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被妖鬼逼着考状元养家》 吃过晚膳,苏令安正躺在榻上消食。
“夫人请少爷过去。”
这么晚了,喊他过去做什么,苏令安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令安,你长大了,最近也长高了不少。”苏母端着茶碗,轻轻吹去茶叶,慢悠悠喝上一口。
“儿子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苏令安回道。
“老爷说,你到了该定亲的时候了,你怎么看?”
苏令安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说道:“儿子全凭母亲定夺。”
苏母锐利的目光将苏令安全身上下扫视一通,她将茶杯轻轻放下来,叹了口气,“我们娘俩儿说说知心话吧。”
苏令安尬笑:“是。”
“你恨我吗?”
一问就是这么难回答的,苏令安不知如何作答。
苏母看他一眼,知晓他不敢回答,继续说道:“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也承担了我的罪孽。令安,你说母亲给你想个法子,脱离现在的生活,放你自由,离开这座吃人的宅院,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去,快快乐乐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很好呀,好的有点不太正常。
苏令安想起小时候,自己有个玩伴叫小秋,5、6岁小孩子玩闹不懂性别的时候,小秋尿尿多出来的东西,引起了苏令安的好奇。
他问母亲为什么他和小秋的身体不一样。
“你告诉他了吗?你们的身体不一样。”
那时候的母亲表情阴沉,很严肃,让他非常害怕,他哆哆嗦嗦地回了一个字:“没。”
“很好。”
伴随着很好二字,母亲的手温柔地放在他的脑袋上,耐心温柔地教导:“令安,从今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穿衣,洗澡,不要让任何人近你的身,知道了吗?”
“嗯。”
年幼的他以为此事算是揭过了,没成想,那天半夜,李嬷嬷把他从床上抱起来,送到池塘。
迷迷糊糊间他问干什么呀。
“小秋在那里,令安,睁开眼。”
“小秋?”
他朝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看吓了一大跳,小秋的身体浮在水面上,肿胀的躯体,巨人观了。这样的一幕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太过残忍,比噩梦还要可怕。
“记住了,如果你的不一样被人发现了,就会是这个下场,不,比这个下场还要惨,我们娘俩儿会一起。”苏母抱着吓呆了的“儿子”,低声说道,像是恶魔低语。
小小的苏令安当晚回去后,发起了高烧,身边的侍从慢慢换了个遍。
后来年岁渐长,某天他开始被逼着喝药,一种抑制性别生长的药。对外苏母宣称,他的身子弱,喝的药是宫里出来的太医配的,很是珍贵。旁人赞叹苏母良苦用心,只有真正的苏令安知道,母亲这张皮下是一个魔鬼。
他哭闹,将药倒了,绝食,试过种种办法,皆无用。这小小四四方方的院子困住了他,他的周围处处是苏母的眼线,旁人知苏家夫人如何如何溺爱这个唯一的儿子,却不知苏母偏执的掌控欲。
她要他这个儿子,吃喝拉撒,身子灵魂都逃不过她规定的一亩三分地,苏令安的一切她要攥在手心,为了保护儿子,也为了保护自己。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必要时,她可以舍弃掉他。
回忆到此,苏令安跪下来,顶着苏母探究的目光,诚恳说道:“母亲,我不走,只要与母亲在一起,怎么样我都不怕。”
似是怕她不信,苏令安沉默了一瞬艰难开口:“您问我恨不恨你,一开始是恨的。”
他红了眼眶,眼里是不安是苦楚:“我从小便知自己与旁人不同,也羡慕其他人的生活,不明白自己为何身体不好,样样都不好。做不成母亲心中的孩子,我很伤心很茫然很无措,害怕被母亲抛弃,害怕母亲失望的眼神。”
“前些日子,我进入了死胡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得自己不如就这样算了。可是因为您的一巴掌,我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错在看不清母亲做这些事的道理,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在这世界上,姐姐、我与母亲骨肉相连,心连着心,母亲有母亲的苦楚和难过,我只看到了自己,实在不孝。坦诚而言,如果我不是如今的身份,我的日子会比现在难上千百倍。是母亲给了我这个身份,我才能平安长大,活的自在。”
苏母似有动容,问道:“你真的活的自在吗?”
