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徒余弟子们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向那道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问道殿前的高台上端坐着八道身影。


    八道身影皆身披法袍,袖间流云暗涌,烨然若神人。他们周身并无半分威压外泄,却让整座大殿都能感觉到他们绝非常人。


    殿内燃着的三神香袅袅腾起,烟气飘至八人身前,一时间八人的面目竟似被无形屏障阻住,分毫不见其真容。


    众弟子在烟雾遮蔽前看了一眼,大多都不认识。但为首端坐之人赫然就是先前叩山考核后见过的秩玉真君,那剩下七位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能和秩玉真君平起平坐的也只有宗门各峰的其余真君了。


    在场弟子们愈发低眉肃目不敢说话,这可是真君,说不定还是一峰之主,要是给峰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半年后大比入峰考核可怎么办。


    许玉璋抬眼望去,高台之上,时怀琢缓缓起身,穿过烟雾走到众弟子面前,他一袭晴蓝阔袖峰主袍,身姿修长挺拔,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小弟子们。


    他嘴角带着清浅的笑,缓缓说道:“善!万象境,至此结束。尔等表现三日后,将会由授课先生告知。”


    时怀琢向殿门口候着的段行舟和周越微微颔首,二人便进殿站在这群小弟子身前道:“所有人同我回悬鉴山,自行调息休整,有疑问者也等回悬鉴山后再说。”


    段行舟说完后转过身,和周越一同向时怀琢还有台上其他几位看不清面目的真君,行了一礼道:“弟子告退。”


    其余小弟子们也有样学样,纷纷躬身行礼道:“弟子等告退。”


    “散了吧。”时怀琢挥了挥手,最后目光锁定到苏楼枝身上顿了一下道:“苏楼枝留下。”


    许玉璋能感觉到身边的苏楼枝身体微微一僵,但他还是停下来拱手道:“是。”


    许玉璋本来刚转身,准备跟着队伍回悬鉴山,闻言她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其余同门先出了问道殿。


    在出殿门后,本就住在凌剑峰的时惟与和段先生打了个招呼后便先行离队。


    许玉璋望着时惟与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环视一圈后才发现,刚才好像自出秘境后就没有见过谢惟初的身影。


    她沉思片刻,快步上前追上段行舟,行了一礼说道:“段先生,我有东西落在问道殿了。”


    段行舟好歹也是从他们这个时候过来的,哪能不清楚他们几个小的关系好。


    别人不清楚,但是他是认识的。台上坐着的除了几位峰主真君外,还有一位是合欢宗的折枝真君。先前苏楼枝的事他也听周越说过,这孩子是有天赋的,剑道上也不差,只是不适合太上剑宗的功法。


    如今想来,怕是今天就要改投他门了。


    “去吧,你一个人恐有危险不方便。”段行舟说完后向队伍中喊道:“陆摇光,你与许玉璋一起去寻东西吧,你二人找到后自行从峰顶乘灵禽回悬鉴山便可。”


    许玉璋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面带微笑的段行舟,段先生分明是知道自己没有所谓的“东西”可找,这只是一个借口,但他还是允准了,甚至还让陆摇光和自己一起,且在太上剑宗的主峰上能有什么不安全和不方便。


    段先生这是知道了苏楼枝要走,让他们这群小伙伴去道别的,但时惟与和谢惟初的事也很重要,自己得先去问问。


    思及此处许玉璋在得到段行舟允准后,也不再耽搁,揪起陆摇光的后颈就快步追上还没走远的时惟与。


    “诶诶诶?许师姐你别急啊!苏师兄这不得等真君们都商讨完才会走吗?”陆摇光只觉呼吸一阵困难,急忙扯了扯领口。


    “很急。”而许玉璋只是松开了他的衣领淡淡回道,然后追上了前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惟与。


    “与师弟,你也回问道殿吗?”


    时惟与眉头紧蹙,整个人忧心忡忡,神思恍惚,连许玉璋在叫他都没听见,只顾着一个劲往前走。


    直到许玉璋再次喊他第二遍时他才回头,一见是许玉璋,便重新调整好状态道:“是许师姐啊,许师姐何事?”


    许玉璋一怔,她还是第一次见时惟与方寸大乱。


    “可是因为为初师弟的事?”


    时惟与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陆摇光还在两人旁边摸不清头脑:“什么什么?什么初师弟的事?”


