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验证猜想
作品:《恐怖时代,从觉醒暴食之能开始》 陆云轩没直接回答,只是道:“老爷子,我就是个实习生,有些事我也不清楚,就是来找您随便问问。”
曲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嘴严。”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干这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陆云轩没接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苦。
他放下杯子,看向曲老爷子,忽然道:“老爷子,二十年前,咱们天平市比较出名的支锅,有谁?”
曲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像针一样扎在陆云轩脸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陆云轩语气平静。
“我知道,该说的,您当初进去的时候都说了。”他顿了顿,“但有些事,可能当初没说,或者……没说全。”
曲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开店的普通老头,那些陈年旧事,早忘了。”
陆云轩看着他:“老爷子,您肯定知道。”
“我真不知道!”曲老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要查,回去翻翻当年的卷宗!”
“或者让你那个队长陈冰去查,她有权限!”
“老爷子,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知无不言吗?”陆云轩道。
“那是客气!”曲老爷子有些恼了。
“你这年轻人怎么还当真了?”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这是规矩!”
他盯着陆云轩,一字一顿道:“我要是说了,那就是把同行往火坑里推,以后在这行还怎么混?”
“道义不能丢!”
陆云轩沉默。
他能理解曲老爷子的顾虑。
盗墓这行,有自己的规矩和道义。
出卖同行,是大忌。
哪怕金盆洗手了,有些底线也不能破。
只是他需要这条线索。
陆云轩想了想,道:“老爷子,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钱的事!”曲老爷子摇头。
“给再多钱,有些话也不能说。”
曲老爷子话音未落,店铺侧面的小门帘被掀开一道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他头发乱糟糟的,一身半新的运动服,虽然宽大,总算合体。
男孩低着头,熟门熟路地走到墙角一张小方桌边,伸手从桌上的点心盘里抓了两块桃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他鼓着腮帮子,转身似乎想对曲老爷子说什么,一抬头,正好对上陆云轩看过来的目光。
男孩整个人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的咀嚼也停了,像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小兽。
下一秒,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里的半块桃酥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转身,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店铺,小门帘被他撞得哗啦作响。
店铺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云轩缓缓收回目光,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对面,曲老爷子脸色微变。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脸上的圆滑笑容消失了。
“看来,老爷子认识那孩子。”陆云轩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
看来他今天运气不错。
昨天他就看着这个孩子往这条街的方向跑。
对方,赫然是之前在公交车上偷钱包的小孩。
也正是他,陆云轩逮住了刀疤刘。
这个孩子,没想到成了漏网之鱼。
曲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刀疤刘那伙人,专门诱骗、控制这种无家可归的孩子,训练他们偷盗。”陆云轩继续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天在公交车上,我撞见他在偷东西,教训了他,也教训了想讹诈他的家伙。”
他看向曲老爷子:“老爷子让他来您这儿拿吃的,是心善,给他条活路。”
“我无意中,也算帮您解决了个麻烦,让这孩子不至于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曲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依旧紧绷:“所以呢?”
“所以,您欠我个人情。”陆云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老爷子,镜子连环杀人案,不是小事。”
“死了这么多人,跨越十七年,现在重启调查,上面盯得很紧。”
“市局破不了,第七局就会介入。”
“第七局解决不了,或者觉得麻烦,他们可以向总部申请调派拥有特殊追踪、回溯、甚至读心类异能的专员过来。”
“那些人办案,可不会像我这样,坐下来陪您喝茶,慢慢聊。”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而且不会太讲究方式方法,只考虑效率。”
曲老爷子瞳孔一缩,他盯着陆云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陆云轩摇头,目光坦然。
“是事实。”
“这个案子,必须水落石出。”
“挡在路上的一切,都会被搬开,不管那是什么。”
他语气缓和了些:“老爷子,有些事都过去几十年了。”
“普通的盗墓追诉期早过了,只要没命案牵扯,谁也动不了您。”
“我对陈年旧案没兴趣,我只关心眼下这起连环杀人案。”
“这案子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查清楚。”
曲老爷子死死地盯着陆云轩,胸膛起伏,呼吸有些粗重。
过了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肩膀猛地塌了下去,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靠在太师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
“你要查的,是那起连环杀人案?”
“是。”陆云轩点头。
“跟盗墓有关?”
