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藏琢得玉

作品:《开除神籍后死对头表白了

    “藏琢峰的吃食哪里简陋了?”跃沉没听出曲中深意,只顾着反驳,“姜长老这么说,厨舍的阿承师傅肯定会伤心的。”


    姜庆临:这是重点吗?


    他犹豫着开口:“那你……”


    跃沉:“那我考核可以走个过场吗?别让我的馄饨馉饳久等了啊……”


    姜庆临板住脸,严词拒绝:“不行。本来你就只考武功和杂学,现在武功都躲懒,岂不是得寸进尺?”


    他把糖荔枝碟子挪到跟前,省的某人抻长了胳膊偷吃,怪费力的,也不专心听他讲话。跃沉干脆松手,一心一意盯着姜庆临,一副要他做主的恳切表情。


    姜庆临沉吟道:“明日笔试可以不去,但是武功考核,不许轻慢。”


    跃沉没个正形,七扭八歪趴在榻上,勉强答应了。


    “知道了知道了,后天我好好表现给你争气就完了。”他滚了一圈,懒洋洋望窗外灿烂花海天光,“往后姜长老可不许说我吃穷了你。”


    “嗯……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


    姜庆临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周折,跃沉答不答应还是两说。毕竟两人已一同走过一趟流沙地庙,打出个天翻地覆,姜庆临就不信跃沉不知他已经察觉神相之事。


    “没有啊。”跃沉道,“藏琢峰挺好的……拜到长老您门下,我要搬到这里住吗?我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去公厨吃饭了?早晚功也不用上了吧?”


    这一连串问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节。姜庆临失笑,放下心,也着实钦佩于跃沉的随遇而安。


    没个出息。


    “你愿意搬来就搬来,侧殿有的是屋子让你住。一日三餐也亏不了你的。”


    姜庆临冷冷道破跃沉最关心的一项,且不打算徇私。


    “但是早晚功你逃不脱,还得上到花朝节{1}算完。”


    “啊?——”跃沉垂头丧气,摇头晃脑,但一瞥姜庆临脸色,便知此事毫无转圜余地,也不多言。


    随后又问:“姜长老,那我有同门没有?”


    姜庆临指尖轻叩出声,光洁桌面顿然落下黑影。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蹙。


    谁跟他说什么了?


    “没有。”姜庆临别过脸,目光流转,不欲多言:“藏琢峰从来都只有我一个,往后自然也没有除你以外的旁人。”


    跃沉把头靠在榻枕上,无心道:“长老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炼器功夫,全天下修士艳羡倾倒,敬佩有加,怎么不收徒?弟子鲁钝,怕是学不明白炼器这套东西。白白浪费了藏琢峰的好机会。”


    姜庆临没有答话,好在是跃沉没打算刨根问底,说穿了也没打算好好学炼器功夫,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并不当回事。


    姜庆临大松一口气,眼神垂落,遮掩阴沉。


    不管是谁,再提那个人,都不能姑息轻纵了。有心求情的也罢,无心一问也好——


    反正该剥开的外皮也都剥开了,凭是什么千年老笋,也得在鼎元宗乖乖做人。


    正月十三、十四两日,鼎元宗外门考核。正月十三这日上午先考杂学,下午再考药学的笔试。


    综合考卷发下来,众人紧张,抬头晃着一张张大白脸,匆匆浏览过试题,一时只闻笔舐墨纸沙沙作响。


    这考试跃沉是不参与的,那就等同是自动放弃了磊落山和林钟岭的招考机会。好在姜长老早就许了他到藏琢峰,总算是高枕无忧了。


    本来是笑嘻嘻来瞧热闹,此时看着别人为前程忧心,不由也替屋里的吴昼锦和冲华捏了把汗。


    一个半时辰后,到点交卷。众人挤出来,稀稀落落三两结伴,对答案的愁眉苦脸,仰天长啸的也不在少数。


    跃沉到朝暮殿门口来迎,躲在竹丛阴凉里悠哉游哉,好不快意。


    “你怎么在这儿?”冲华出门,正闷闷不乐时,抬眼就见跃沉等在一旁,喜上眉梢,“吴昼锦在后头呢,咱们一同去吃公厨的虾籽烧麦可好?”


    “你不是念了好几天辟谷清心诀了?”跃沉奇道,“怎么破戒了?”


    冲华扭头看向殿内,催促般的朝磨磨蹭蹭的吴昼锦挥手,一边回答跃沉:“嗐,一考我就馋这馋那。再念咒诀岂不成了个空壳子?反正今天我是非吃点东西不可了。”


    吴昼锦这时也走出来,脸色稍较冲华好些。跃沉见状,便问:“明天武功考核,你们可还去么?”


    “那是自然要去——好像这个不能弃考,人人都要过一遭的。”


    跃沉“嗯”了一声。转眼四下里没见渊令,便知道他也弃考,专心准备武学考核了。


    渊令一向敢于破釜沉舟,自信无事不成,加之武功确实高妙,弃了笔考倒也合情合理。


    三人遂高高兴兴结伴,吃虾籽烧麦去了。


    正月十四一大早,天蒙蒙亮时分,外门斋舍便起了阵阵哄闹声。磨刀霍霍,拳风作响。


    人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仿佛命数是头发丝悬着的。更有紧张者手脚冰凉,贴了好几个符咒在身。


    冲华亦不例外。他苦着脸穿衣服,还不忘去敲跃沉的房门。


    “别睡了。考核总不能迟到啊!”