    许玉璋刚想回答陆摇光,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时惟与。


    “许师姐,没关系的,阿初的事父亲应该知道,我直接去找父亲问就行。苏师兄应该今天就要走了,我刚出秘境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台上的真君里,其中一位是合欢宗的宗主折枝真君,你们快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时惟与抬起头,强行撑起一个笑脸,虽然看上去十分镇定,但他攥着袖口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真的无事?”许玉璋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苏楼枝即将离开太上剑宗是大事,但谢惟初失踪的事显然更要紧。


    时惟与缓缓点头,转身向问道殿跑去,朝身后挥了挥手道:“嗯,关心则乱,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只怕父亲会比我还着急。许师姐你们快去吧,帮我和苏师兄道一声别。”


    等他在问道殿门前即将推门进去时停了下来,回过头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道:“‘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①。”


    “好。”许玉璋微微颔首,和陆摇光在问道殿门口等苏楼枝。


    夕阳余晖洒在问道殿前的白玉台阶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许玉璋静立在殿门一侧的阴影边缘,身姿笔直,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眼中倒映着渐暗的天光,却仿佛没有焦点。


    陆摇光站在她斜后方的围栏边,用自己的手指描画着石栏上雕刻的神兽纹路,他有些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过于安静的场面,尤其是许玉璋的这种沉默。


    “咳,许师姐。”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那个……苏师兄他其实挺在意你的。早上他跟我说要去合欢宗的时候,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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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蔫蔫的,反复念叨着不知道该怎么跟玉璋说。”


    “嗯。”许玉璋并未回头,只是定定地望着问道殿大门。


    陆摇光挠了挠头,长舒一口气继续道:“他就是有时候想太多,但绝对不是不把你当朋友的,万象境里你也看到了,紧要关头他可是连命都能拼上的。”


    陆摇光说完也看向问道殿大门:“苏师兄的术法天赋惊艳绝伦,他留在太上剑宗只会耽误他,我知道许师姐以你的为人肯定不会说是因此和他生分了,只不过就像刚才与师弟说的那样……”


    “关心则乱。”


    陆摇光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许玉璋的反应,但许玉璋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微微点头。


    这下陆摇光更是一头雾水,不对啊!许师姐怎么这个反应?她不是和苏师兄关系最好吗?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


    过了半晌许玉璋才微微侧过脸,用余光扫了一眼陆摇光。


    “道歉。”


    “啊?什么道歉?”陆摇光已经觉得跟不上许玉璋的话了,什么道歉?她是在怪自己早上就知道苏楼枝要走,但是现在才给她说吗?


    但陆摇光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对不起”,谁让今天许玉璋心情不好呢。


    都是好兄弟!一句对不起又能如何!


    许玉璋也有些莫名其妙,她的意思是她知道苏楼枝要走,且苏楼枝秘境里也说了,他会给自己好好道歉,自己在这里则是在等他的道歉。


    不过陆摇光都给自己说对不起了,她不回一个是不是不太礼貌……


    于是许玉璋也对陆摇光说了声“对不起”。


    陆摇光:“……?”


    许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在怪自己帮着苏楼枝一起瞒着她吗?怎么她也莫名其妙地给自己说对不起?


    “许……许师姐,此乃何意啊?”


    许玉璋面露疑惑,但还是答道:“你不是给我说对不起吗?”


    “是啊……”


    “所以对不起。”


    “……”


    陆摇光眼前仿佛有一万个对不起在飞。


    不是!许师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师兄要不干脆别走了,他一走没人能翻译许师姐的话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殿门被从里打开,时怀琢左手抱着昏睡的谢惟初,右手牵着时惟与,从问道殿内走出。


    他在殿外扫了一圈,果然在殿外拐角处发现了还在外等候的许玉璋和陆摇光。


    “等很久了吧?宗门弟子之间交接并不是那么简单,执事弟子在为苏楼枝办理离宗事宜,现在估计快结束了。”


    “谢真君告知。”许玉璋见秩玉真君这么说,顿了片刻后鼓足勇气问道:“真君可知,他此去,是福是祸?”


    时怀琢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沉吟一瞬后缓缓道:“仙途机缘,难有定论。合欢宗功法路数,确与他天赋更为契合。折枝真君其人虽行事不拘,但于授徒一道却从不含糊,是福是祸,终究要看他自己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