“大概率有关。”
曲老爷子叹了口气。
“行,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名单我可以看,我只告诉你哪些人是,哪些人不是。”
“具体他们干过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而且,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不能写在任何报告里。”
陆云轩点头:“可以。”
曲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纸笔。
“你列名单吧。”
陆云轩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十几个名字。
都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死者,以及刘建国、刘明远父子,还有些出现在警方报告里的人。
曲老爷子接过名单,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刘建国”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这个人,是。”
“刘明远呢?”陆云轩问。
“刘建国儿子?那我不知道。”曲老爷子摇头,“他可能也知道点,不一定参与。”
他继续往下看。
“这个,赵建军……不是。”
“孙志强……不是。”
“吴建国……不是。”
他一连否定了好几个。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周福生”这个名字上。
“这个人,也是。”
陆云轩心脏猛地一跳。
两个了。
刘建国,周福生。
都是盗墓的。
曲老爷子又看了看其他名字,摇头:“剩下的都不认识,应该不是这行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二十年前,咱们天平市干这行的,有名的也就那么几个。”
“除了刘建国和李国富,还有一个姓陈的,一个姓赵的,都挺厉害。”
“姓陈的早些年折进去了,现在估计还在里面。”
“姓赵的……听说金盆洗手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陆云轩记下。
“还有吗?”
曲老爷子想了想,摇头:“没了,有名的就这几个。”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以前倒是有个姓林的,也挺厉害,听说后来出事了,具体不清楚。”
陆云轩继续问:“老爷子,产出镜子的古墓,有没有具体的地方?”
曲老爷子被他气笑了。
“你当我是神仙啊?这我哪知道?”
“镜子又不是什么大件,哪个墓都可能出。”
“而且就算出了,也早被人拿走了,还能留到现在?”
陆云轩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万一您知道呢。”
曲老爷子摇摇头,重新坐下。
“不过按你刚才说的,如果真是在墓里出的镜子,那墓应该不小,好东西不少,不至于在里面就爆发冲突。”
“除非……那是个滤坑。”
“好东西被上一波人拿得差不多了,剩下点残羹冷炙,分赃不均,就容易出事。”
陆云轩若有所思。
滤坑……
一个个问题,在陆云轩脑中盘旋。
他需要更多信息。
曲老爷子这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陆云轩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他站起身,对曲老爷子道:“老爷子,今天谢谢您了。”
“客气。”曲老爷子摆摆手,也站了起来。
陆云轩走到多宝格前,指着一个不起眼的青玉笔洗:“这个多少钱?”
曲老爷子看了一眼:“五千。”
“我要了。”陆云轩掏出包,刷卡。
曲老爷子看着那串数字,又看了看陆云轩,笑了。
“你小子,倒是会做人。”
“应该的。”陆云轩拿起笔洗,小心包好,放进背包。
这东西造型不错,买来可以放桌上摆着。
“以后有空常来坐坐。”曲老爷子送他到门口。
“年轻人里,像你这样对老物品感兴趣的,不多了。”
“好,一定。”
陆云轩推门离开。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店内昏黄的灯光和檀香味。
外面阳光刺眼,人声嘈杂。
陆云轩站在古韵楼的牌坊下,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高悬,万里无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一趟,没白来。
至少验证了他的猜测——
死去的七个人里,至少有两个人是盗墓的。
刘建国,周福生。
这个案子,和盗墓团伙内讧,脱不了干系。
而现在,他手里有了线索。
接下来,就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挖。
挖出当年的真相,挖出凶手的身份。
还有那面镜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云轩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青玉残件,冰凉温润。
他转身,汇入人流,朝市局方向走去。
......
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刑侦支队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烟味和纸张混合的古怪气息。
人来人往,电话铃声、脚步声、压低嗓门的交谈声嗡嗡作响。
陆云轩走到陈冰的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他抬手,正要敲门——
“进。”
陈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陆云轩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些乱,靠墙的铁皮柜上堆着几摞高高的卷宗,窗台上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蔫蔫的。
陈冰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一份摊开的文件。
她没穿警服外套,只穿了件贴身的深蓝色短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皮肤白皙。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隐约的弧度。
大概是刚在外面跑回来,或者忙了太久,她额前和脖颈处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皮肤上。
深蓝色的衬衫布料,在肩背和胸口的位置,被汗水浸湿,颜色深了一小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身体曲线。
腰肢很细,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更显得那一截腰身不盈一握。
陆云轩脚步顿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陈冰的脸。
陈冰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是陆云轩,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她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条白色毛巾,动作很自然地擦了擦额角和脖颈的汗,然后往桌上一扔。
几乎同时,她周身的气流微微一动。
一股无形但清凉的风,以她为中心轻轻旋起,带着细微的“呼呼”声。
那风很柔和,却带着某种精准的控制力,拂过她汗湿的衬衫和皮肤。
肉眼可见的,衬衫上那些被汗水浸湿的深色痕迹迅速变淡、消失,重新变得干爽挺括。
粘在皮肤上的碎发也被吹开,重新服帖地垂在耳侧。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陈冰的脸色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她重新看向陆云轩,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明锐利。
“说吧,什么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仿佛刚才那略显狼狈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性感的模样,只是陆云轩的错觉。
陆云轩收回思绪,在椅子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
“陈队,关于镜子连环杀人案,我有些想法。”
“说。”陈冰言简意赅。
“我怀疑,这起案子,和盗墓有关。”
陆云轩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