    唤人的声响没有把跃沉立刻叫醒,对面渊令的房门却豁然而开。他一贯穿着鸦色黑色的衣服,箭袖紧束,今日也不例外。


    他还是戴着面具不肯取下,银面具下不辨面色阴晴,倒惹得冲华心虚,不敢再出声。


    渊令淡淡扫过冲华一眼,视线在他系得歪歪扭扭的腰带和从箭袖里冒出来的袖口处停留片刻,薄唇微抿,架起双刀转身出门。


    “哎呀,大早上的——”跃沉还穿着睡衣,睡得衣裳后摆都皱了。他倚在门框上哈欠连天,“不是巳时考核吗?才卯正,还有一个时辰呢,叫我干吗?”


    冲华翻起白眼:“祖宗你可行行好,咱们早点去截云巅吧,再拖一会儿,斋舍的人就都走光了。”


    跃沉颇有微词,嘀嘀咕咕。好在他没再拖沓,卡着时间也跟着出门了。


    截云巅早就搭起了高台,和当日入门考核情景很像。高台仍旧长旗飘摇,只不过人更少了,更安静了。


    曲增明脸色仍不大好,却也不肯缺席,於破岩特意给她留了个靠里的位置,免得见了风身子更不好。


    其实截云巅的考核本来不关术星孤、曳白和冲矜什么事。但这场武学比试最精彩,就连姜庆临都端坐其上,不肯错过。


    “来这么早,也没见你热身练习啊?”跃沉一针见血,犀利的眼神落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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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身上。


    冲华朝他伸手,颤颤巍巍,紧张得不得了。


    渊令终于露面,和跃沉对上视线,他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就低头继续磨他那两把刀。


    朝暮殿的晨钟今日也推迟了。洪钟声今日格外不同,声声敲得人心颤,众人不由一振。


    姜庆临清嗓起身,霎时人人心头压上秤砣,仿佛是截云巅守山阵法的法力,威压垂直落下。


    “诸位弟子,今日最后一场考核。”姜庆临停住,回音也听下。跃沉在底下笑呵呵看他,他唇角顿时绷得没那么紧促了。


    姜庆临正色道:“和两个人偶对打,连续三回合制,赢过两回合以上者胜。”


    吴昼锦蹙眉,凑到冲华耳边嘀嘀咕咕:“不是说曳白长老的人偶傻得不得了,只能勉强用符咒驱动吗?怎么这就动真格了,拿来考核呢?”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年前练功场投放了不少人偶傀儡,说是曳白长老新研究出来的玩意儿,用锁灵符就可以催动傀儡,一招一式,中规中矩的,倒也挑不出来好坏。


    总之倒是皮实抗打,甭管是胳膊还是脑袋,掉了再安上就完了。


    只不过像跃沉和渊令这样的水平,那傀儡被掀翻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水平普通的弟子,也不必用全力就能将它们打得个落花流水。


    故而众弟子一提起这人偶,总是不屑一顾,觉得都是些机括和法力操控的傻瓜傀儡。


    “改良了呗。我那天还看到渊令在……”跃沉打住,话到嘴边又给吞回去了。渊令不介怀了,冲华说不准还难受呢。


    谁料“渊令”两字刚从嘴里冒出来,冲华双颊登时红云一片,全然不像前几日那样和他针锋相对的态势。


    跃沉:?


    不等他说话,高台后传来铿锵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四座皆惊。


    之间成队成列的铁皮衣人偶傀儡顿挫迈步走出,每走一步,脚踵都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连串尘土飞扬的深坑。


    人偶佩戴铁面具,没有画五官。个个腰间佩剑,十指上缠绕铁蒺藜,泛出尖锐寒芒,直刺人心。


    “喀喀”声迭起,人偶本来是面朝众弟子的,此时居然直接将脖子绕转一周,扭过头再低下去,向台边的诸位长老问安。


    术星孤微微睁大眼睛,转头去看曳白。小老头笑呵呵地捋着白胡须,春风得意,将自己的“大作”炫耀于人前。


    曲增明愣了半天,自己摩挲摩挲手臂,道:“曳白还是爱鼓捣新鲜玩意儿……只是倒也不用把脖子当麻花拧,瞧了怪吓人的。”


    曳白也被她的比喻恶心的不轻,挥挥手道:“去去去,什么麻花?我早上就吃的豆沙馅麻花。我这第二批傀儡,加装铁皮,一张中等锁灵符能供它好几个时辰。而且武功又高强,不怕这帮三脚猫躲闪。”


    姜庆临抿唇,视线不由自主落回到跃沉身上,见他还和冲矜长老的侄子凑在一块,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宛如两只吵鸟。


    他倒是轻松,一眼都不看那阵列的傀儡。


    姜庆临正想着他时,金声戗鸣,寒芒大作,侍从给每个人偶傀儡都贴上了锁灵符。


    符咒灵光大作,傀儡立即整齐划一地抽出腰间宝剑,剑刃挑起,森然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