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确定墓穴
作品:《恐怖时代,从觉醒暴食之能开始》 “是!”
几个刑警立刻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喷火器和燃料,开始处理野猪尸体。
“这玩意儿最近是不是有点多啊?”一个年轻刑警低声抱怨,用脚踢了踢野猪的尸体。
“上个月在东郊也碰到一只,不过没这个大。”
“听说城外好几个哨站和采集点都加强了戒备,怀疑有小型妖诡群在流窜。”
“妈的,这日子……”
陆云轩站在陈冰身后,看着地上那头逐渐被火焰吞没的野猪尸体,眼神闪烁。
在野猪冲出来的瞬间,他体内的那股诡异饥饿感,再次被触动了。
很轻微,确实存在。
尤其是当野猪被击毙,鲜血和诡气弥散开时,他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胃部传来一种空虚的灼烧感。
想吃……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想。
绝对不行。
火焰熊熊燃烧,野猪的尸体在烈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焦臭味弥漫。
几个老头倒是很淡定,胡老刀甚至还凑近看了看,啧啧两声。
“这畜生,长得真肥,要不是成妖诡了,弄回去烤了,能喝好几顿酒。”
“你就知道吃!”猴子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火焰和周围地面的贾老,忽然“咦”了一声。
他快步走到野猪刚才冲出来的那片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植被,眼神越来越亮。
“老曲,你过来看!”
曲老爷子走过去,顺着贾老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被野猪践踏过的泥地上,植被倒伏,露出下面的土壤。
而在旁边不远处,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上,长着一种颜色略深、叶片肥厚的野草,长得格外茂盛,和周围的其他杂草明显不同。
“这是……”曲老爷子眯起眼。
“鬼针草。”贾老压低声音,“这东西,一般长在阴气重,或者土壤特别肥的地方。”
“这片山坡,向阳,通风,土质也普通,按理说不该长得这么好。”
他站起身,走到那片鬼针草前,蹲下身,用手扒开草丛,查看下面的泥土。
泥土颜色发黑,很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土腥味。
贾老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搓了搓。
“这土……不对劲。”
他抬起头,看向曲老爷子,眼神凝重。
“是活土。”
“而且,是回填土。”
曲老爷子脸色一变,也蹲下身,抓了把土仔细看。
“没错……是活土,而且是熟土,掺了石灰和糯米浆,这是老法子。”
“有人在下面动过土,而且时间不短了,至少二十年往上。”
贾老指着那片长势特别好的鬼针草。
“回填土一般比较虚,长不好东西,就算长,也该是那种根系浅的杂草。”
“可这鬼针草,根系深,长得这么旺……”
他顿了顿,缓缓道:“除非,下面填埋的时候,有人特意撒了种子。”
“而且,是长得快,能快速覆盖痕迹的草籽。”
曲老爷子猛地抬头,和贾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明悟。
“是滤坑!”
“有人先掏过了,后面又来了一波,打了盗洞,下去扫了一遍,然后回填,撒了草籽!”
“后来草籽发芽,长成了现在这样!”
贾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旁边的胡老刀和猴子喊道。
“老胡,猴子,抄家伙,就这儿,下铲!”
“好嘞!”
胡老刀和猴子立刻拿起洛阳铲和短柄锄,走到贾老指的位置。
洛阳铲的铲头是半圆筒形,边缘锋利,专门用来取土。
胡老刀握住铲柄,对准地面,用力踩下!
“噗!”
铲头轻松没入泥土,深入地下。
他手腕用力,转动铲柄,然后缓缓提起。
铲头带出一截圆柱形的土样。
土样大概三十公分长,最上面是黑色的腐殖土和草根,中间是黄褐色的生土,最下面——
颜色明显变深,是灰黑色,土质更细腻,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木炭颗粒和白色的石灰点。
“是夯土层!”胡老刀眼睛一亮。
“继续!”贾老道。
胡老刀换个位置,再次下铲,提起。
第二截土样,夯土层更厚,而且出现了明显的分层——一层土,一层碎石,再一层土,这是典型的防盗夯土层。
第三铲……
第四铲……
当第五铲提上来时,铲头最下端带出的泥土,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土质粘稠,里面混杂着细小的碎石粒。
“红胶泥!”猴子叫了起来。
“是墓土!老坟山特有的红胶泥!”
“深度大概五米左右!”
曲老爷子蹲下身,用手捻起一点那暗红色的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土腥味很重,还带着一股类似于铁锈和石灰混合的古怪气味。
他抬起头,看向陈冰,语气肯定。
“陈警官,就是这儿了。”
“下面,有墓。”
“而且是个被人动过的滤坑。”
曲老爷子蹲下身,没用手套,直接把手按进挖开的盗洞边缘。
指尖在潮湿的泥土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
“这土……”
他眉头皱起,脸上那副老江湖的从容淡了些。
“至少五百年往上。”
“下面的夯土层至少有三层,碎石、糯米浆、还有……”
他顿了顿,把手指举到眼前仔细看,“掺了朱砂。”
旁边,贾老也蹲下来,从随身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洛阳铲,铲头只有巴掌大,很袖珍。
他对着曲老爷子刚才摸过的位置,手腕发力,往下一戳,一提。
一截不到二十公分长的圆柱形土样被带了出来。
土样在阳光下能看清分层:最上面是黑色的腐殖土,中间是黄褐色的生土,最下面约五公分,是颜色发暗、质地更密实的夯土,土里夹杂着细小的白色颗粒和暗红色的砂粒。
“老曲说得对。”
贾老把土样凑到眼前,眯着眼看。
“糯米浆掺朱砂,这是以前大户人家修坟防盗的常用法子,成本不低。”
“这墓,规格不低。”
他话音刚落,曲老爷子脸色忽然一变。
他猛地低下头,鼻子几乎贴到土壁上,又深深吸了几口气。
这次,他吸得很慢,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他直起身,看向陈冰,脸色凝重。
“陈警官,这下面死过人。”
陈冰上前一步:“您确定?”
