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8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啧啧啧!怪哉怪哉,真是奇也怪哉!”蕴华真君惊叹连连,围着许玉璋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眼中兴味盎然,“一个多情道,偏偏喜欢上一个无情道,真是有趣!”


    “师叔!你在胡说什么呢?!”苏楼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还没准备好在这个时候向许玉璋表明心意,更怕许玉璋对此感到不悦,只得手忙脚乱地将蕴华真君往门外推。


    “哈哈哈……”蕴华真君被推着向门口踉跄了几步,非但不恼,反而笑的更欢,她反手用那支黄玉烟杆敲了敲苏楼枝的头,“傻盈盈,你这样畏畏缩缩可不行!我们可是合欢宗,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字,喜欢便……”


    “师叔!!!”苏楼枝就差直接去捂蕴华真君的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去找我的好弟子玉露玩,你们几个谈事吧。”蕴华真君见他真的急了,这才收起几分戏谑,眼光在厅中三人的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许玉璋身上。


    “小美人儿,记住了,我道号蕴华。若是哪天觉得我们盈盈木头疙瘩不解风情……”她勾唇一笑,抛了个媚眼,“可别忘了还有姐姐我呀~”


    说完,她也不看苏楼枝黑成锅底的脸,大笑着扬长而去。


    “……”苏楼枝看着蕴华真君离去的背影,无语望天。


    他再次告诫自己,下次来找师尊的时候,一定要避开蕴华师叔,哪有亲师叔当面跟亲师侄抢人的!虽然他知道蕴华师叔多半是玩笑话,但许玉璋听到后会怎么想!


    思及此处,苏楼枝惴惴不安地看向许玉璋,却见她已经移开目光神色如常,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丝毫不见一丝在意。


    苏楼枝见此松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定了定神,将厅室的门关上,指着几张铺着柔软锦垫的椅子道:“玉璋,你随意坐。”


    许玉璋先是向主位软榻上的折枝真君行了一个晚辈礼,等折枝真君受了礼,微微颔首后才在一旁落座。


    苏楼枝倒是没这么讲究,直接在许玉璋斜对面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这跟蕴华师叔在一起,真是比和同境界修士斗法还累!


    然而他这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到主位传来一声轻笑,折枝真君声音悠悠传来。


    “楼枝。”


    “嗯?”苏楼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蕴华是你师叔。”折枝真君屈指在自己身旁矮几上,那个空了的酒杯边缘点了点。


    “……师叔怎么了?”苏楼枝察觉到自己师尊的动作,起身走到折枝真君榻边,执壶为他倒上一杯酒。


    折枝真君双眼微眯,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补充道:“意思就是,辈分虽在,但若她玩笑开的太过,也不必处处忍让,该回敬时亦可回敬。”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客气的。


    苏楼枝刚放下酒壶,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并未接话,而是轻车熟路地走向一侧柜格里摸索着什么,最后从一个隐蔽处,取出一个光看着就很不凡的小罐子。


    折枝真君见他拿出那个罐子,一挑眉,没有说话,只饶有兴趣地看着。


    只见苏楼枝拿着那个小罐,走到许玉璋身边的小几旁,他先是从自己纳戒里掏出一套雅致的茶具。


    然后随意地拍开小罐的泥封,一股极其清冽的茶香瞬间溢出,就连厅内原本还残余的些许甜香都被压了下去。


    温盏,投茶,注水,醒茶……苏楼枝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就连茶汤出汤的时间都把握的十分精妙。


    此时的他对这些风雅之事得心应手,与五百年前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少年判若两人,只剩下满满的从容与风仪。


    “玉璋,试试这个。”苏楼枝执壶将清澈透亮的茶汤注入许玉璋身前的茶盏中,而后递到她身前。


    见许玉接了茶,他眉眼一弯,回到折枝真君身边,就着小几上的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坐回原位。


    “呵。”折枝真君看着自己着好徒弟的区别对待,不由得轻笑出声,端起自己身旁的酒盏慢慢饮了一口道:“说吧,特意找来,所为何事?”


    许玉璋刚放下茶盏,闻言再次起身,向折枝真君行了一个子侄礼,道明来意。


    “回前辈,晚辈因本命剑受损,需寻剑魄玄晶与淬锋灵砂修复,听闻前辈您这里有剑魄玄晶,特来拜见。”


    “什么晚辈晚辈的,生分了。”折枝真君随意摆了摆手,慵懒地抬起一条腿赤足踩在榻沿,“你是太上剑宗弟子,太上剑宗与我合欢宗世代交好。你又执子侄礼……唤我一声师叔便是,听着顺耳。”


    许玉璋闻言躬身唤了一声:“师叔。”


    太上剑宗确实和合欢宗互为友宗,下面的小弟子在见到对方宗门长辈时也多执子侄礼,以示两宗交好,故而许玉璋才执子侄礼。


    折枝真君满意一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继续道:“剑魄玄晶么……我这确实有。你想要,就拿去。这东西在外界虽稀罕,但与我而言不过是个瞧着还算顺眼的摆件罢了。”


