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天生好命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手中的点心像是某种花的样式,谢渡安在去学堂的路上见过,叫什么就不记得了。


    他一口咬下去一半,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甜味充斥在嘴里。


    眼前一亮,谢渡安迅速把一整块点心解决掉,又有新的点心被孟海宁塞到他手里。


    帘外欧阳平正说着几个皇子的学业如何如何,轮到他时,他竖起了耳朵。


    欧阳平:“五皇子向来勤奋刻苦,字帖临摹得不错,读书过目不忘,不愧是陛下的儿子。”


    谢渡安一顿,他有这么厉害吗?


    字帖他练得马马虎虎,不过他背书的确很快。


    皇帝声音朦朦胧胧,“秦家自古出大家,就连五皇子生母秦氏,才华都足以蟾宫折桂。”


    “秦家多才子。”欧阳平道,“五皇子小小年纪却能每日卯时便坐在书房用功,将来必定不凡。”


    第三块点心捧在手中迟迟未吃,谢渡安突然觉得他听不懂帘外的人在说什么。


    欧阳平从未问过他堂外之事。殿中的书房没有供给他看书习字,只头堆积如山抄完的经书。


    皇帝:“爱卿从未和朕说过那个孩子。不过朕知道那孩子在读书上也十分用功,在学堂上爱卿不妨多提点几句,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孙辈。”


    欧阳平一字一句:“陛下,我那孽子做出不忠不孝的丑事,已是让欧阳家面上无光。这孽子秽乱宫闱弄出来的孩子,本该胎死腹中,而不该降生于世。


    若非陛下仁慈,那孩子岂能苟活。读书用功非他该做的,他老老实实替五皇子活着,才不枉费陛下一片仁心。”


    天上是一片刺眼的红色,回过神来,谢渡安已被孟海宁带出来。


    点心被捏成一团烂泥糊在手上,他低头怔愣盯着。


    手心的汗水和清甜点心混杂成恶心的气味。


    他就这么捧着四分五裂的点心回去。


    东嬷嬷一看见他就往他身上拍了一巴掌,“哪儿乱跑去了?”


    正欲教训谢渡安几句,东嬷嬷看见他脸上挂了泪水,稀奇道:“你哭什么,不就是拍了你一下。”


    谢渡安一张口便是哭腔,“芸贵妃不是因为我自缢的。”


    他连“天煞孤星皇子”都不是,他也不该被人生下来。


    根本没有人希望他好好活着,也没人在乎他。


    当夜,谢渡安高烧不退。


    众人皆说是因为五皇子面圣之时,被圣上威仪所震慑,稚子心绪不稳所以身体不适。


    因此并未给谢渡安请御医,他活脱脱熬了两个月,病情反反复复,最后侥幸捡回一命。


    *


    幼时回忆模模糊糊,谢渡安挑了重点同赵璇说。


    时过境迁,谢渡安觉得如今他过得比以前好很多,倒也忘了幼时有多痛苦,只是语气平常一板一眼说着这些事。


    越说他心中越轻松,以前的事好像也没什么了,可能当初还小,所以才觉得生不如死。


    谢渡安又想,小孩哪里知道生不如死的感受,果然只是些普普通通的陈年旧事罢了。


    直到赵璇把谢渡安脑袋埋进怀里,揉乱他脑袋。


    赵璇:“狗皇帝和欧阳平那老货,简直造孽,管生不管养和管杀不管埋没什么区别。”


    “等狗皇帝死了,我带你去他坟上敲锣打鼓。”赵璇拍拍谢渡安的肩膀,背地里绞尽脑汁找安慰谢渡安的话。


    谢渡安闷闷道:“我又没哭,蒙着我作甚。”


    赵璇吸了吸鼻子,把谢渡安往怀里按了按道:“你哭了,我看见你眼睛红了。”


    “是不是让你伤心了?”谢渡安说着,环住她的腰蹭了蹭。


    “我没哭。”赵璇使劲眨眼睛,想要把里头的水份打发出去。


    飞麟塘碧蓝水波荡漾,长脖子的鸟用扁嘴从里头捞出小鱼,仰头一口吞下。


    塘边垒高的路上,换班值守的徽定卫经过这儿。


    冲冠一怒为蓝颜,没想到这事还能发生在她身上。


    赵璇没有继续跟着徽定卫,从坡上一脚滑下来,落在塘边的司徒相艳身边。


    司徒相艳拿着肉饼背靠一棵柳树,掰了周围一圈面皮扔在脚下给鸟吃。


    一有其他人来,鸟呼啦呼啦全飞走了。


    “嗨,造反吗?”赵璇嬉皮笑脸拍了一下司徒相艳。


    司徒相艳还拿着一块碎面皮,额上青筋涌起,“你不能换个地点和我说吗?”


