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山鬼地鼠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可要源助二皇子一臂之力,让二皇子夺得宝位。”乔易源拨开额前头发,露出深邃眼窝,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中透露出一股说不清的气质。
谢何林眼眸微闪,咬了咬后牙道:“若是你能助我,封你做国相都行。”
“好。”随口一骗的乔易源勾唇,拍了拍手,暂且和谢何林合作。
须臾间,一名身高八尺,快有三个寻常人宽厚的身影横冲直撞进了战场。
这人身上穿的厚甲被缝补的东一块西一块,粗壮的胳膊和腿裸露在外,上面布满刀痕。
跟山一样的战士手中抡着长柄锤向前压进,让敌我全都避之不及。
偶有人出刀阻碍,都被这肌肉壮汉一锤轰出脑浆来,而落在壮汉胳膊腿身上的刀剑跟刮血痕一样,伤不到他一点。
望着这两米以上的巨人,赵璇惊呆了,这还怎么打。
你“道观势力”有这种天兵天将,换个地方早就割据一方了。
等会,不对。
赵璇迅速看向司徒相艳,就见司徒相艳已经磨刀霍霍要往肌肉壮汉的方向来。
别啊别啊,赵璇倒吸一口冷气,她就司徒相艳一个名将级别的盟友,这两人打一块千万别是司徒相艳落下风。
“我去帮相艳。”赵大云也看到了,他嘱咐司徒江行道。
赵璇在一旁观察了一番,这肌肉壮汉不但皮肉厚实一身巨力,行动还特别快。
一般来说,长得过高的人四肢容易不协调,穿上厚甲的战士在行动上也会变得迟缓。
这人却哪个缺点都没显露出来。
手持长柄大锤擂向敌方,冲出了反叛军,势不可挡进入御前侍卫和驻兵中,不断靠近寝宫。
上首的谢任仟和聂婧鼎脸色变了脸色。
张枉甚至没有来得及集结人马护送谢任仟和聂婧鼎,那壮汉就到了太子跟前。
一时间,抵御两拨叛军的人方寸大乱。
乔易源拦住司徒相艳与之对招,他随落了下风总被震刀,但他反应极快,能靠着一手灵活刀法拖住几招。
而赵大云离得远,中途被王金叛军打断去路。
赵璇想了想,自己虽然离这壮汉近,但实在打不过。
没准上前了,头一个被砸地头破血流的是她。
此刻形势大反转,原本等着平州援军来的聂婧鼎见状,立刻拽着谢任仟往寝宫内躲去。
一开门她看见的是挺直腰杆子的白发老人的背影。
“姚老…”聂婧鼎往里走的脚步一顿,直觉不对。
瘦小的背影回过头来,一双鼠眼精明扫过谢任仟和聂婧鼎二人,而后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高大壮汉,一张口,发出的竟是青年人声线。
“鹫山鬼,里面还有三十个侍卫。”
谢任仟吓出一身冷汗,“姚老”有问题。
这绝不是原来那个姚老。
余光间,谢任仟看见“姚老”袖中一抹寒光。
怎么办。
谢任仟在绝望中握紧聂婧鼎的手。
一柄刀刃从鹫山鬼身后刺来,动作又钝又慢,被鹫山鬼伸出空余的左手一把抓住,连人带刀从身后拽出来。
谢任仟一看,是今年的状元郎张枉。
身着京兆尹公服的张枉被鹫山鬼拽离地面,两脚悬在半空。
咻的一声。
一支箭矢插入鹫山鬼的小腿处。
鹫山鬼回头看去,玄衣劲装的女子站在三十步远的地方。
赵璇收起弓警惕盯着肌肉壮汉的动作。弓是别人的,拉开需要的力度更重,她这支箭没控制好力道,进的不深。
但好歹上下级一场,她只能凑合着尽力救一下张枉。
那头鹫山鬼把张枉往殿内一扔,弯腰将箭矢连皮带肉拔出。
赵璇人麻了,如此架势除非近攻,否则伤不动肌肉壮汉,靠近他还容易被锤子呼死。
这防御性还有玩法可言吗?
赵璇脚抬起来,就等鹫山鬼往她这一追,她就逃。
没想到鹫山鬼没理会她,关上门径直朝谢任仟和聂婧鼎攻去。
鹫山鬼掐住反抗的谢任仟对“姚老”道:“地鼠,公孙说要留这个皇帝一命,反正中了毒已是废人,兴不起风浪来。”
“任仟!”聂婧鼎惊恐地后退两步,又瞪视“姚老”,“你们究竟是谁,竟敢残害叛国太子。”
地鼠呵呵一笑,“太子妃何必装傻,听见公孙二字,您心中不该已有猜测了吗?”
