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就是一群强盗!
作品:《大明:藩王崛起,老朱不淡定了》 “那是因为陛下心里装着臣妾呀。”
二人正温情脉脉时——
立在一旁的老朱,脸早已黑成锅底。
他胸口起伏,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朱楧。
这逆子!
老子就杵在这儿,不打招呼也就罢了,竟当着面搂搂抱抱、调笑打趣?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朱牙关咬紧,正要发作——
身后朱由检忽而一步踏出,拱手垂首:
“大华皇帝陛下,恕臣冒昧打扰。臣斗胆,恳请陛下移步,容臣私下一叙。”
朱楧眉头一拧,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既知是打扰,还开口邀约?眼力见儿真是半点没有。”
“不过今日心情尚可——有话直说,有问就答。单独密谈?不必了。你,配吗?”
朱由检苦笑一声,只得再次拱手:
“行啊,大华皇帝陛下,那朕倒要问问——你们大华这是打定主意鸠占鹊巢,赖在京城不走了?”
“朕虽不敢说见多识广,可也看得分明,大华确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强国。”
“陛下,以堂堂一流之国,强占我这风雨飘摇的大明,就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
“再者,这事若传扬开去,怕不止是议论纷纷,诸国联兵压境,恐怕就在眼前!”
朱楧唇角微扬,目光沉静地扫过朱由检:
“鸠占鹊巢?这个词用得不对——若无大华出手,你这大明,早成断壁残垣了。”
“别说江山社稷,怕是紫禁城都已插上贼旗,太庙香火早被踏灭,祖宗牌位都难保周全。”
“你知道朕占了京师,是在篡你朱家基业。”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无大华铁骑入关,这大明,还能不能撑到今天?”
“朕取京师,未焚一殿、未毁一庙、未伤朱氏一人;满朝文武,依旧各司其职,毫发无损。”
“这份克制与担当,算不算仁至义尽?”
“再者,你把大明折腾成这般模样,就算大华不来,也会有旁人挥师南下。”
“怎么?还想挽狂澜于既倒?怕是还没醒透吧。”
“哪怕大华袖手旁观,单是流寇作乱,就够你焦头烂额几十年。”
“李自成伏诛了,你就以为高枕无忧?”
“张献忠早已拿下蜀地、襄樊、两广,三分天下,他已占其一。”
“金陵那边,福王登基的诏书都快拟好了,南朝新廷,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台。”
“左良玉、刘泽清各自割据一方,手握重兵,俨然成了土皇帝。”
“你猜——他们还听不听你这天子号令?”
“最后,朕的将士血战夺回京师,犁庭扫穴剿灭后金,连白山黑水都纳入版图。你一句话,就想让朕拱手相让?”
“还有——大华何时被写进《列国志》,成了‘一流帝国’?查过典籍没有?”
“连史册都不载的名号,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它就是强国?”
“朕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大华,就是从你们大明腹地杀出来的真势力,谁敢说不是?”
“诸国讨伐?没凭没据,谁肯为你大明豁出家底?”
“所以,少在这自欺欺人。”
朱楧话音落地,朱由检脸色骤然涨成紫红,浑身抖如风中枯叶,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接不上。
最后只挤出一句,声音发颤:
“你……你们……就是一群强盗!”
朱楧冷笑一声,语气冷硬如铁:
“随你怎么骂——这京城,朕坐定了;这大明,朕守定了。”
朱由检和朱楧这一番唇枪舌剑,直把老朱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啥情况?大明真要被这逆子吞了?
可不对劲啊——李自成、张献忠、后金,不都是朱由检前两天在他耳边讲的戏文故事吗?
明明是胡编的段子,咋这俩人说得跟真刀真枪似的?
莫非……是在设套骗他?
老朱脸一沉,眉头拧成疙瘩,猛地拍案而起:
“都给咱住嘴!”
他黑着脸瞪向朱楧,声音劈开空气:
“逆子!你耍什么花招?这人是谁?张口闭口‘朕’,满嘴‘大明皇帝’,当咱是死人?”
“非得编出一堆假事来糊弄咱?当咱耳背眼花,好蒙是不是?”
“哼!不敢明着动手,就拿这虚虚实实的把戏来气咱?想活活气死咱?”
“啧,忒小家子气!咱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原来就这点下三滥的招数,真叫人失望!”