    不等折枝真君说完,一旁的苏楼枝就已经很自觉地站了起来,直接往厅室另一侧走去。


    那里的东西摆的毫无章法,灵矿,珍宝,灵植,古籍玉简混杂堆放在一处。


    “师尊,你这东西乱七八糟堆成一堆,也不找人整理下!”苏楼枝一边嘀咕一边在一堆天材地宝里扒拉起来。


    “这不是等着我的好徒儿你来帮我整理吗?”折枝真君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苏楼枝没接这话茬,很快从满地珍宝中扒拉出一个乌木盒子,打开盒子一看,正是许玉璋所需要的剑魄玄晶。


    他先是拿起来对着光线细看了一下,又默默放了回去,转而走到折枝真君身前,非常自然地伸出了手。


    “何意味?”折枝真君以手支颐地看着苏楼枝,眼里满是玩味。


    苏楼枝也毫不客气,理直气壮道:“师尊我记得先前栖梧真君来访,不是送了您一块品相绝佳的剑魄玄晶吗?是不是在您芥子空间里?”


    “……?”


    折枝真君这下是真被自家徒弟给逗乐了,直接笑出了声。他一边笑一边还真从自己袖中拿出一块玉令抛到苏楼枝手中。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折枝真君笑得开怀,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半分责怪,“你倒是真对你师尊不客气,先是把我珍藏的红尘净心芽翻出来泡茶,用的还是我埋在临虚潭底近百年的壬葵甘露……”


    他每说一句,苏楼枝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毫无愧色。


    “现在倒好,竟然直接讨要我的芥子空间。也罢,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折枝真君端起酒盏小酌一口,好整以暇地倚在小几上。


    苏楼枝笑眯眯地接过玉令,片刻后从里面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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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更为精美的锦盒,他打来盒盖,只看了一眼就满意地点点头,将玉令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折枝真君,“多谢师尊!就知道您好东西最多,还得是您出手大方!”


    折枝真君并未收回玉令,只随意挥了挥手,“罢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你拿去玩吧,我拿着也是占地方。”


    苏楼枝闻言也不推脱,麻利地将玉令收好。反正是自家师尊赏的,哪还有不收的道理。


    一旁的许玉璋,从苏楼枝在那堆有些晃眼的天材地宝山里翻找开始,就有些麻木了。


    她并非不识货之人,相反,太上剑宗的紫阳峰就辅修炼器,宗门亦开设有炼器课,弟子们多多少少都会一些炼材之理。


    那块被苏楼枝嫌弃放回去的,是市面上一经流通就会被疯抢的上品剑魄玄晶,那边柜子用来垫脚的,是温养神魂的极品辅材九窍通灵玉,以及那个随意挂在架子上差点就掉下来的珠子,是有镇心魔,助悟道奇效的瑶台天珠……


    若是让懋丞师叔或者时惟与看到,一定会大骂暴殄天物吧。


    苏楼枝拿到了更好的剑魄玄晶,心中欢喜,直接将那个锦盒放到许玉璋手中,“玉璋,你看这块,品相极佳,用来修复你本命剑最好!”


    许玉璋接过锦盒,刚一打开就被扑面而来的精纯剑意璀璨光芒闪到,她默默合上了盒子。


    确实是罕见的极品,随即她将锦盒收好,手探入腰间将自己的粉色荷包取了下来。


    她先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将整个荷包都放在桌上推向苏楼枝。


    “玉璋,你这是做什么?”苏楼枝一愣,看着这个荷包叹了口气道:“这剑魄玄晶是师尊所赠,长者赐,不可辞。”说着就作势把荷包反推回去。


    许玉璋抬手稳稳按住荷包,摇了摇头,“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①”


    她只静静看着苏楼枝,她可以欠人情,但不能不明不白,毫无表示地接受此等贵重之物。


    苏楼枝一时语塞,他和许玉璋确实只有少年情谊,至多也只称得上是故人。


    就在他在想怎么让许玉璋收下剑魄玄晶时,那边一直斜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品酒的折枝真君轻轻放下了酒杯。


    “楼枝,不必再劝。”


    折枝真君将两人的来往尽收眼底,目光转向许玉璋,缓缓开口:“许师侄,你且听师叔一言。”


    “于情,我与你师尊秩玉,私交甚笃。你作为他的弟子,又是我这徒儿心心念念的故人……”折枝真君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苏楼枝笑道:“今日算是我这个做师叔的,赠你一件见面礼。”


    “于理,太上剑宗与我合欢宗又是世代互为友宗,守望相助。我为合欢宗宗主,见友宗出了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后辈,自然心生欢喜,略作扶持,赠予一些修行所需之物,亦是宗门交往常情,无人可指摘。”


    他微微倾身,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况且区区微物,称万钟实在言过。不过就是一块顽石,与我而言本就是随手可取,随手可赠之物罢了。”


    “此物,你若执意看成交易,反倒辜负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点心意,也看轻了你与楼枝之间的旧故之情。不如坦然受之,全了这场缘分,如何?”


    许玉璋垂下眼沉默良久,就在苏楼枝以为她还是不肯接受时。


    她缓缓抬眼,起身向折枝真君深深一拜。


    “晚辈多谢师叔厚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