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云中城的主街人潮涌动,行人如织,似乎都在前往同一个方向。
许玉璋不喜与人接触太多,便独自一人靠着墙根走,索性她修习的无情道,浑身散发的冰寒气息也少有人想招惹。
玉简的指示与人潮的方向一致,就在许玉璋路过一个拐角时,从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看着很年轻的灰衣修士,他似乎被人群推搡着向前,不得不踉跄着朝许玉璋撞来。
“哎呦!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没站稳。”
那青年连连躬身道歉,话还未说完,就已经与许玉璋擦身而过,随着人流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的刹那,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直接提溜着那灰衣修士的后领将他抓了回来。
那灰衣修士身形一僵,似乎还想挣扎,但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仿佛巨钳一般,怎么也挣脱不掉。
许玉璋什么也没说,只是扣着灰衣修士令他缓缓转身,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手心向上,平静地伸到他面前。
那灰衣修士见此情形,目光闪烁,但仍强装镇定道:“你……你做什么!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还要如何?”
“纳戒。”许玉璋并不理会灰衣修士,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啧!”那灰衣修士见糊弄不过去,直接指着许玉璋抓着自己的手说道:“我警告你啊!这里可是云中城,是太上剑宗的管辖地,城中可是禁止打斗的,你再这样我可叫人了。”
许玉璋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道:“纳戒。”
灰衣修士见许玉璋油盐不进,索性一撇嘴直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快来看呐!哎呦快来人看呐!高修欺负人啦!我命好苦啊!高修大能欺负我这个小小的淬灵修士诶!”
灰衣修士喊得凄苦,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皆好奇地看向许玉璋和她手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灰衣修士。
“嚯!哪位道友给我讲讲怎么回事?竟还有人敢在云中城生事?”
“不清楚,好像是那位前辈忽然抓着这个淬灵修士不放,但看那位前辈气息纯净,不像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冷冰冰的,说不定……”
许玉璋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只是冷冷的看着手中的小修士,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若是再闹下去……
“何事喧哗!”
一声喝问先传来,接着人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因为此地离城门不远,李裕正值换岗,听闻不远处有动乱,便急匆匆地带着两名同宗弟子赶来处理。
李裕一见是许玉璋,便先上前对她躬身行礼道:“见过许师叔。”李裕身后的两名小弟子闻言也立刻有样学样地拱手行礼道:“见过师叔。”
那灰衣修士本来想等城中护卫队来,按老法子脱身,谁知眼前的高修竟也是太上剑宗的弟子,不免有些骑虎难下,但他不过片刻就想出了对策,后退一步,仿佛心如死灰般嚎的更加凄厉。
“看吧,看吧!她们是一伙的!什么师叔师侄,分明是蛇鼠一窝,合起伙来为难我这个可怜的淬灵修士!这下我完了!惹上太上剑宗咯!我上有老下有小,可都指着我过日子诶!”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修士们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什么?那前辈竟是太上剑宗之人?可太上剑宗的弟子又怎会?”
一位元婴修士眉头一皱,大声说道:“那淬灵修士怎么敢偷一位化神真人的东西?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太上剑宗难道就可以欺凌弱小吗?”
那元婴修士话一出,周围人瞬间离他远了一些,先前他身边一同站着的另一位修士小心翼翼地向他问道:“道友你可曾读过什么书?”
“什么意思?”那元婴修士先是对周围人的动静感到疑惑,又骤然被同行人问起,更加摸不着头脑。
同行修士深吸一口气,颇为恨铁不成钢道:“不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浑话?那可是太上剑宗!当世第一大宗,你自己都说了那位是化神真人,难道太上剑宗的化神真人,还不如一个小小的淬灵修士身家多?”
那元婴修士一噎,又指着许玉璋小声说:“可她分明是位剑修,你知道的,剑修都……”
那元婴修士话还没说完,就被同行者捂着嘴巴拖走,他一边顶着周围其余剑修的不善目光,一边低头道歉:“对不住哈,诸位道友对不住,他刚下山门,脑子不太好。”
这边这场闹剧动静虽小,但还是被在场之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李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若是寻常纠纷也就罢了,但这贼子竟当众污蔑宗门声誉,若是不好好处理怕是要生大事。
这贼子狡猾,李裕也不敢太过强硬,只得上前一步,强行装出温和的样子对灰衣修士道:“小友,不可胡言,须知祸从口出,污蔑上宗可是罪加一等。还请……”
李裕还未说完,就被一只手拦在身前,许玉璋瞥了李裕一眼,淡淡道:“搜身。”
李裕闻言一愣,看向灰衣修士,那灰衣修士被这一看,仿佛被看穿般六神无主,连连摆手。
“你们说搜就搜?还没有没天理了!若是搜不到当如何?”