“确定。”曲老爷子指着盗洞深处,“深处的土,比上面湿,潮气重,这正常,地下都这样。”
“可湿土里有股味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是普通的土腥味,是……肉放久了烂在土里的那股馊味,混着铁锈味。”
“很淡,被土腥盖住了,可我鼻子灵,闻得出来。”
“这味道渗进土里,至少十几年了,散不掉。”
他看向贾老:“老贾,你闻闻。”
贾老也凑过去,用力吸了几口气,脸色也变了。
“没错……是尸腐味,虽然淡得快没了,可确实有。”
“而且……”他抓起一把深处的湿土,在手里搓了搓,“这土黏性不对,太黏了,像掺了……血?”
陈冰眼神一厉,转身对身后严阵以待的警员挥手。
“所有人,以盗洞为中心,半径十米,拉警戒线!”
“痕检组,法医科,准备进场!”
“拍照,取样,注意脚下,别破坏现场!”
“是!”
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明黄色的警戒带“唰”地拉开,将这片杂草丛生的山坡圈出一块禁区。
穿着白色防护服、提着银色工具箱的法医和痕检人员鱼贯而入,脚步很轻,神色严肃。
拍照的闪光灯“咔嚓”、“咔嚓”亮起,刺眼的白光在黄昏的山坡上不断闪烁。
几个穿着警服、肩章不同的队长聚在一起,低声交换意见。
“陈队,你这带的人可以啊,真把这帮老家伙请出山了。”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警官对陈冰笑道,正是昨天一枪崩了野猪妖诡的赵队长。
“运气好。”陈冰神色平静,“主要是陆云轩的方向找对了。”
“年轻人脑子活,是块料子。”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刑警点头,“不过陈队,这地方……我总觉得有点邪性。”
他指了指周围:“老坟山这片,这些年太平多了,可今天咱们一来,又是妖诡又是死人的……”
“王队,您多虑了。”陈冰道,“妖诡哪都有,碰巧而已。”
话虽这么说,她目光扫过山坡四周的树林,眼神深处也多了一丝警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有人从车上搬下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四周。
“啪!”
开关按下。
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将这片山坡照得如同白昼。
光线穿透渐渐弥漫的夜色,驱散了阴影,也让盗洞周围每一寸泥土、每一根杂草都无所遁形。
忙碌继续。
曲老爷子、贾老和另外两个请来的老盗墓贼退到警戒线外,坐在临时搬来的折叠椅上,抽着烟,喝着热水,偶尔低声交流几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盗洞方向。
陆云轩没闲着。
他挽起袖子,从痕检人员那里要了副手套和一把小铲子,蹲在盗洞边,开始配合一位老痕检清理土层。
动作很轻,很稳。
小铲子贴着土壁,一层层刮下泥土,露出下面更早的痕迹。
他眼睛盯着土壁,手指偶尔拂过某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感受着细微的质地变化。
这是他的专业。
考古系的学生,别的可能不行,挖土、辨认土层、清理遗迹,是基本功。
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体力好,耐力足,干起这种精细活又快又稳。
旁边那位老痕检看了他几眼,眼中露出赞许,低声道:“小伙子,手法可以,跟谁学的?”
“学校教的。”陆云轩手上不停。
“嗯,有底子。”老痕检点头,“比有些警校刚出来的毛头小子强。”
不远处,周文彬也拿着一把小铲子,蹲在另一侧。
他的动作明显生疏很多,铲子下得重,不时带起大块泥土,被旁边的痕检提醒了好几次。
不多时,周文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重了些。
显然,这种体力加技术的活,对他来说有些吃力。
但他没敢抱怨。
场中好几个领导看着,陈冰也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干,只是效率明显不如陆云轩。
夜色渐深。
山坡上只剩下探照灯“嗡嗡”的电流声,铲子与泥土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低低的交谈声。
突然——
“吱吱!”
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
一道灰影从灌木丛中窜出,直扑最近的一名年轻警员!
是只兔子。
这只兔子体型有寻常家兔两倍大,眼睛赤红,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后腿蹬地,弹射而起的速度快得吓人!
年轻警员猝不及防,吓得往后一仰。
陈冰眼神一冷。
她甚至没转身,只是反手,对着那道灰影凌空一抓,一捏。
“噗!”
半空中的兔子妖诡,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凌空爆开!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团暗红色的雾气炸开,随即被夜风吹散。
兔子残骸掉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周围几个警员松了口气,看向陈冰的眼神带着敬佩。
陈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她看向树林方向,眉头微蹙。
这里附近再荒芜,也是在城内。
城内出现妖诡,虽然只是普通级,也算异常。
果然,十几分钟后,一辆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上山坡,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中年人跳下车。
他是寸头,眼神锐利,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男人来了后先是看了眼地上兔子妖诡的残骸,又扫了眼忙碌的现场,最后目光落在陈冰身上,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走到旁边一棵树下,靠着树干,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就这么静静站着,不再有其他动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七局的人来了。
意味着这里的事,被上面注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