时,她缓缓开口:“我明白。”


    苏楼枝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愣。


    “哦……你明白就好。”


    许玉璋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他不知是该庆幸许玉璋所言的明白,意味着不介意,还是该失落于她过分平静的反应。


    无情道……


    他当然明白许玉璋修了无情道,心绪不易为外物所动,但他还是想试试。


    毕竟,如果连修太上忘情道的秩玉真君都可以有道侣,那么无情道呢?是否也有那么一线可能?


    世间皆传无情道多会杀亲证道,但他不怕,他想试试。


    他这满腔心绪,究竟该如何诉说,才能不成为她的负担,又能让她看见。


    折枝真君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声“痴儿”。他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宽大的朱红华袍滑落肩头。


    “罢了罢了,我也乏了,你们二人这便动身吧。”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闻言许玉璋和苏楼枝同时起身,向折枝真君恭敬一礼道:“晚辈/弟子告退。”


    折枝真君倚在榻上,目送两人离去,为自己倒上一杯酒。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①。唉!果然还是少年情谊最珍贵,我还是老了。”


    ***


    合欢宗道子苏楼枝,即将和那位接下招亲彩球的剑修真人一同外出游历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醉月楼,乃至云中城的合欢宗弟子都炸开了锅。


    无数小弟子纷纷寻着各种借口聚集到醉月楼附近,只为能远远瞧一眼道子与那位传闻中清冷出尘的剑修真人是何等风采。


    醉月楼前,玉露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弟子们打点车马,她团扇轻摇,对负责驾车的弟子仔细叮嘱道:“道子的车架务必求稳,速度放缓些,不可颠簸。尤其是车上还有许真人在,要更小心些……”


    “玉露师叔——!”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听侧边回廊的屏风后传来低声呼唤。


    玉露无奈地瞥了一眼,停下对弟子的吩咐,朝那几个鬼鬼祟祟探出的小脑袋勾了勾手,那屏风后便立刻涌出一群小弟子,个个双眼发亮,你推我搡间活像一群刚放出来的猕猴。


    他们一围上来就七嘴八舌地发问:


    一个男弟子最先问:“师叔师叔!道子真的要跟那位特别好看的剑修真人一起去游历吗?”


    玉露摇了摇团扇,淡定道:“是。”


    又一位女弟子迫不及待地发问:“玉露师叔!那位剑修真人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们道子结为道侣了呀?彩球都接了!”


    玉露闻言,没好气一笑,用团扇轻轻敲了敲那女弟子的额头,佯怒道:“能耐了?连长辈私事都敢打听了?”


    然而,面对一群闪烁着八卦光芒的星星眼,玉露也很是头痛,最终还是含糊其辞,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吧?”


    “哇!!!”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其中还夹杂着心碎叹息,一时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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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检查车马的小弟子弱弱举手发问:“师父……弟子斗胆一问,晨起揽月台上,道子和那位剑修真人切磋,听说道子没打赢?是不是……是不是道子在让着那位真人啊?”


    玉露:“……”


    玉露摇团扇的动作止住,她脑中飞快回想起苏楼枝被万千飞剑指着的壮观场面。


    她能说什么?说你们景仰的道子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没打过?


    那苏楼枝还要不要脸了?


    最终她强装镇定,用团扇掩唇,“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道子是何等的天纵奇才!切磋而已,自然是点到为止,有所保留!”


    嗯,保留到被钉在地上而已……


    底下弟子一听,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纷纷点头。


    “我就说嘛!道子怎么可能打不过!”


    “肯定是道子怜香惜玉!”


    “对对对!我们道子最温柔了!”


    玉露听着这群小弟子的合理解释,扯了扯嘴角。


    苏楼枝,你不让宗主给我涨月例真的天理难容!


    “你们在说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从楼梯上传来。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纷纷恭敬行礼,齐声道:“参见道子。”


    玉露轻摇团扇,看着从楼上并肩而下的两人,苏楼枝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绯色劲装,外罩同色广袖长衫,许玉璋则依旧是那身浅蓝色衣衫。


    嗯,倒是登对。


    玉露见两人走近,微微颔首致意,“道子,许真人。您二位出行之事宗主已有吩咐。云中城内不许御剑飞行,已为您二人备好了车马,乘车前往城中传送阵即可。”


    话毕,她从袖中拿出两枚制式相同的纳戒,分别递给许玉璋和苏楼枝,“止戈城规模较小,并未设立传送阵。您二位需先乘传送阵抵达东夷城,这是路上会用到的东西。两座城中皆有我合欢宗驻地,那边都已打点妥当,您二位抵达后,自有弟子接应安排。”


    许玉璋和苏楼枝收下纳戒。苏楼枝点点头道:“知道了,有劳。”


    而后他先一步走到马车旁,撩开车帘,对许玉璋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玉璋略一点头,足尖轻点,便上了马车,苏楼枝紧随其后,也登车入内。


    随着御车弟子的一声轻叱,灵马便拉着两人朝城中传送阵的方向驶去。


    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街角,刚才那些屏气凝神的小弟子才纷纷抬起头,重新围拢到玉露身边,眼里满是兴奋。


    “师叔师叔!我看到了!那位剑修真人近看更美了!呜呜呜她和我们道子站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师叔啊!我的道心破碎了!道子和那位真人都好出色,我都爱啊!这叫我怎么选啊!”


    一个男弟子捂着脸,眼神迷离:“师叔!那位真人不说话的时候冷冷的,那眼神像是在看狗一样!啊!我要死了!我要给她当狗!汪汪汪!”


    玉露听着这越来越不成体统的言论,只觉得自己头风都要发作了,她不是修仙了吗?怎么还会犯头风……


    这群小兔崽子,真是被惯得愈发无法无天了!


    “都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都不用做事了?都不用修炼了?所有人,今日的幻术课业,回去给我加倍练习!晚课的时候我挨个抽查!谁要是不过关……”她扫过这群瞬间蔫了的兔崽子,冷冷一笑,“全都给我收拾包袱滚回宗门去,百年之内,别想下山!”


    “啊——!!不要啊师叔!”


    “师叔你最好了!我们知道错了!”


    哀嚎声惊起一片飞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