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许玉璋背着昏迷的苏楼枝在树林中穿梭,这片区域因为灵雨咒的缘故过于潮湿,显然不是一个疗伤的好去处。


    身后苏楼枝的身体烫的吓人,他整个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听不清的话。


    许玉璋很明白苏楼枝的伤有多严重。


    不只是肩头的伤,光最后那不要命般透支生命爆发的术法就已经很吓人了。


    更别说体内经脉因强行使用不合适的功法而受的暗伤,这种隐于体内看不见摸不着的才最危险,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恐怕连以后的修行都会受到影响。


    许玉璋侧头看了一眼苏楼枝,双目微沉,脚下速度默默加快了几分。


    她将神识放到最大,搜寻着附近隐蔽干燥的地方,在快靠近中央区域时,她找到了一处被巨大树根拱起的树洞。


    虽然树洞狭小,对于两个人来说只能算是勉强容身,但苏楼枝目前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等了。


    许玉璋将树洞简单清理一番,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


    等一切处理完后才把苏楼枝小心翼翼地放下,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肩头的伤口虽深,但好在没有伤及骨骼和几条主要的经脉。


    她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荷包里拿出一瓶止血药粉,这个是进秘境之前段先生统一发的,每人只有一瓶。


    然而当她把一整瓶止血药粉都撒上后,苏楼枝肩头的伤仍在出血,只是相比刚才略微少了一些。


    许玉璋沉默片刻,将空瓶收好,为今之计只能祈祷苏楼枝身上那瓶止血药粉还在,


    在她摸索苏楼枝身上的那瓶止血药粉时,断断续续的话语蓦然传入她的耳中。


    “别……别打我……”


    可能是因为周围安静的环境,也有可能是现在正在安稳的躺着,没有了在自己背上的颠簸,苏楼枝说胡话的声音大了一些,但依旧不太清晰。


    他双目紧闭,两条好看的眉深深揪在一起,像是在经历极其痛苦的事,双手胡乱在空中攀附,像是溺水之人在寻找救命的浮木。


    “不会打你。”


    许玉璋稳稳攥住苏楼枝胡乱挥舞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温和清凉的灵力顺着两人相握的手心,缓缓梳理着苏楼枝体内处于崩溃边缘的经脉,更浸润着这具已经濒临枯竭的身体。


    苏楼枝在许玉璋握住他手的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十分乖巧,但嘴里依旧在不停地说着胡话。


    “桂花糖……好吃……”


    “嗯,以后糖都给你吃。”


    灵力的输送依旧平稳,许玉璋心念一动,神识控制一瓶止血药粉从苏楼枝的胸口飞出,静静悬浮在空中。


    “去。”


    话音刚落,药瓶就听话地自己打开塞子,将瓶内的药粉洒在苏楼枝肩头的伤口处。


    万幸这次一瓶止血药粉下去,出血总算止住了。


    许玉璋松了一口气,她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因为双手都在握着苏楼枝的手输送灵力,自己只能操控神识去止血。


    而输送灵力也需要神识的控制,所以她只能极尽小心,在不影响灵力输送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抽出神识去操纵药瓶。


    “玉璋……”


    “嗯,我在。”


    许玉璋垂眸回应。


    可能是药粉的刺激,苏楼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嘴里说出的话语也越来越清晰。


    “玉璋……”


    “嗯,我在。”


    许玉璋输送灵力不停,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苏楼枝因不安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口中不厌其烦地回应着苏楼枝。


    自己明明不是一个有耐心去做这种事的人,但因为眼前之人是苏楼枝,她竟也破天荒地耐着性子回答。


    “要……要走了……”


    “嗯,我……”


    本以为这又是普通的呼唤,但当她骤然听清这句话的时候,许玉璋呼吸几乎不可察的停滞一瞬。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苏楼枝刚才说的是“我要走了。”


    “合欢宗……秩玉真君……合适……”


    紧接着的这几个词像一根冰冷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许玉璋的心神。


    她输送灵力的手无意识地微微收紧,虽然她立刻反应过来,但一向平静的眼底却暗流涌动。


    合欢宗。


    早上苏楼枝告诉自己有事要去见秩玉真君,由陆摇光引路。


    那时她并未多想是什么事,原来……是去问这件事啊。


    去确认苏楼枝的意愿,甚至去联络合欢宗。


    所以他们四个早上才会来迟,所以段先生才会说秩玉真君吩咐过……


    所以,他们四个都知道。


    苏楼枝,谢惟初,时惟与,陆摇光。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这个和小麻雀一同入宗门,一同经历过这么多的“许师姐”不知道。


    而她甚至只能从苏楼枝昏迷的梦呓中才能得知这个消息。


    或许自己和苏楼枝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或许自己对苏楼枝的好,这一切都是一厢情愿。


    或许苏楼枝其实很厌烦自己,只是碍于同门不得不和自己在一起。


    哦,现在马上连同门都不是了。本来以为终于找到了一生相伴的挚友,结果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一股陌生的酸涩感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并不觉得生气,更像是一种被排除在外,被背叛的失望?


