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被夺妻,我反手整顿

    贾东旭的事固然让他烦心,但李卫国的涌现却是个意外之喜。


    如此年轻,不仅通过了六级焊工考核,还能修理大型机械,对轧钢厂而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你收好,是我和李副厂长刚才商议后,决定给予你的奖励。”


    杨厂长转过身,从李长海手中取过一叠票据,递到李卫国面前。


    李卫国接过来一看,心中不禁一动。


    肉票、粮票、副食品票、水果票、油票……种类齐全。


    当中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这年月,一切讲究计划供应,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对应的票证。


    物资紧俏,全国上下皆是如此。


    像粮票,有全国通用的,也有些只能在本地使用。


    就以这四九城为例,一斤猪肉八角钱,面粉两角钱一斤,鸡蛋也要五角。


    这些,都得凭着票证和粮油本,到指定的粮站才能买着。


    至于其他日用之物,则需去百货商店。


    此时的商店全是国营,四九城的百货大楼里,货品倒也算齐全。


    前提是,你得有票。


    自行车与手表、缝纫机、收音机并列,被称作“三转一响”。


    谁家中能备齐这几样,日子必定过得兴旺,算得上家境厚实。


    其中自行车尤为难得,每年定额有限,购车票证绝非寻常人能到手。


    “小李,这张自行车票是厂里特意批给你的。”


    “年底厂里统共才分出十几张,你是头一个拿到手的,不少老师傅申请了多年都没排上。”


    “你替厂里解了难题,这是该得的。”


    杨厂长轻轻拍了拍李卫国的肩,“小李,往后还得加油,厂里的将来就指望你们这些有闯劲的年轻人了!”


    李卫国应声接过票证。


    走出厂长办公室,他打算径直去百货公司。


    手里攒着好些票券,正好给家里添置些物件。


    日前签到领了四百块钱,足以应付开销。


    有了自行车,今后上下工就便利多了。


    将来谈亲事也添几分底气,不至于叫人看低。


    这年头,能骑上自行车的人寥寥无几。


    ……


    傻柱一路喘着气冲到医院,急诊室门外,易中海、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守在那儿。


    秦淮茹双眼通红,泪水涟涟,到了医院再也忍不住情绪。


    贾东旭送进去许久,至今医生还未露面。


    贾张氏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闯进手术室里。


    “没用的东西,光知道哭!”


    “我家东旭就是让你给妨的!扫把星!”


    贾张氏嘴里不住叨骂,见秦淮茹哭个不停,心里愈发烦躁。


    “一大爷。”


    傻柱凑到易中海身边,目光却黏在秦淮茹身上。


    瞧见她泪人似的模样,傻柱心头揪紧。


    他想上前宽慰两句,又怕贾张氏发作,只得硬生生忍住。


    “柱子,你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觉得傻柱还算有良心。


    贾东旭出事,傻柱是院里头一个赶来的,易中海颇感欣慰。


    他只当傻柱是热心肠,担心贾东旭安危。


    能对无亲无故的邻居这般上心,将来想必也能给自己养老,对自己差不了。


    易中海哪会知道,傻柱全是为了秦淮茹才奔来医院。


    他哪里在乎贾东旭死活。


    傻柱甚至暗盼贾东旭就此出不了急救室。


    二人各自藏着心思,守在急救室外。


    又过了半个钟头,门终于开了。


    “大夫,人怎么样了?”


    易中海赶忙迎上前问。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性命保住了,但往后……只能瘫在床上了。”


    “没办法,他下肢完全坏死,行动能力没了,你们节哀。”


    医生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一名戴口罩的护士从急救室走出来。


    “谁是贾东旭的家属?”


    贾张氏一个箭步冲到近前:“我就是!”


    那小护士惊得后退了半步,随即取出一张单据来。”贾东旭的手术和医药费用合计三百元,病人还需住院观察几日,每天床位费三元。


    您既然是家属,请尽快去缴费处结清吧,病人等着用药呢。”


    话音未落,单子已塞进贾张氏手里,护士转身便进了病房。


    “三百块!”


    贾张氏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到哪儿去凑这三百块钱?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秦淮茹,东旭是你丈夫,这钱该你去交!”


    贾张氏把缴费单往秦淮茹怀里一扔,自己分文不愿掏。


    “妈,我哪有这么多钱。”


    秦淮茹声音发颤,“这些年东旭每月给我的十块钱,勉强只够买菜做饭。


    我自己省吃俭用,七八年才攒下五十块。”


    她身子一软,也跌坐在地上。


    婚后贾东旭每月交给她的十元便是全家一个月的嚼用。


    另有三元固定给贾张氏作“养老钱”,余下的便全被他自个儿花销了——不是约工友喝酒,便是买烟买肉,那些肉食从未带回家过。


    这年头,每人每月最低生活也要五元钱。


    即便秦淮茹的几个孩子年纪小、饭量稍欠,十元钱依旧捉襟见肘。


    多亏了易中海不时接济,二十斤棒子面、三十斤红薯地帮衬着,贾家才勉强没饿着人。


    可即便如此,秦淮茹手里这五十元积蓄,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妈,东旭每月给您的那三块养老钱,能不能先拿出来应应急?”


    秦淮茹近乎哀求。


    里面躺着的终归是她丈夫,她不能眼睁睁不管。


    “不行!”


    贾张氏顿时板起脸,“那是我的棺材本,哪能随便动!东旭是你男人,你自己想法子!”


