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25、溺刑

作品:《奉旨祸乱苍生

    林铎话音甫落,窗外一个小纸包被扔了进来,落在谢钊肩上。


    这纸包只巴掌大笑,薄薄的一片。


    谢钊拿下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白色的粉末,又原封不动包回去,藏在草垛下面。


    约么半柱香后,一阵锁链哗啦响,牢门被推开。


    两道颀长的身影被昏黄烛光拉长,将谢钊严严实实拢在里面。


    谢钊眯了眯眼才看清来者是两个狱卒。


    其中一个手执托盘走了进来,放在破木桌上,凶巴巴道:“吃饭了,快点,别磨蹭。”


    几日不给饭菜,突然给一顿,还如此丰盛。


    谢钊明白,是有人不想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谢钊朝藏着小纸包的草垛子瞟了一眼,坐去桌边。


    两个狱卒退了出去,关门前催命鬼似的催他吃快点。


    谢钊却面对着一桌饭菜犹豫不决。


    他不确定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迷药还是毒药。


    如果是迷药那还好办,若是毒药......


    那他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要不......不吃直接死?


    谢钊再次看向草垛子,转而又自我否定,咕哝道:“不行不行不行,万一人家压根没在饭菜里下毒呢?”


    那这突然死了,不等同于暴露自己吗?


    谢钊愁苦万分,一声长叹靠在椅背上,仰脸望着天花板,脑内飞速运转。


    如果在诏狱里,用吃食毒死死刑犯,那么势必会查幕后指使之人。


    杜元良不会这么傻,都已经胜利在望了,他没必要节外生枝。


    若用其他法子弄死谢钊,那就与其他人无关了,只会是诏狱看管不利之责。


    想通了这一关节,谢钊瞬间放下心来,重振精神大口吃饭。


    吃完不出一个时辰,谢钊果然觉得头重脚轻,脑内一片混乱,意识越来越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心说:果然是迷药。


    在那之后,谢钊做了无数场梦。


    他梦到自己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沉沉的迷雾。


    他拼命往前跑,地上不时生出藤蔓要缠他脚踝。


    他不仅要摆脱身后看不见的东西,还要躲避脚下藤蔓,跑得甚是辛苦,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在头顶。


    忽然,他听到有水流之声,眼前紧接着十分突兀地出现一片大海。


    谢钊下意识认为身后追赶他的东西怕水,也幸好他水性不错,顿时欣喜若狂,想也不想就跳进了水里。


    可预料中的轻盈游动没有到来。


    手脚不知何时被捆住,只能向下坠去。


    肺腑内的氧气越来越少。


    谢钊恐惧地挣扎起来,却是丝毫无用。


    很快,巨大的窒息感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张开嘴,无穷无尽的液体涌入口鼻,窒息感之上又加剧了绝望。


    在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可能是身体的自救,大脑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让谢钊反应过来,自己身在诏狱之中,吃了有迷药的饭菜。


    有人要杀他!


    谢钊紧紧抓住一线清醒,用尽全力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灰蒙,映着淡淡昏黄光晕,织物粗糙的纹路在眼前放大,一股腥臭不住地往鼻腔里钻,混合着潮湿的霉味。


    头顶传来汩汩水流声,浸湿脸上的布巾,使它与谢钊整张脸更加贴合,一点空间也不留。


    谢钊无法呼吸,拼命挣动着手脚......


    *


    三天后,三山郡,天机军帐内。


    黎姝坐在窗前正修剪着一盆枝桠乱长的花。


    这花是疏白养的,据说无意间发现花朵有药用价值,故此养来做实验。


    前两日出门上山采药,没人照料,才把花托付给黎姝。


    疏白自认为黎姝比赭棠有耐心,比青霓细心,比红缨有定性,托付给她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没成想这位大帅,运筹帷幄不在话下,兵家术语张口就来,照顾一盆花却是无从下手。


    她跟那花大眼瞪小眼,围着花盆绕了两圈,手里的剪子也没动一下。


    青霓在一旁弯腰端详,伸手一指:“大帅,试试这里。”


    黎姝犹豫不决:“你确定?眼看着就要开花了,要是剪坏了,咱俩谁担责任?”


    青霓连忙缩回手:“那就再想想。”


    二人正犯愁,帐外响起玉生的声音:“大帅,人抓到了。”


    他的到来正好借了黎姝的围,黎姝赶紧把剪刀放下,顺理成章地离开花盆,坐在榻上,“带进来吧。”


    不一会儿,玉生就带着两个人,押着个黑衣蒙面人进来了。


    黎姝正襟危坐,睨着那人:“你们主子让你们做什么?”


    这伙人早就在营地周围转悠了。


    倒比黎姝料想中来得早得多。


    原以为以杜元良多疑的性子,死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把新的营地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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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地附近,翻过一座山就是。


    炉上小壶内茶水沸腾,茶香悠悠。


    青霓翻过一只杯子,往里面添了茶,放在黎姝手旁。


    黎姝收回视线:“杜相为人向来光明磊落,他手下的人却是鬼鬼祟祟,这样败坏你主子的名声,真的不会受到责罚吗?”


    玉生一把扯下黑衣人蒙面的布巾,压着他跪在地上,“大帅问话,老实回答!”


    黑衣人双膝砸地,疼得他眉心微蹙。


    他被死死压着跪在地上,脑袋却倔强地高高扬起,瞪着黎姝。


    “你背叛杜相在先,却说我们鬼鬼祟祟。我等这就为杜相清理门户!”


    黎姝仰头大笑一串,忽然敛了笑容一声冷哼:“笑话!我和他杜元良从头到尾都只合作而已,并非下属,他背信弃义在先,却还有脸要我的命?”


    “不过、”黎姝倨傲又不屑地微一仰脸,语气轻飘飘的:“他到底是因为不忠而要我的命,还是因为......被我发现了什么,心虚啊?”


    黑衣人哑口无言,恼怒地别开脸去。


    黎姝端起茶盏,气定神闲地吹了吹白气儿:“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日后,我黎姝定会亲自登门拜访,不劳他老人家挂心。放开他。”


    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刚离开,这人就猛地掏出匕首朝黎姝刺来。


    刚冲到一半就怔住了,呃一声短促的惊呼,下一刻便直直拍在了地上,死透了。


    玉生收回尚在滴血的剑,单膝跪地:“玉生鲁莽,请大帅责罚。”


    黎姝摆了摆手:“把尸体带出去吧。”


    玉生颔首称是,拖着尸体走了。


    青霓收回视线,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看来那杜老狗确实是心虚了。”


    “先是派人抢匣子,又因药园杀咱们灭口,这杜老狗还真是此地无银。”黎姝说着想起派去药园的几个姐妹到现在也没回来,想来凶多吉少,语气里带了些哀伤:“看来谢钊那边得手了。”


    转而又想起这厮居然当庭与杜元良对峙,顿时恨铁不成钢之情涌上来,握拳在矮几上轻砸一下。


    “这个谢钊!”


    话音刚落红缨就忽然急匆匆闯了进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紧迫,“大帅,谢钊没了。”


    黎姝知道这个没了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想确认一遍,“没了?什么叫没了?”


    “死了。”


    黎姝瞪大了眼,心脏在腔子里怦怦乱撞。


    “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