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打明牌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唐谦诬告案,是前晋赫赫有名的一桩冤案,后来能翻案,使真相重见天日,正是因为唐谦的女儿。


    唐谦的女儿在被抄家流放时被忠心的仆人给替换了,为了隐藏身份一直女扮男装,借着假身份一直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直到为父亲平反时,才换回了女儿身。


    裴景明邀她去看这出戏,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孟岸的身份?


    三三从兜里摸出铜钱拍在了那大伙计跟前,晃了晃手里的书籍,转身扬长而去。


    *


    百花楼今日的人依然很多,东京城里的戏班子不少,但很少有人会唱这出戏,平日里唱的不是什么痴男怨女,便是江湖恩仇。三三虽然没听过这出戏,但她在书里看过这个案子的始末。


    裴景明因为身份使然,没有选择坐在下方,他带着三三上了二楼的雅间。那雅间位置极好,既能瞧清楚台上,又能隐秘说话不被他人打扰。


    二人方一落座,台上便恰好唱了起来。


    三三饮了口茶,将胳膊搭在扶手上,下巴一垫,津津有味地盯着台下的人唱戏。


    裴景明让人上了很多新出的糕点,果香芬芳混在烘烤的杂粮里,甚是吸引人的味蕾,三三探出手摸了一块凤梨酥,一咬下去,酥的满嘴留香,吃半块还好,吃了一整块倒是有点腻。她收回胳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撩开茶盖,轻轻吹了吹。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玩,不粗俗,也算不上文雅,就是有种女儿家的俏皮。


    裴景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垂下眼眸也捻了块凤梨酥。


    戏班子唱得好,此刻正唱到了唐谦在朝堂上被人构陷,声情并茂,引得台下的百姓们不自觉地跟着提心吊胆。


    三三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王爷请我来看这出戏,所为何意啊?”


    裴景明只咬了一小口凤梨酥便再也吃不下了,他端过热茶饮了两口,直到把嘴里的甜味都给冲淡了才开口。


    “先看戏,往日里想要听这出戏可不容易。”


    三三也不恼他故弄玄虚,反正自认识这个王爷以来,他便总是这样。


    台下的百姓情绪跟着台上的伶人走,前半段还紧张兮兮,到了后半段直接怆然而涕下,更有甚者甚至大哭出声,泣涕涟涟。


    三三看着台下扮演唐茹的伶人,单薄的身影跪对着父亲的牌位,脊背挺拔,一言不发,最后要落幕时,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帷幕拉上时,百姓们都还沉浸在悲伤里,少有人注意到这戏已经谢幕了。


    三三垂眸扫了一眼底下抽泣的百姓,几息之间,便收回了视线。


    “戏已唱完,王爷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裴景明弯唇而笑:“三三姑娘如此聪慧,猜不到我的用意吗?”


    “我是个粗人,猜不到,王爷直说吧。”


    眼下快要午时了,饭点到了就该吃饭。


    裴景明看了身侧的十一一眼,十一会意地退了出去点菜。


    “秦雨石。”裴景明缓缓吐出三个字。


    三三本来拎着茶盏一直在上下拨动,闻言一下没控制好自己的节奏,“啪”地一声清脆,茶盏直接盖在了茶杯上。


    呼,三三舒了口气,还好没直接摔地上,不然还得赔钱。


    她收回手,坐直了身子:“这人是谁?”


    三三不打算一开始就全盘托出,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裴景明对她装傻充愣的模样也不恼,只觉得她谨慎,还有点可爱。


    裴景明嗯了一声,继续道:“秦雨石,御史大夫,之前办了桩冤案,现在他意识到了——”


    他特意拉长了后半句话,果然,对面的三三眼神从一开始的随意渐渐变得聚精会神。


    “——想要翻案。”


    裴景明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三三的心随着他的话语,整个心一下升到了嗓子眼,须臾又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秦雨石想翻案,那再好不过了,只要孟岸孟双前去伸冤,一定会引起其他想翻案的官员蠢蠢欲动的心。


    三三睁圆了眼,在底下嘈杂的吆喝声中好奇问道:“那这冤案,是什么冤案啊?”


    裴景明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她:“孟凝案,姑娘还不知道吧?今日我们去的那间书铺,那个找书的小哥,就是孟凝的儿子。”


    三三瞳孔蓦然震惊,裴景明竟然已经查到了孟岸的身份?!