朱楧听得直摇头,抬眼瞥了老朱一眼,转身朝侍卫扬声道:
“派一队亲兵,陪老爷子去太庙走一趟——看看那些牌位、香炉、匾额,哪样是假的。”
“等大军南下时,带上他一道,让他亲眼瞧瞧——这大明,还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大明。”
他懒得再费口舌,摆摆手,侍卫便一左一右扶着老朱出了殿门。
随后,朱楧淡淡扫向朱由检:
“朕也不想跟你啰嗦。若实在看不开,煤山那棵歪脖子树还在——绳子现成,树杈够粗,你爱挂哪儿挂哪儿。反正没大华,那儿也是你的归处。”
“来人,送他上山。想死,就让他死个痛快。”
“遵命!”
几名护卫应声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朱由检,拖也似地带了出去。
大殿霎时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轻跳的微响。
这时,徐妙锦缓步走近,裙裾无声拂过金砖,轻声唤道:
“夫君,别恼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朱楧闻言朗然一笑:
“恼?倒不至于。只是觉得荒唐罢了——我所做一切,不过是逼他们看清这山河,早已换了人间。”
徐妙锦听罢,心口微松,忽觉胃里翻江倒海,下意识掩住嘴,干呕两声。
朱楧一怔,忙侧身细看,眉心微蹙:
“不舒服?胃口又闹腾了?”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
“这几日总犯恶心,许是坐船颠的。”
朱楧顿时皱眉:
“早让你听娘的话去看太医,偏不听,还硬撑。”
徐妙锦抿唇一笑,眼尾弯起:
“真没事,我自个儿身子,还能不清楚?”
“就爱吐,爱困,别的都好,精神得很。”
朱楧心疼地伸手扶她臂弯:
“有不适就歇着,走,先回榻上躺着——我这就唤太医过来。”
徐妙锦摇头浅笑:
“夫君,真不用,劳师动众的……”
朱楧眸光一沉,不容分说:
“听话!”
徐妙锦缩了缩肩,乖巧地应声:
“好啦,都听夫君的,您可别板着脸了。”
朱楧一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穿过养心殿,径直把她安置在龙榻上,又仔细掖好被角,才低声道:
“先躺着歇会儿,我去请太医。”
“嗯。”
话音刚落,朱楧已转身唤人传令。
同一时刻,渤海深处,雾气如纱,翻涌不息。
一艘接一艘铁甲巨舰破开浓雾,缓缓驶出——船身黝黑泛光,炮口森然,甲板上旌旗猎猎,满载大华精锐将士。
新一批援军,终于抵达。
万吨级旗舰“镇海号”船头,诸葛亮、司马懿、张良、韩信、岳飞等数十位名将并肩而立,衣袍被海风鼓荡得猎猎作响。
张良负手远眺,海平线处云层微裂,金光刺破迷蒙,他唇角微扬:“到了?眼前这片海天相接之地,就是新界?”
诸葛亮颔首,目光沉静:“错不了。只是这方天地,究竟是何模样,尚难断言。”
张良仰首凝望流云,朗声一笑:“必是极富气象的世界——否则,陛下怎会倾举国之力,命我等尽数迁来?”
韩信朗笑击掌:“听你这么一说,倒真让人血脉贲张!若真有风云激荡,我倒盼它越烈越好!”
司马懿轻抚腰间佩剑,淡然道:“大华固然是盛世太平,可日子太顺,反倒磨钝了刀锋。”
“咱们这些人,图的从来不是安逸享乐,而是替陛下挥毫泼墨、策马山河!”
此言一出,众将纷纷点头,神色振奋。
如今的大华,确已无战事可征——大明早已俯首,西陲诸国噤若寒蝉;帖木儿帝国深陷欧陆鏖兵,无力东顾;金帐汗国屡次退守漠北,连边关哨骑都不敢轻易南下。
英雄无用武之地,才是这群人最深的隐忧。
而今踏足新界,人人眼中重燃星火。
他们本就不是甘守炉火的人。
太平久了,筋骨会松,志气会锈;唯有未知的疆土、未解的谜题、未启的战扬,才能让这一身本事真正活过来。
纵然前路未明,他们心中却已笃定:
这世界,一定要够壮阔、够滚烫、够值得拼尽一生!
京城,养心殿内。
“什么?!”
朱楧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太医手腕,声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
太医笑容温厚,躬身再拜:“回禀陛下,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已有三月身孕,胎象强健,脉象沉稳有力。”
朱楧身子一僵,仿佛被钉在原地。
他……要做父亲了?
真真切切,第一次当爹!
两世为人,从未尝过这般滋味——心口像揣了只雀鸟,扑棱棱撞个不停,混着滚烫的热意、酸胀的软意,还有种近乎眩晕的踏实感。
穿越二十多年,他朱楧,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血。
怎能不喜?怎能不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