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到最后,苏博纳二人是跟着田稞回了相隔没几户的田家。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回忆李成先前的态度,苏博纳还是无法放下心来。李成的眼神这些年来他见过很多,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只会窝里横的类型。在救下素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身上除了因为萎靡不振而引起的撞伤淤痕之外,还有明显的由殴打引起的伤痕。再加上短短一面,李成对待孩子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对母子在家中的地位。


    方才自己的一番警告能起作用最好,可倘若因此激怒了男人,惹得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不行,我得回去。”苏博纳越想越觉得不该就这样算了。


    见他转身,裴籽也下意识的跟上。手中牵着田稞也被拉着转了个身。


    见状连忙开口,“哥哥,你就别白费心思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见苏博纳皱眉,对她的话不予赞许,田稞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你就放心吧,被你刚刚这么一吓,他是不敢再动手了的。”


    听了这话,苏博纳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这个小姑娘是他在这个村子里见过最懂事的一个孩子了,可即便是她,也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可见事态严重。


    就算自己真的能时刻警告着李成,对素娥又会真的有帮助吗?


    见他迟疑不决,田稞一手牵着裴籽,一手去拉苏博纳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哎呀,你们就相信我吧!”


    对于自己女儿把两个不知来路的人带回家这件事,田家夫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诧异了片刻,就热情地招呼着人进屋了。


    “快进来吧,家里正好煮好了饭。”


    裴籽极少接触外人,即便出来有些时日,可真的算起来真正有接触的人,除了苏博纳之外,就只剩下了如今不知是生是死的赵汉。


    所以当田母热情地来牵她的手时,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手臂也随之背到身后。


    田母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诚恳都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看了看自己手上不知何时粘上的锅底灰。再看向裴籽的,她的手掌很小,指甲也不长,看着不像是会做农活的那种手,虽然时常藏在衣裳下,可看得出确实干干净净的。


    她恍然大悟,“哎呦,瞧我这手脏的,我给赶快洗了去。”说完也不等裴籽反应,就急匆匆地走进厨房。


    身后,苏博纳贴近裴籽,掌心拍了拍她因局促而低下去的头。


    裴籽这次没有避开,而是抬头看向苏博纳。眼中有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和一抹细微的探知。对方误会了自己的动作,可这让她更加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乡里人天生热情好客,没有恶意的。


    苏博纳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二人能听到,却能一字一句清楚的落入裴籽耳中。“做你自己就好,但是可以略微,那么放松一些。毕竟,她们的善意,也是需要回应的。”


    后面一句话他是以一句极其轻松的口吻在说,就好像他只是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教给裴籽一个可以拥有的,某种品质。


    听到他的话,裴籽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可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点点头。


    “瞧这丫头,长得多水灵呀。”饭桌上,田母看向裴籽,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田稞连连点头迎合,“是啊!这位姐姐比小文姐还要漂亮。”小文是村里田稞心目中最漂亮的女子,由此可见她对裴籽的欢喜。


    “就是太瘦了,瞧这干巴的,还不爱说话。”田母说着夹了一大块肉放到裴籽碗里,眼见着她吃下才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苏博纳。


    “小哥,我瞧着你二人年纪也不大,想来也是刚成婚不久吧,怎么我瞧你红光满面的,却让自己新媳妇不享福呢。”


    没想到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苏博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意识到裴籽会因这种调侃而窘迫,有些担忧地看过去。


    却发现裴籽此时却是在夹着那块田母送到碗里的肉,细细地吃着,待到一块吃尽,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尚有余味的嘴唇。她在宫里从未吃过这么有滋味的东西,裴籽抬眸盯着那盘蒜苔炒肉,纠结着是否能够再夹上一块。


    看来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苏博纳哑然失笑,回答道:“这么说还真是冤枉我了,不瞒各位说,其实啊,我是入赘的。”


    桌上一片死寂,田母拿着筷子的手重重地抖了一下,田稞直接惊讶出声,就连一直很沉默的田父,嘴角都狠狠抽动了几下。


    “这,这,这也没什么。就,额,小两口幸福就好。”