    这还不算什么,裴景明又道:“我听说三三姑娘经常去那书铺,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吧?”


    三三抿了抿唇,脑子里的小人疯狂乱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怀疑上了书铺?


    去而复返的十一脚刚刚踏进门,就被裴景明一眼给看了出去,那眼神不凌厉,但绝说不上多温和。


    十一只好收回脚,静静呆在雅间外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充当门神。


    三三没有注意到十一,脑子里的小人绕着圈跑来跑去,她有点晕,只能盯着自个前方的茶盏沉默不语,静静思考。


    好一会,三三才开口:“那书铺是程书先生开的,之前我跟你说过,他对我有恩,我便经常去他那照顾他生意,至于那个孩子,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他在书铺的。”


    裴景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一个是前朝太傅开的书铺,一个是疑似前朝皇室后人,还有一个归降大楚后被冤枉而死的前朝臣子之子。


    任谁也不会信三三是个纯粹的老百姓。


    裴景明轻轻转着手里握着的茶杯,三三不说话,他也没有继续开口。


    要挑明吗?


    但好像现在不是时机啊,但转念一想,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呢?


    眼下彼此都心知肚明,况且翻案,也是两人共同的目的。


    他向来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如此,那就——


    “三三,不如我们都直接点,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三三倏得一下抬起了眼皮,四目相对间,两人之间原本稍显放松的气氛骤然变了个翻天覆地。三三下意识地挺直了背部,桌子底下的手一下就收紧握成了拳头。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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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动无声无息,两人身侧似是无形之中罩上了个密封罐子,外人看不出里面的变化,只有里面互相紧盯着对方的人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三三眼睛睁得累了,率先眨了眨眼,如同破冰一般,这绷如弓玄的气氛才缓和了些许。


    裴景明看似淡定,实则早已绷紧了背,见三三动了,背部肌肉这才放松了些许。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


    三三在二人目光相对峙的刹那就明白了过来。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很复杂,三三缓缓松开手摊平放在了腿上。


    她张了张口,许是嗓子还没准备好,前几个字都没有发出声音。


    “……既如此,为表诚意,难道不该王爷先说吗?”


    裴景明轻声笑了一下:“好,那就我先来了,前朝公主。”


    最后那四个字落地时,三三搁在腿上的手一下就收紧了。


    “书铺主人名叫程书,前朝太傅,具体的,姑娘心里也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年前,你将孟凝的两个孩子带回了书铺,是否想替他们翻案尚未可知,但依我今日来看,你是想的。”


    裴景明的声音不急不徐,仿佛只是在闲暇时光里读到了一段颇有意思的注释。


    “我本来只是怀疑,可你眉眼跟温澄长得很是相似,且我们还在鹤县遇上了,种种巧合之下,我实在不得不信,你真的就是那个传闻中一出生便夭折了的小殿下。”


    裴景明向轮椅后靠了靠,双手交叉,姿态十分放松。


    “这些就是我搜集到的信息。怎么样,殿下可以说说了吗?”


    三三下意识攥住自己的上衣下摆,用力揉了揉,待衣摆被攥的皱巴巴时,她倏尔一下就松了手。


    “既然王爷查到了,又何必跟我演呢?是,没错,我就是晋王后人,我是想替孟凝翻案,怎么,王爷是要杀我吗?”


    三三的眼眸亮的吓人,仿佛孤注一掷地与面前人来一场豪赌。


    见她终于承认了,裴景明朗声笑了出来。


    “我杀姑娘干什么?”裴景明眼底笑意浓郁,声音清朗也带着笑,“我见姑娘心怀苍生,不像那种会不择手段掀起战乱的人。”


    三三微微扬起嘴角,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假笑:“听说王爷也在抢那个位置?”


    “巧了,我也是。”


    裴景明这下笑得更大声了,引得门外的十一忍不住动了动脑袋,想看又不敢看,身子板得跟块木头一样直愣,脑袋却时不时往后掰扯,看起来颇为搞笑。


    直到笑声停下了,十一这才歇了回头看的心思。


    “既如此,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裴景明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


    这人究竟在搞什么花样?本来就是生死对头的关系,竟然还谈什么合作?


    “我开玩笑的,姑娘那么紧张做什么?逗个趣罢了。”裴景明也不在意三三怎么看他,继续道,“不若聊聊翻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