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但确实在增长。


    而且，是每天稳定增长一点。


    不安的是，诡气增长肯定不是好事。


    期待的是，他应该很快就能觉醒了。


    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异能？


    会和陈冰一样，是特殊的元素系么？


    他不知道。


    但陆云轩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单纯的身体素质，恐怕已经比一些刚觉醒的体质类异能者强了。


    陆云轩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抽屉前，打开。


    里面躺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箱，空空如也。


    两支低级灵液药剂，都用完了。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意犹未尽。


    “得尽快破案啊……”


    陆云轩低声自语。


    只有破了案，拿到那三组，甚至五组低级灵液药剂，他才能安心冲击觉醒门槛。


    洗漱，换衣服，出门。


    在楼下早餐店吃了十个肉包，两杯豆浆，勉强五分饱。


    陆云轩步行来到市局。


    刚走进刑侦支队办公室，就看到了陈冰。


    她今天穿了全套警服，扎着马尾，看起来干练利落。


    “陈队。”陆云轩走过去。


    “嗯。”陈冰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昨天你立了功，王局特批，给你申请了三组低级灵液药剂，作为前期奖励。”


    “不过走流程需要时间，特别是这种跨部门协调的资源审批，最快也要一周左右。”


    她补充道：“我已经尽量催了，有些环节，不是我能决定的。”


    陆云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是特殊资源调配申请单，申请人是陈冰，审批栏里已经有了王建国的签名，后面还有好几个空白栏位，需要其他部门领导签字盖章。


    “谢谢陈队。”陆云轩真诚道谢。


    他知道陈冰已经尽力了。


    能有这种领导，是他的福气。


    社会上很多小心眼的家伙，会侵吞手下功劳，这很常见。


    “不用谢我，是你应得的。”陈冰摆摆手。


    “只要案子再有突破性进展，我可以立刻打报告，申请更多资源。”


    “到时候，别说三组，五组都有可能。”


    她看着陆云轩，眼神认真。


    “我知道你想尽快觉醒，每个灵气值高的人，都这么想。”


    “我当年也是。”


    “所以，好好干，机会就在眼前。”


    陆云轩重重点头：“我明白。”


    ......


    市局，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关着，隔音很好，只有隐约的说话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


    王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尖闻着。


    陈冰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


    她对面，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一个，五十岁出头，身材发福，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两道杠三颗星，三级警监，副局长周永康。


    他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眼间透着官威，只是眼袋有些重，嘴角习惯性地下撇，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仔细看，他的眉眼轮廓，和周文彬有几分相似。


    右边一个，年纪稍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是局里的另一位副局长，姓李。


    “王局，陈冰这次带来的线索，确实很有价值。”


    周永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慢悠悠的腔调。


    “年轻人嘛，有冲劲，有想法，是好事。”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冰。


    “小陈啊，破案要讲证据，讲程序。”


    “现在只是有了个侦查方向，八字还没一撇，就直接申请三组低级灵液药剂，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陈冰面色不变，平静道：“周局，陆云轩提供的线索，已经得到了初步验证。”


    “刘建国的社会背景、周福生的过往、以及我们刚刚掌握的，关于刘建国曾试图组队盗墓的信息，都指向这个方向。”


    “这是案件侦办至今，最有价值、最有可能突破的线索。”


    “给予提供线索的实习警员适当的奖励和激励，符合规定，也能鼓舞士气。”


    周永康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三组低级灵液药剂，不是小数目，涉及跨部门协调，需要走流程，需要开会讨论，需要其他领导签字。”


    “这都需要时间。”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我的意思是，可以先给这个陆云轩记上一功，等案子真有实质性突破，比如抓到了嫌疑人，或者找到了关键证据，再统一论功行赏，也不迟嘛。”


    “到时候，该给多少给多少，谁也说不出什么。”


    “现在就给，万一后面查下去，方向错了，或者这线索没那么关键，岂不是闹了笑话？”


    “也浪费了珍贵资源。”


    陈冰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王建国忽然摆了摆手。


    “老周，你的顾虑，有道理。”


    “不过，小陈说得也对，该奖励的时候，就要奖励。”


    “年轻人有干劲，有想法，我们做领导的，要支持，要鼓励。”


    “这样吧——”


    王建国略一沉吟。


    “三组灵液药剂的申请，继续走流程，该签的字，该盖的章，一个不少。”


    “在流程走完之前，先从局里的应急储备里，调给陆云轩，作为前期鼓励。”


    “剩下的，等案子有了进一步突破，再一并发放。”


    他看向周永康和李副局长。


    “你们觉得呢？”


    李副局长推了推眼镜，点头道：“我同意王局的意见，既要按程序办事，也要适当激励。”


    周永康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快。


    “王局考虑得周全，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王建国拍板。


    “小陈，你去办吧。”


    “是，王局。”


    陈冰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周永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道。


    “王局，对这个陆云轩，是不是太照顾了些？”


    “一个实习生而已，还是考古系的，以后能不能留在警队都不好说。”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老周，咱们警队，讲究的是能者上，庸者下。”


    “不管他是什么专业，什么背景，只要能破案，就是人才。”


    “人才，就得好好培养，好好用。”