    不,或许还谈不上背叛。


    只是她以为他们之间,至少该有一句坦诚的告别。


    她想起那个在问心阶考核中踏月而来的粉衣少年,想起食堂门口那个牵着自己奔向众人的小麻雀,想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原来这一切都即将化为过去。


    她早该知道的,苏楼枝并不适合太上剑宗。


    苏楼枝那惊人的术法天赋更适合以法修闻名的合欢宗。


    可是,自己为什么心跳的这么乱?


    陌生的情感从心底满溢出来,快要将她淹没。


    她翻遍了所有认知,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手中依旧在持续不断的输送灵力,苏楼枝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话。


    但是许玉璋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所有的暗潮汹涌。


    只是那感知其脉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无所谓。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仙途漫漫,聚散无常。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道。


    可终究心底那细微的思绪却怎么也抚不平。


    不知过了多久,苏楼枝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两道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两人藏身的树洞走来。


    许玉璋下意识将苏楼枝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洞口。


    “诶,是许师姐和……苏师兄!?”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玉璋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谢惟初牵着时惟与从一块巨石上跳下。


    映入二人眼帘的就是脸色苍白的许玉璋和浑身是血的苏楼枝。


    “我靠!苏师兄这是怎么啦?这满身的血,阿与快来帮我先把苏师兄先扶起来。”


    谢惟初原本正牵着弟弟的手往中央区域走,忽然在周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而且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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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想过来看看是哪个同门受了伤,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许玉璋和苏楼枝。


    这两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事不宜迟,他赶紧招呼时惟与把重伤的苏楼枝扶起来,自己先检查许玉璋的情况。


    灵力顺着许玉璋手腕脉门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后,谢惟初松了口气。


    许玉璋并未受伤,只是灵力消耗太大导致的脸色苍白罢了,安稳调息一阵就好。


    他又将目光投向昏迷不醒的苏楼枝,灵力在苏楼枝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后,饶是谢惟初也不免暗暗心惊。


    看样子是许师姐提前帮苏师兄稳住了经脉的破损,还好,还有得救,不然留下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许玉璋知道谢惟初副道不差,尤其在丹道上更是一骑绝尘,基本是属于授课先生求着都想让他和自己回玉清峰的那种,所以她对于谢惟初来为苏楼枝疗伤十分放心。


    “苏师兄这伤的不轻啊!就这样都没触发秘境保护机制?”谢惟初啧啧称奇,挑了挑眉在自己的墨玉手串里翻找东西。


    “可有事?”


    许玉璋听谢惟初这么说,眉头微蹙,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


    时惟与凑过来将手指按上许玉璋的手腕,为她补充灵力。


    “许师姐不必担心,阿初说这话就是没问题。”


    一道精纯的灵力顺着腕间脉门输送进自己体内,许玉璋的脸色也逐渐好了起来,但她眼中的担心却没有随着灵力恢复而消退半分。


    “唔,没有正经丹炉,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应该能行!”


    许玉璋抬眼望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谢惟初手里拿的东西后,竟也隐隐有些碎裂。


    ……?这真的能行吗?


    只见谢惟初手中拿着一个硕大的铁锅,且他本人正对着铁锅跃跃欲试地比划着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食堂后厨同款的铁锅吧。


    “可以?”


    “许师姐你就放心吧!阿初说能行就一定能行!”时惟与倒是司空见惯一脸淡定。


    二人正说着,只听不远处谢惟初“呀”了一声,转过头朝许玉璋为难地说:“许师姐,你等我一下,还差两株灵药我去找找。”


    他又看向时惟与:“阿与你在这保护许师姐和苏师兄哦,我很快就回来。”


    谢惟初放开神识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足尖一点,消失在三人面前。


    时惟与看着谢惟初离开的方向似是想追上,但他手里还在为许玉璋补充灵力只得作罢。


    “你去吧。”许玉璋轻声开口,她从时惟与的眼神里看出他想去找谢惟初。


    时惟与摇了摇头,手下灵力不停,但他眼神却一直盯着谢惟初离开的方向,缓缓开口:“哥哥想让我在这保护你们,而且这林里可是有妖兽的。”


    “不叫阿初?”


    时惟与粲然一笑道:“阿初是他在的时候才叫的。”


    许玉璋不是很理解这两兄弟的相处方式,他听说秩玉真君的亲子和养子从小并不在一起养。


    谢惟初从小跟着母亲生活在凡间,时惟与从小跟着秩玉真君生活在修仙界时家,所以按道理说他们也是半年前入宗考核时才第一次相见。


    但是这两兄弟每每出现都是在一起的,关系很是亲密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半路兄弟。


    就在许玉璋还在思考的时候,身边时惟与清朗的声音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传来:


    “许师姐,你有在意的人吗?”


    她低头看向谢惟初。


    时惟与那双清凌凌的眸中亮的像天上的星辰,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雾霭笼罩的远山,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