“是。”苏令安坚定回道,“物质、生活,我比旁人都要好上许多了,我应当知足了。”
“可是。”苏令安眼里爆发出别样的亮光,那是一种野心一种生命力,“可是我贪心,我想要得更多,想要活下来,想要成一番事业,不再困在这一番天地,母亲,我想要。”
“你想要?你能要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的脆弱与依恋,展现出一个想要离开自行飞去,但又飞不起来忧心忡忡的雏鸟模样,他还是需要她的喂养照料甚至是监视的,他的翅膀还没有硬,羽翼还没有丰满。
可他是像她的,一样的野心勃勃,不为苦难所打倒。
怎么不是一个男儿呢?苏母再次想,这样的想法,她从一开始的捶胸顿足到如今真切的叹息,苏令安要是一个男儿,定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儿,封侯拜相,唾手可得。
(哈哈哈,苏母蜜汁自信,苏令安要是知道这个想法一定会大大的吐槽嘻嘻)
“令安,你看柳贞如何?”
“什么?”
“我把贞儿,娶来做你的妻子,你同意吗?”苏母做了决定。
她已经掌控了秘密,这条活路,她一定要拽在手里,一点闪失也不容。她握住苏令安的手,不容置喙。
“贞儿,与你相配,此事我会和你父亲说的。”
苏令安对上苏母的眼,心里想起赵明堂的话,内心挣扎,半晌问了一句:“表妹自然是极好的,我也是喜欢的,可是我这样,不会误了表妹一生吗?她以后,要是怨我怎么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表妹温顺恭简,你姨母也是乐见其成,既然你喜欢,那就天大欢喜,你们之间,是极好的姻缘,是上天注定。”
“可我,不是。”
“慎言!令安,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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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安浑浑噩噩地出了门,表妹她心有所属,怕是不会同意嫁给他的吧?可母亲说的没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两个自己的主都做不得。
还有赵明堂,他之前承诺了他,一定不会与表妹定亲,没想到才过去一天,他就违背了。头疼呀。
室内,苏母将香灰压平,在香炉里放上模具,香勺取合适的粉,慢慢填入到香纂中,然后小心提起模具,点香。
淡淡的苏合香气,辟一切不正之气,闻之开窍醒神、辟秽化浊。
李嬷嬷给苏母披上一件衣服,问道:“为何不对少爷说表小姐的事。”
苏母淡淡道:“多说无益,我那妹妹一向心比天高,她与我结亲,我是诧异的,这一查,果然如此,如若不是贞儿名声有损,这样的好事哪里轮得到我的令安?如此娶进来,我对她也算是没什么愧疚,话不必说得太明,她心知我有数便好。”
“贞娘嫁进来,我不会亏待她,令安心软也会对她很好。至于之后的事,她亦有把柄在我手中,对令安,对我而言,她是最稳妥的人选。人相交皆因一个利字而已,互利互惠,姐妹之间也是如此。他们拿我们做冤大头,我们也拿他们做遮掩,双方结亲双方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夫人想得周全,我是万万不及的,少爷好像也想明白了许多,颇有夫人您年轻时的风范。”
“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一步错步步惊心罢了。”苍老的叹息声饱含身不由己的悔恨。
零星的焰火燃烧殆尽,化作灰烟,变为尘土。
苏令安回了院子,看见猫儿,竟然不敢直视它的眼睛。
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好像答应了一件不该答应的事,小晏,对不起了。”
猫儿走过来,攀着苏令安的腿舒展了身子,亮出尖尖的爪子,把他的腿当做抓板,抓挠了起来。
刺刺痒痒的,说不上痛,但也不好受,一不小心,苏令安哎呦一声,猫儿停下了抓挠的动作,歪着头,看着他,仿佛在说,我都没怎么用力,你叫什么。
“你把我抓痛了。指甲是不是该剪了。”苏令安将猫儿抱起来,像抱着一个孩子。
语调亲昵:“希望你的主人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答应的,绝不是存心骗他的。小猫咪,你的主人要是像你这样乖就好了。”
这样说有些古怪,苏令安摇摇头,猫儿听得懂什么呢?
将猫儿抱上床榻,苏令安想着给小晏做一块猫牌,这样想着,他开始在柜子里翻找,看能找一块什么样的东西做,屋里被翻得叮铃东隆响,回过神来,一切乱糟糟的,明儿个眉双准会抱怨了,苏令安心虚地,立马恢复原样。
再看榻上的猫儿,被他翻找出来的衣服围在中间,四叉八仰的躺着,表情迷醉,竟是在撒娇打滚,仿佛想让每件衣服都染上他的味道,或者说,小猫咪沉迷于衣服的香气了。
“像什么样子。”苏令安嗔怪道,“看看我的衣服上,都是你的毛。”这样抱怨着,脸上却是带着笑。
因为实在太太可爱了,软乎乎的肚子,他来了!苏令安埋了上去,一切的烦忧就消散在小猫咪毛茸茸的怀抱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