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蒙林分馆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赏黄金千两、岭州绸缎五十匹、湖州百年人参二十株…”


    赵璇恨不得晃着谢渡安的肩膀大喊“发财了”。


    礼部来人,恭恭敬敬把她和病重的谢渡安请去御船附近一艘华船上住。


    说是好让五殿下看太医,对病情好转有帮助。


    礼部变脸之迅速,赵璇已领教了。


    司礼官那边还特意叮嘱,说之后河巡五殿下不必上职,专心养病。


    养了一阵后,谢渡安嗓子稍微好点,能用气音说点话。


    现在这艘船陈设布置实在好,每日还有人送水果和滋补的膳食,还有侍者会提及厨房那儿新做了什么点心。


    与赵璇在之前那艘船上的待遇是天差地别。


    林和焉与熙玲偶尔到这艘华船上,和赵璇在桌上嗑瓜子,谢渡安在桌子不远处的床榻上躺着养病。


    他琥珀色的眸子直愣愣盯着三人在桌上玩游戏。


    林和焉受不了这明晃晃的眼神,三人在床榻旁边铺了张大矮桌和垫子,这样谢渡安就能看见三人游戏内容。


    渐渐地,病歪歪躺在床上的谢渡安能坐起身,再然后就到了榻下的矮桌旁。


    最后谢渡安养嗓子不说话,但玩游戏的变成四个人。


    谢渡安指了指林和焉,赵璇了然,和林和焉道:“欠他钱现在还。”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林和焉卖掉一个酒馆格子。


    下一轮,谢渡安的人偶落在刚刚卖掉的酒馆上,他递出一沓道具钱。


    赵璇:“谢渡安买下这个酒馆了。”


    “我听人说,船队还有两天就到甘州蒙林的渡口。”熙玲郡主将骰子掷出。


    三日前,巡河船队过了蓬心湖,从湖州进入甘州境内。


    自此,巡河路途已过了一半,甘州在往下走,便是荀州。


    林和焉捶捶脖颈:“御船上传来消息,说要在蒙林检查船队板材、征用当地一些货船来补齐烧毁的货物。我估摸着要在蒙林待不少时间。”


    蒙林是甘州最繁茂的地方,商贾林立,水路兴旺发达。


    赵璇从一个小箱子里翻出一本册子,找到华祥银在蒙林开的戏本杀分馆地址。


    “你倒是深藏不露,戏本杀馆都开到了甘州。”林和焉道。


    赵璇说:“我不信你偌大林家在甘州就没商铺。”


    林和焉和熙玲郡主不在时,就剩下赵璇和谢渡安两个人。


    勉强能开口说话后,谢渡安话很少,赵璇猜测是嗓子还痛着。


    谢渡安不用上职,作息渐渐变得和赵璇一样。


    两人屋里蜡烛耗的最多,每每日头正中才醒来。


    眼睛睁开和起床对赵璇来说是两码事,谢渡安睡觉浅,往往她一醒,谢渡安就跟着醒了。


    她掀开被子,此乃起床的第一步。


    半刻钟后,身侧的谢渡安把被子给她盖上。


    谢渡安:“不起来就盖着,小心找了风寒。”


    “谁说我不起。”赵璇拍了两下身上的被子,“我正在准备呢,要不是你盖回去,我刚刚就起来了。”


    谢渡安的声音听起来微哑,不是那种好听的。


    而是那种在北方暖室睡了一整夜后,发现自己嗓子干成沙漠的哑。


    赵璇忍不住感慨:“哇,你这声音。”


    “我知道。”谢渡安说,“不太好听。”


    赵璇偏头过去,看到谢渡安苍白散发冷意的脖颈处喉结滚动。


    “你渴不渴?”秉承着对病人的关怀,赵璇问。


    谢渡安吐出一个字:“不。”


    赵璇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窝回被子里。


    到蒙林时,养了近一月的谢渡安嗓子好了不少,谢渡安话多了不少。


    船队安顿在蒙林渡口,官员百姓齐跪御船,甘州知州接御驾,将皇帝和一众随行权贵安顿在夫人家的庄园中。


    知州夫人是蒙林人,说话带口音,又细又大声,调子爱往上走,好多甘州人都如此。


    赵璇比对了一下,可能因为还是小孩就住京城,甘州籍贯的华祥银没一点儿口音。


    照原计划御船到渡口,至多停个半月,现下因为船队走水,怕是要留一月多不止。


    知州夫人娘家的小姐们,莺莺燕燕似的,来招呼京城来的女眷。


    知州夫人陪客没一会儿托辞离去。


    “船怎就烧着了?”打扮金贵的小姐托着熙玲郡主的手问。


    熙玲郡主嘴巴不把门:“还不是工部蠹虫贪利,你父亲不正奉命带人去拿船上关着的几位。”


    小姐还以为是普普通通走水,甘州通水利,船只相撞或油灯倾倒走水了再正常不过。


    一听内里还牵涉朝廷命官,小姐挥退两人后边的侍者和丫头婆子,走到一处长廊离其他女眷远些,只让熙玲郡主和自己讲一嘴。


    “工部找人企图把着火扭歪成邪祟作祟,还怪到赵家女开的戏本杀馆身上。”


    “幸而赵家女脑袋灵光,先是凭证工部偷工减料,又辨出假舵工假证言,三下五除二把这事弄得清楚明白。”熙玲郡主语气钦佩。


    小姐拿帕子捂嘴:“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熙玲郡主重重嗯了声:“当时夜黑风高船队走水,也是她稳住人心,命火长和舵工沆瀣一气,击了鼓移航,才脱离火场。”


    “她在哪儿?”小姐望向女眷堆那头,眼睛亮亮,“哪位是赵家女?”