    赵璇:“心急如焚到快把我烧成灰了,想要赶紧推翻狗皇帝的统治,不再当牛做马嘛。”


    嘴上玩笑似的轻松趣意,可她脸上暗含的神情却完全相反,看着是认真的。


    她眼下挂的青黑比以往更甚,看出来是想了很久。


    司徒相艳收起肉饼道:“终于忍受不了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几十年后,你再去拎着铲子刨他的坟。”


    被人取笑了,赵璇试图肘击司徒相艳,被躲了过去。


    没法,对方武力在她之上。


    “事有紧急,还是先下手为好。”赵璇道。


    皇帝活着一天,不仅她受折磨,谢渡安小命也要一直悬着。


    皇帝不会放走她,更不会放谢渡安离京。


    “刚好造了反,也不用费力去找理由清算捐粮占田的京中大户。”司徒相艳对造反这事很有信心,“不过造了反之后谁当皇帝?太子还是欧阳仲矜。”


    “欧阳仲矜就算了吧。”赵璇道,“如今虽是太子一家独大,但皇帝明显有意让欧阳仲矜继位。


    可让欧阳仲矜继位,岂不遂了皇帝的心。”


    两人商议了几句。


    司徒相艳突然道:“最好赶在赵叔回来之前,做完这些事。”


    赵璇一愣。


    的确,虽然她如今对皇帝极为反感,但赵大云不一定,赵大云是极其明显的皇帝派,帮谁还真不一定。


    不得不说,这老皇帝真的挺会笼络人心。


    尤其是像欧阳平寒门出身,与赵大云这样的泥腿子出身,其余还有王兵生和钱文磬。


    里头的人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就算是有些小心思的臣子,如陶还林李准黄纣一流,也是在朝堂办事的一把好手。


    还有她赵璇,谋反的意图先放在一旁不管,就说哪回差事她没给老皇帝办齐全了。


    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脏的累的,河三庭从来没敢挑过。


    再有司天监,简直就是从民间往皇帝私库运钱的中转站。


    从来只有中转站出事的份,皇帝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染分毫。


    啧啧啧,赵璇越想越是恨极了。


    这皇帝竟然还是个天生好命的,难怪大晋各州都流民四起了,皇帝还能有钱重建南巡船队搞歌舞升平那一套。


    赵璇在家好一顿摩拳擦掌,准备搞点大动作时,赵明熙先一步把她请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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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处处金贵的庭院,赵璇很熟悉了,如今已不会再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探视左右。


    丫鬟端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仲矜前几日面圣,陛下身体大不如前了。”赵明熙说完,瞧了眼赵璇的神情。


    赵璇道:“有什么好向我打探的,皇帝确实不行了。欧阳仲矜说的实话,你未免太多疑了。”


    赵明熙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将事情全告诉了他后,现在他很少同我说话。”


    “毕竟他的身世,也只有太师与我和两个欧阳家的叔伯知道。”赵明熙轻抚腹部,“如今他怀疑我把控欧阳家别有用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赵璇:“那他怀疑的挺对。”


    赵明熙被她堵住了话。


    门被从外推开,进来的是赵明鸣。


    好家伙,三个兄弟姐妹都齐全了。


    她再一看,赵明鸣没穿御前侍卫的衣裳,估计是偷摸出宫来的。


    还是当着上官的面旷班,赵璇记下一笔,打算之后扣赵明鸣的年终奖。


    赵明熙:“我打算让赵明鸣亲自去一趟官路,与父亲在路上汇合,让他去劝说父亲回来后帮我。”


    赵璇:“帮你让欧阳仲矜继位?”


    “嗯。”赵明熙道,“他出宫的事还请你帮忙瞒下。”


    造反是什么新潮吗?赵明熙也要掺和进来。


    不对,赵明熙手里还有个欧阳仲矜,可以让皇帝“禅让”。


    只有她赵璇想砍皇帝脑袋才叫造反。


    赵璇面上不露异样,没有说要砍皇帝,而是问道:“你确定赵明鸣能帮你说服爹?”


    赵明熙神色温和地说:“一定能说服的,姐姐放心好了。到时等京城事变之后,还得请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明白了,让徽定卫也参与一下皇宫攻防战。


    赵璇心中开始噼里啪啦打算盘。


    有人愿意出这个头,她便不用当出头鸟,当个黄雀就行了。


    *


    日头正晒,又没客人,张管事在柜后打着瞌睡。


    赵璇从旁边的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噔噔噔地上了楼。


    华祥银在屋里帮忙看账,见她进来稀奇道:“今日怎的这么早,后厨还没做好饭呢。”


    坐下后赵璇掰了几颗花生果腹,然后道:“不早,我特意来找你说事。”


    华祥银道:“什么事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赵璇:“近些日子不太平,你且回甘州或岭州避一避,京城的戏本杀店先暂且休业。”


    闻言华祥银一顿,“前头出那么多事都没关戏本杀店,现在这是怎么了?”


    赵璇含糊道:“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恐生宫变牵连了你。”


    “原是如此。”华祥银道,“不过店内马上要上新了,不单单是杨衔梅的,你的新戏本杀也在准备中。”


    赵璇拍拍手中的花生皮屑,“照常在京城以外的地方推出吧,这回京城不知道要乱多少日子。”


    官路尘土飞扬,赵大云抚着烈马鬃毛,后面跟着一部分精锐驻军。


    等到马匹累到不行后,他停在河边翻身下马。众人暂歇小会,用河水洗洗满是黄沙的口鼻。


    扑通一声,勒令回京的卷轴掉入水里,赵大云手忙脚乱把它捞起。


    “爹,不如让我拿着。”赵明鸣走过来道。


    赵大云瞪眼:“你从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