聂婧鼎一脸不敢相信往后退,“不可能,几百年了,公孙一族早已灭亡,定是你们为了谋逆胡说八道。”
鹫山鬼收紧手指,掌中太子快被掐断气,“一群无知权贵,怎会知道公孙一族续存于世。”
还待说什么,地鼠就见聂婧鼎突然暴起,抱住鹫山鬼的腿部。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狠狠刺穿了鹫山鬼脚掌,那刀尖都与寝宫中的黑石地板相触了。
鹫山鬼痛呼一声,将聂婧鼎踹飞到柱子上。
登时,落在柱子旁的聂婧鼎呕出一口血。
鹫山鬼将太子扔到地鼠脚下,弯腰去处理那柄短刀。
望向谢任仟,聂婧鼎喘着气试图挪动身体,发现自己动不了。
这厢谢任仟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地鼠冰凉的刀刃贴了上来,一点点插入他腹中,“谢家王朝,是时候该亡了。”
寝宫被阖上的门破开,赵璇自己先退后两步,喊道:“快救快救。”
随后趁着人流冲向鹫山鬼和地鼠时,窜入内殿之中。
外面的嘈杂声,在内殿能隐约听见,但内殿的御前侍卫受命守卫皇帝,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出来。
赵璇走进去并未被防备。
同于未对视一眼,赵璇走到床前看着紧闭双眼的皇帝,“陛下,太子受了重伤,还请您出面主持大局。”
皇帝未响应。
“这可如何是好。”赵璇自言自语间,侧身不着痕迹地将一粒药丸塞入皇帝口中。
她再度呼唤了几下皇帝,皇帝竟然睁开眼,只是双眼有些无神。
赵璇告诉了皇帝外面的事。
如今局面,定要一个能镇住局面的人出来,皇帝咳嗽声都变弱了。
他想着太子不能有事,若真出了事,皇位又要再择他人,他点了头。
赵璇面露喜色,大声道:“将陛下扶出去主持大局。”
外殿中的鹫山鬼与地鼠突围出来,回到寝宫外边。
此时几方人马分不出东南西北的阵地,全混作一团,出来的御前侍卫护着皇帝,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赵璇落在这个保护圈后面跟着。
皇帝走至被聂婧鼎抱着的谢任仟身边。
未等皇帝开口,聂婧鼎先道:“陛下,太子他不行了。”
说完,聂婧鼎眼中掉下一滴泪来,与嘴角的血融到一处。
谢任仟气息微弱,眼神空茫聚焦在某处。
“让你失望了。”谢任仟费力道。
皇帝被搀扶着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他对自己这个儿子道:“你一直是朕心目满意的太子,朕不失望。”
谢任仟握住聂婧鼎的手喃喃道:“对不起,你想了那么多办法,到头来付诸东流,是我的错。”
皇帝一愣,原不是同他这个父皇说话。
而是在同太子妃说话。
聂婧鼎抱着谢任仟痛哭出声,“怎会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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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结果,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看错人了,你我全完了。”
她和谢任仟的婚约是先皇后定下,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她真心喜欢谢任仟,也真心觉得谢任仟的性子难堪大任,但她天生傲气又自信,谢任仟不行她行。
于是她和聂家拖着谢任仟这个太子往上走。不论情还是利,聂婧鼎全给出去了。
看着快死去的谢任仟,聂婧鼎又悲又悔。
悲谢任仟的死,又悔当初先皇后驾崩她仍嫁给谢任仟。
谢任仟眸子艰难转动,对上皇帝的眼睛。
刹那间,好似有风从门外吹入。
谢任仟听见声响了。
是风,像凛冬寒风。
风穿过皇帝的脑袋,让皇帝左右晃了晃。
谢任仟听不见周围的惊叫了,眼前也模糊起来。
自然没法看见,一支箭矢穿透了皇帝的脑袋。
赵璇看着老皇帝脑袋上的箭想,这回干得漂亮。
底下混战中的将士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远处隐入混乱之中的谢渡安将弓箭脱手,丢入乱糟糟的战场中。
心跳如擂鼓。
这回他堪称完美完成了赵璇交代的事。
皇帝死了。
皇帝真的被他杀死了。
谢渡安改换握刀的手有点发麻,弓弦压指的触感还没散去。
面对着叛军,他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司徒相艳解决了一个要袭击谢渡安的叛军,用刀柄撞了一下谢渡安。
“你在这儿梦游呢?”
谢渡安赶忙振作起来应对叛军。
混乱之中,地鼠眼睛滴溜溜转动,最终落在谢渡安身上。
还剩下两个了,在这里把五皇子和二皇子杀死,剩下疯掉的三皇子不足为惧,他们就可仅凭着三千不到的人马,颠覆大晋王朝。
之后慢慢征服燕州、兖州和平州等地,便可复兴旧国。
鹫山鬼同地鼠对视一眼,大喝一声舞着锤子冲向谢渡安。
赵璇登时想要摸出弓箭来,想起那把普通弓拿给谢渡安了,立刻返回殿中拿自己那张弓。
离谢渡安较近的司徒相艳看见鹫山鬼朝自己方向而来,眼前一亮。
她肘开谢渡安,挥刀和鹫山鬼的长柄锤对冲。
手中大刀一振,司徒相艳腕骨发麻一瞬,很快转刀将对方力道解开。
她扫了一眼那柄与众不同的锤子,比寻常锤头略大,少说有三公斤往上,锤柄材料也似乎不大同。
司徒相艳后退两步与鹫山鬼对峙,扔掉卷刃的大刀,从尸体堆里重新捡了一柄刀。
“滚!”鹫山鬼吼了一声,越过她看谢渡安。
“不敢与我一战?”司徒相艳再度冲向鹫山鬼,“那可不行。”
鹫山鬼一锤擂去,这回这个母老虎的大刀竟将他手中锤子牢牢抵住。
以他的力道再加上这柄异锤,整个大晋少有人能抵御,此人不简单。
心中一凝,鹫山鬼右手青筋暴起往侧拉,企图挂住司徒相艳的刀刃。
司徒相艳后仰躲过锤风,撤刀后不过一瞬竟就蓄好力,横劈向鹫山鬼。
鹫山鬼兴奋地骂了一声,抬锤柄拦住大刀,“如此本事,倒配与我一战,今日我定要让你死在我这锤下,才不枉费我一身本领。”
另一头的赵璇寻了个好位点,抬弓开始等待时机。
眼睛一眨不眨盯了半晌,她手上没动。
司徒相艳和那肌肉壮汉对招极快,寻常人不敢去帮忙,一旁的叛军和友军都不敢贸然靠近。
而赵璇也不敢保证能不误伤司徒相艳的情况下,射杀肌肉壮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