    那头人多,夫人小姐和丫头侍者挤得满满当当。


    两人在廊下,熙玲郡主伸着脖子找,一时半会看不见赵璇的影子。


    “在…”


    肩膀从后面被拍了一下,把熙玲郡主逗得一惊。


    “郡主和小姐瞧什么瞧得这么起劲?”


    来人张扬恣肆,看着便是个跳脱欢快的性子。


    赵璇拿着一丛狗尾巴草,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这位就是赵家女。”熙玲郡主给知州小姐介绍道。


    小姐回了神行礼:“小女姓徐,字紫林,排行老二。”


    “你好你好,徐二小姐。”赵璇笑道。


    那丛尾巴草在赵璇怀中一荡一荡。


    熙玲郡主:“你扯它做什么?”


    赵璇:“我进来时,看见有人拿它草编,我也想试试,反正没事做。”


    哦了一声,熙玲郡主一笑,俏皮道:“你要草编,不写戏本杀了吗?这回又是什么理由?”


    “华姑娘让我去看看戏本杀馆分馆有无改进之处,我可要先承她意,出门一趟。”赵璇一甩狗尾巴草,“别的都先放一边。”


    “是西街那家甘岭商帮的戏本杀馆吗?”徐二小姐问。


    难道她赵璇的戏本杀馆已经这么火了。


    赵璇:“你也知道戏本杀馆?”


    徐二小姐:“我和兄弟姐妹玩过两回,很有意思,当过《密庄往事》里的寻亭。”


    赵璇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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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徐二小姐的手:“感谢你对戏本杀馆的支持与喜爱。那徐二小姐玩过最近的《望江寻月》吗?”


    “觉得如何?会不会太难或者太吓人?”


    徐二小姐柔柔道:“我还没听说过这个戏本杀。”


    狗尾巴草戳到赵璇下巴,她眼睛眨巴眨巴,想起古代时效性低。


    三个多月,新戏本杀能传到蒙林,蒙林分馆也要其他花时间布置场景,再推出新戏本杀。


    赵璇现在想立刻飞奔去蒙林分馆,看看新戏本杀准备的如何。


    她飞快打了声招呼,就匆匆消失在郡主和徐二小姐眼中。


    “性格也未免太风风火火了些。”徐二小姐道。


    “是有点。”熙玲郡主赞同,又看向徐二小姐,“你同我再找几个女眷,咱们一块玩地主游戏吧。”


    “这游戏可有意思了,是赵璇带来的。”


    …


    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三四个铺面大的戏本杀馆已是难得。


    而在蒙林,铺面虽不及京城的金贵,建这么大的戏本杀馆也不是易事。


    赵璇站在分馆底下,望着比京城两倍还大的戏本杀馆,茫然又震惊。


    当时她问华祥银,分馆要建多大,华祥银和她说不会建太大。


    这占地、这大牌匾、这从底柱一直到二楼扶栏的浮雕。


    华祥银管这叫不大?


    想回京抱富婆大腿吃白饭,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赵璇走进蒙林分馆,心中暗暗发誓,华祥银将不再是她朋友,而是她肝胆相照的结拜姐妹。


    虽然华祥银还暂时不知道。


    大堂里人员不少,有个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边吐瓜子皮边摇扇的男人,旁边站了一胖一瘦两个管事,都在好声好气同他说话。


    “华三爷您看,咱有一半包间还得动工,实在是怕出了多要钱的变故,这个时候不好给您□□么大笔银子”胖管事赔笑道。


    瘦管事也道:“这馆虽有得赚,却是四小姐借商帮与人合办的,不到月底清账不好拿钱啊。”


    胖管事:“是啊,再者三爷十日前,才从账上支走一笔银子…”


    华三爷呸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地上,赵璇看得直皱眉。


    就见那叫华三爷的男人冷哼一声道:“什么四小姐,难道她在京城嫁出去,商帮也要听她一言?”


    “不过是间盈利尚可的铺面,到时候华四嫁出去,我和老爷一说拿其它铺子和她换作嫁妆,这戏本杀馆的份额分给我罢。”


    “你们两个眼皮子浅的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目光长远点。”华三爷拿扇子击胖管事的头。


    “还不把银子呈上来,我还赶着去马场。”


    青天白日也能撞上蝙蝠插鸡毛的货,算什么鸟。


    一迎客的丫头凑上前问赵璇:“这位小姐是一个人来,还是有一块安排玩的好友。”


    赵璇盯着椅子上的人:“我一个人来的,原是想找趣味相同的人玩,没曾想进来就碰见有人嗑瓜子磕出臭虫来。”


    她悠悠走到柜台边:“真是什么仁都有啊。”


    声音不大,够那头华三爷和两个管事听得清楚。


    华三爷打量身上脚下的瓜子瓜皮,反应过来后怒上心头。


    “小娘皮你说谁呢!”


    华三爷话刚落音,赵璇略微提起衣摆,脚往椅子腿踹。


    椅子腿被活活踹断一根,华三爷惊叫,四仰八叉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