“若你当真无辜,我太上剑宗必定会予你应有的赔偿,至于许师叔……”
李裕说到此处有些为难,修真界杀人夺宝本属平常,就算许师叔真做了又如何,但此事发生在云中城,又被诸多修士见证,若此事为真怕是无法善了。
“若是在我身上搜不到,我要那个女修给我当众道歉,再给我磕头认错!”
那灰衣修士一说完,周围本来还有少部分心存疑惑的修士都眉头一皱,修士拜师拜祖拜天道,那淬灵修士此言未免太过了些。
许玉璋清冷的眸子紧盯着灰衣修士,缓缓点了点头。
“好。”李裕见许玉璋点头,便不再废话,亲自上前对灰衣修士搜身,然而李裕搜遍了灰衣修士全身,甚至连鞋袜都没放过,却是一无所获。他眉头紧皱,又试着用神识反复在灰衣修士身上扫过,甚至掏出了一个简易的寻物阵盘,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搜到。
那灰衣修士见状,直接挺直腰杆,举手大呼:“看吧!我就说我没偷!是你们诬陷我,太上剑宗仗势欺人!赔钱!还有那个女修,快给我磕头道歉!”
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似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一般,李裕也脸色难看,他确信自己已经用尽浑身解数,但这贼人身上也确实没有任何空间法器。
“呵!”就在僵持之际,一道清越讥诮的笑声响起,这笑声如同轻风拂过,当即所有人都向笑声来源看去。
“这位道友,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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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心急?”
只见一位身着浅云色长衫,面带一只白玉狐狸面具的修士缓缓走出,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中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慵懒,虽看不见面容,但仅凭这身气度,便知此人绝非寻常人物。
那狐狸面具修士缓步走来,人群亦不由自主为他让开一条路。
而他先是走到那灰衣修士面前,又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而后抚掌一笑道:“没偷?可我怎么亲眼看见你将那位化神道友的纳戒偷去呢?”
那灰衣修士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指着那狐狸面具修士:“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到!”那修士一说完就惊觉不对,立马捂住嘴,但为时已晚!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哦,我怎么可能看到啊?”
那狐狸面具修士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尖在灰衣修士颈后一划,动作温柔的仿佛只是帮他拂去身上尘土一般。
而随着狐狸面具修士的动作,他掌心顿时出现一个粉色小荷包,他将这个荷包举起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许玉璋身上。
“道友,此物可是你的纳戒?”
许玉璋看向狐狸面具修士不说话,片刻后微微颔首。
灰衣修士在那狐狸面具修士将荷包拿出来时,脸色就极速灰败,很是不可置信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是怎么拿回来的?我明明已经用芥子渡空术转移到……这不可能啊!”
狐狸面具修士声音依旧温柔,手指轻轻摩挲着粉色荷包。
“是啊!但我也并未说这是赃物啊,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你!”那灰衣修士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诈了,当即就想跑,但他一个淬灵修士,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能跑到哪去?
李裕冷哼一声,立刻招呼身后的两个同宗弟子上前直接将灰衣修士捉拿。
周围人渐渐散去,李裕处理完灰衣修士,转身向那位狐狸面具修士拱手致谢:“多谢这位道友仗义执言,揭穿这贼子的真面目。”
那狐狸面具修士微微一笑,掌间的粉色荷包便化作点点荧光散于空中,轻声道:“这不过是我略施小计幻化出来的,赃物仍在那贼子身上。”
“多谢道友告知。”李裕微微点头,又对许玉璋拱手道:“许师叔,没想到云中城中竟也有此事,让您受扰了。弟子一定严加审讯,后续若追回赃物,必定立即遣人送到凌剑峰。”
许玉璋微微颔首:“有劳。”
李裕见她神色平静并无怪罪之意,索性也放开了话匣子。
“许师叔来城中办事,若不急,不妨去城中心的醉月楼看看,今日那里有盛会,很是热闹,据说今日那位传闻中的合欢宗道子也会去,机会难得。”
听到合欢宗,许玉璋的眼神一动,面上却依旧漠然,只淡淡道:“知道了。”
李裕这才笑着带同门押人离去。
此间事毕,许玉璋正准备抬步前往醉月楼之时,突然间她想到什么,猛然向那狐狸面具修士所在的地方看去,而那里此刻已空无一人。
那袭月白身影亦如突然出现般,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玉璋闭目回想刚才的情形,重新睁开眼后眼底尽是疑惑。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纳戒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