    田父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可又觉得这样反而更加奇怪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怎么也连贯不起来。


    苏博纳强忍着笑,玩心大起。


    再者自己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裴籽本就是熵朝人,自己才是被送过去的那位,说是入赘,也不算错吧。


    “是啊,幸福就好。当初我娘子非要抢娶我入门时,我还反抗过,可拗不过她对我太好。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全送到我这里,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反倒亏待了自己。”


    他这段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也太过惊人,听着的三人纷纷惊掉了下巴,就连滚落掉的筷子都无暇顾及。


    田稞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一脸淡定,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裴籽。暗暗在心中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真没想到姐姐看起来不声不响,私底下这么劲爆,自己长大了也要向她学习,给自己抢回这么一个花容月貌,还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如意郎君来。


    “那你们这次是?”田母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段尴尬的氛围。


    “回娘家。”


    “噗,咳!”


    苏博纳语出惊人,害得田父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但另外二人早被苏博纳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哪里还顾得上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只见苏博纳依旧是一副死心塌地,非裴籽不可的模样,“我照顾娘子照顾的不够好,害得她在路上吃不饱穿不暖,自然消瘦了些。等我回了娘家,让我娘多做些好吃的给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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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补一补,肯定把她养的好好的。”


    他一口一个娘子叫得顺口,让坐在一旁的田母脸上的褶皱都堆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应声称好。


    “裴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呀!”


    一直在夹与不夹中纠结的裴籽依旧在沉思,此时忽然被搭话,啊了一声懵懵的抬头,看向不知为何全用一副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田家三口。


    其实并未听清对方问的什么,但竟脱口而出,“我可以再夹一块吗?”


    说完,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低下头。


    而这落在三人眼中又是另一种意思,瞧这泰然处之,不以为意地态度,真看不出来裴姑娘小小的人,竟然装着这么大的魄力。


    “吃,吃!管够啊!”田母说着,恨不得把碟子中的菜全部夹到裴籽碗中。


    裴籽有些受宠若惊,本想说不用这么客气,但看着碗中那实在可口的饭菜,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筷子在碗中戳了又戳,乖巧地道了句谢谢。


    苏博纳看着裴籽吃饭的模样,不禁出神。他从小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在熵朝绷了那么多年,在这个小村庄里忽然放松下来,这才使了些坏心思。


    但他最后一句话是真心的,他能看出来小宫女在宫里过的并不好。也是,在那种地方又有谁能过的好。


    不过没关系,等到了稷国自己将她好好地养一养,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向现在这样,时时提防,处处小心。


    饭后,田母没扭过苏博纳强硬的请求,允许他和自己一起收拾碗筷。


    “哎呦,你说这算什么,怎么还能让客人帮着一起收拾呢。”


    田母推辞着说,手中的碗碟还是被苏博纳接了过去。


    “哥哥,你别看我娘这么说,可心里早都乐开了花了。”田稞歪着脑袋凑过来,环着田母的腰脸颊贴上去蹭了又蹭。


    田母一把按住田稞的脑子,“臭丫头,是不是又偷偷把嘴上的油蹭上来了。”


    被戳中小心思的田稞直接把头埋到腰间笑,田母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抬眸时才发现,裴籽正一丝不苟地盯着自己看。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自己与臭丫头的动作在看。


    “怎么了?”


    被抓到的裴籽有一瞬间的窘迫,贴着墙角挪到苏博纳身侧,接着又后知后觉地看向田母,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头盯住苏博纳手上洗碟子的动作,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二人皆是不解,刚想开口询问,却听苏博纳轻声对裴籽开口,“饭桌那边有些乱,你帮我去整理一下可以吗”


    田母闻言看向已经被田父不声不响收拾好的桌椅,刚想开口说不用。裴籽就先一步跑了过去,只见她站在观察了片刻,紧接着把摆放好的木凳挪了出来,比对好好位置重新推回去,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


    再看苏博纳,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带着一些赞许的模样。


    哎?


    真是一对奇怪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