    秦淮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婆婆。


    她从未料到有人能自私至此,连亲生儿子的性命都能置之不顾。


    “妈,我求您了……不交钱,医院不会给药的呀!”


    秦淮茹几乎要 到崩溃边缘。


    贾张氏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嘴里骂骂咧咧地斥责儿媳没用。


    “一大爷,贾家眼下这么难,咱们得伸把手帮衬帮衬。”


    傻柱瞧着秦淮茹那副模样,心里揪得难受,压低了声音对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正合他意:“是该让全院的人都凑点钱,给贾家救救急。”


    他盘算着借这次全院大会,鼓动大伙儿捐款,这么一来,自己在这院子里的威望和地位又能涨上几分。


    贾东旭必然也会念这份情,说不定将来还能指望棒梗给他养老送终。


    易中海一辈子无儿无女,为了找个依靠,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傻柱赶紧上前,伸手去扶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秦姐,快别哭了,我跟一大爷都商量妥了,回去就召集大伙儿给你们家捐款。


    手术费的事儿,你放宽心,有我们呢。”


    他轻声安慰道,“棒梗、小当和槐花还在家等着你,你可不能哭坏了身子啊。”


    搀住秦淮茹胳膊时,傻柱只觉得触手处柔软无力,心头莫名一颤。


    “柱子,真谢谢你了……”


    秦淮茹抬起泪眼,喉头哽咽。


    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替她着想,傻柱确实算得上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一旁的贾张氏却瞪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盯住傻柱扶在儿媳臂上的手。”你个混账东西!手往哪儿搁呢!”


    她尖声骂起来,“我家东旭还没咽气呢,你就急着来勾搭秦淮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缺德玩意儿!”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傻柱推开。


    “哎,张姨您别急呀,我就是想搭把手……”


    傻柱缩了缩脖子,心里暗惊:这老太婆眼睛真毒,难道真瞧出自己对秦淮茹存了念头?


    易中海在一旁摇了摇头。


    傻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点心思哪瞒得过他。”行了老嫂子,傻柱也是好意。”


    他出面打圆扬,“你跟怀茹先在这儿守着,我跟傻柱回去张罗捐款的事。


    晚上就让傻柱把钱送过来。”


    ……


    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李卫国一路溜达到了王府井的百货大楼。


    这里的营业时间结束得晚些——毕竟白天大伙都要上班,也只有下班后才有空来逛逛。


    走进百货大楼,李卫国发现里头货品还真齐全。


    他先到食品柜台称了一盒奶糖、一盒桃酥,又买了两斤橘子、三斤苹果。


    经过成衣柜台时,他停下脚步看了看。


    这年月,普通人家的衣服多是找裁缝定做,或是自家有缝纫机的就动手裁制,很少直接在商店里买现成的。


    就像电视剧里那样,秦淮茹也曾扯了布给孩子们缝过年穿的新衣。


    李卫国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那件旧棉袄,忍不住皱了皱眉——穿了一冬,里子都快磨破了。


    他懒得再去找裁缝量尺寸做新的,索性直接在柜台挑了两件合身的棉衣,付了钱便买了下来。


    李卫国又相中一双厚实的棉鞋,上脚试了试尺寸正好,便爽快地付钱买下。


    柜台后的几位售货员见他接连选购这么多衣物食品,不禁交换着惊奇的眼神——这样阔绰的顾客在她们记忆里还是头一回遇到。


    李卫国自己心里也暗暗感慨这年头物价的低廉:两身新棉袄、一双棉鞋加上各式零嘴杂货,统共还没花满五十元。


    置办完这些,他转身走向陈列自行车的区域。


    柜台里并排停着两辆锃亮的“永久”


    牌自行车,正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


    “麻烦给我取一辆。”


    李卫国笑着对售货员说道。


    “您来得真巧,就剩最后一辆能现提了,旁边那辆早有主顾订下了。”


    售货员边开锁边解释,“永久牌定价一百七十八元,加上牌照和打钢印的三元手续费,统共一百八十一元,还得配一张自行车票才行。”


    瞧见李卫国手里提满大包小裹,售货员目光亮了亮。


    她自然猜不到这位顾客只是个普通工人,只当是哪个大院出来的子弟——那些年轻人总有门路弄到紧俏的票据。


    “票和钱都备好了。”


    李卫国将物件暂放柜台,从内兜取出整叠钞票和那张珍贵的自行车票。


    售货员清点完毕,又仔细核验过票据真伪,这才开出收据。


    不多时,工作人员便将打好钢印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望着眼前崭新的二八大杠,李卫国嘴角浮起笑意。


    在这年月,能骑上这样一辆车可是件极体面的事。


    他记得那部电视剧里,整座四合院也就阎埠贵和许大茂各有一辆,于莉想借用车还得向阎埠贵付租金。


    而眼下这段时光,贾东旭的事故刚发生不久,院里尚未有人添置自行车——他这辆算是头一份了。


    用麻绳将采买的物品牢牢捆在后座,李卫国推着车走出百货大楼。


    夜风拂过京城街巷,他蹬上车穿行其间,只觉连日来郁结的心绪也散开了几分。


    ……


    自李卫国来到这个世界,某些既定轨迹已悄然偏移。


    原著里本该丧命的贾东旭,如今竟捡回性命,只是落下了残疾。


    易中海与傻柱刚回到四合院,便张罗着召开全院大会。


    傻柱挨户敲门通知,不多时各家都派了人聚到前院。


    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院踱步而来,阎埠贵也捧着搪瓷茶缸晃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