    周永康没再说话，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天平市西郊，老坟山。


    说是山，其实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海拔不高，范围很广，植被茂密。


    因为历史上曾是乱葬岗，后来渐渐成了公共坟地，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


    这些年城市扩张，这片地方被划入了远期开发规划，暂时还没动，平时除了清明节前后，很少有人来。


    天平城很大，其实里面不少地方都很原始。


    居民区和城市区只占了城中七成地方。


    几辆警用越野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开进来，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


    陈冰、陆云轩、周文彬，还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刑警跳下车。


    后面一辆车上，曲老爷子、贾老，还有另外两个请来的老人也下来了。


    四个老人都换了行头，穿着耐磨的工装裤和胶鞋，戴着草帽，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洛阳铲、探杆、短柄锄，还有那个贾老，依旧拿着他那宝贝罗盘。


    “这地方，风景倒是不错。”


    一个膀大腰圆，脸上有道疤的老头深吸了口气，咧嘴笑道。


    他姓胡，都叫他胡老刀，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胆大手黑。


    “风景好有个屁用，老子腿都要走断了。”


    另一个干瘦矮小，眼神滴溜溜转的老头抱怨道，他姓侯，外号“猴子”，擅长探路和破解简易机关。


    “这都第十一个地方了，我说老曲，你们局里给的那点情报，到底靠不靠谱啊？”


    “别是耍我们几个老头子玩吧？”


    曲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愿意来？还不是看在……”


    “咳，看在为人民服务的份上！”


    “再说了，局里给的钱，你少拿了？”


    “嘿嘿，那倒没有。”猴子讪笑，搓了搓手。


    “不过老曲，等这事儿完了，你得跟那位王局长说说，请咱们去夜来香放松放松，我听说那儿新来了几个……”


    “滚蛋！”胡老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那老玩意儿还能用？别丢人现眼了！”


    “放屁！老子一夜七次郎！”


    “七次？七分钟吧！”


    几个老头笑骂着，气氛倒是轻松。


    陆云轩和周文彬，还有几个年轻刑警跟在后面。


    周文彬离得最远，眉头紧皱着，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地方草木深，泥土气息重，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


    几个老头身上也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汗味和土腥气，让他很不舒服。


    他从小家境优渥，哪来过这种荒郊野外，更别说跟这些看起来脏兮兮的老头打交道了。


    陆云轩倒是没觉得什么。


    他走在曲老爷子身边，偶尔问几句关于土质、植被、风水的问题。


    曲老爷子他们随口回答，虽然话糙，里面却藏着真东西。


    比如怎么看草木的长势判断地下有没有空洞，怎么通过土壤的颜色和湿度分辨是生土还是活土，哪些地形容易积水，不适合葬人……


    这些都是书本上不会细讲，或者讲了也没这么直观的经验之谈。


    陆云轩听得认真，偶尔插两句，居然也能对上。


    猴子有些惊讶，看了他几眼：“小子，懂得不少啊，真是考古系的？”


    “学校教过一些基础，主要还是自己感兴趣，多看了点杂书。”陆云轩道。


    “不错，是块料子。”曲老爷子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众人沿着山脊线慢慢走，四个老头分散开，各自观察着地形、植被、土壤。


    贾老拿着罗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方位，嘴里嘀嘀咕咕。


    胡老刀和猴子一个用短柄锄刨土，一个用探杆往下打，查看带出来的土样。


    曲老爷子则眯着眼，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风水其实不错。”曲老爷子低声道。


    “背靠山脊，面朝开阔，左右有矮丘环抱，是个藏风聚气的地方。”


    “要是我的话，就把坟修在这儿。”


    猴子凑过来，咧嘴笑：“那你死了记得埋这儿，我们每年清明来看你。”


    “滚！要埋也先埋你！”


    几人说笑着，气氛倒不紧张。


    突然——


    “呼噜……呼噜……”


    一阵低沉粗重的喘息声，从旁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


    紧接着，灌木丛剧烈晃动！


    “什么东西？！”


    几个刑警立刻警觉，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陈冰眼神一凝，一步跨前，挡在几个老头和陆云轩身前。


    “哗啦！”


    灌木丛被撞开，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冲了出来！


    这野猪足有寻常家猪两倍大，浑身黑毛粗硬如钢针，一双小眼睛赤红，嘴角滴着腥臭的涎水，背上和侧腹有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斑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和...诡气！


    不是普通野猪。


    是妖诡！


    “吼！”


    野猪低吼一声，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人群，后蹄蹬地，低着头，獠牙对准最前面的陈冰，狠狠冲撞过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风！


    “陈队小心！”


    一个刑警惊呼，就要拔枪。


    陈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冲来的野猪。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她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从陈冰侧后方射出，精准地命中野猪的左眼，贯穿头颅，从另一侧穿出！


    “噗！”


    血花和脑浆混合着爆开！


    野猪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又向前滑了几米，撞在一棵树干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开枪的是旁边另一个穿着警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警官。


    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身比普通手枪略长，通体银灰色，枪管下方有细密的能量纹路，此刻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是市局另一位行动队的队长，姓赵，也是异能者，异能偏向器械操控和精准射击。


    他用的子弹，是特制的破灵弹。


    弹头内封存了微量灵力，激发后能对妖诡造成额外伤害，专门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低级兽妖。


    “赵队，好枪法。”陈冰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致意。


    “客气。”赵队收枪，检查了一下野猪尸体，确认死亡，才挥挥手。


    “处理一下，妖诡尸体不能久留，就地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