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城外埋伏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三三抿了抿唇,温毓要是打不过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她神情变化得很是细微,可裴景明一眼就从她的嘴角变化中识别了出来,先前还是挺放松的,听到了冯士威的话便抿成了一条线。
裴景明暗自笑了笑,端起碗一口气便喝光了豆浆,随后嘴一擦就起身:“前方带路。”
冯士威这下连气都顾不上喘了,双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一个劲往前面带路。
眼见两人背影都消失了,武不群才问:“要留下帮忙吗?”
三三啃着肉包子,两颊塞得满满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武不群眯起眼睛,来回摩挲着下巴:“这个王爷,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
三三咽下嘴里的包子:“我猜是因为我的长相,所以引起了他的怀疑。”
武不群笑道:“那确实有可能,毕竟你们温家人都共用一张脸。”
三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啃手里的包子。
其实乍看几人的眉眼颇为相似,但细细看下来就会发现,三三的眉眼攻击性比较弱,还透着骨潇洒劲,与温家父子三人高耸、时常透着凌人气势的眉弓略有不同。
“你想留下吗?”武不群又问。
干吃包子有点噎人,三三喝了两口豆浆:“不想,是因为这样做我的嫌疑很大,只会让裴景明坐实了对我的怀疑,日后行事不方便;想,是因为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解决梁荣等人,若是能收服便好,若是不能,杀掉最好,以免后患无穷。”
“若单是温毓在,咱们还可以找其他借口,诸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等理由来帮忙,可此时裴景明就在这,他时刻盯着我,我的任何举动都会引起他的怀疑。”三三叹了口气,烦心地狠狠咬了最后一口包子,“可若要我就这么走了,我又怕温毓敌不过那群身经百战的前朝臣子。”
毕竟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她,虽说途中因为梁荣等人初心变了质,可本来那些人都是拥护她匡复大晋的。
再者,温毓与她有亲,虽然还未相认,可毕竟是她在世上仅剩不多的亲人了。
武不群拿起搁在一旁的鸿铭:“那快吃,吃完我们就去城外,总有法子能留下来的。”
三三嗯了一声,拿起碗里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就跟武不群走了。
“右郎将,那群反贼来势汹汹,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温毓坐在马上,遥遥望着前方奔涌而来的反贼,目测在五千人左右,马匹不多,可乌泱泱的愣是溅起了好大的飞尘,瞧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问话的人是此次随行的校尉李珉,家中父兄都是从军中摸爬滚打起来的,虽然官职不大,到了他这也是如此,但好歹也算有所寄托,能够安家立命。
“这些人明摆着是冲我们来的,也好,省得我们一个一个去找了。”温毓望着前方越靠越近的反贼,沉声道,“传我命令,原地摆阵,弓箭手做好准备!”
李珉接着他的话,卯足了劲喊道:“传令摆阵!!!弓箭手准备!!!”
出发之前,他爹和兄长都说了,跟着温毓好好干,定会有前途!为此,李珉一路上对温毓都是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动作十分迅速,长枪砍刀弓箭手在短短片刻内便站在了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上,旗手用力挥舞着大楚的黑底红字军旗,鼓手擂鼓又快又急,咚、咚、咚声响起的同时,前方持着长枪的士兵们整齐地喊了声“哈”,声音之整齐、洪亮,愣是把对面疾奔过来的反贼给吓了一跳。
微风卷起细沙,吹得人脸干燥瘙痒,可没有人敢去挠,风一拐,拂过马儿时又偷偷掀起了温毓的袍摆。
温毓紧紧盯着前方,待目测距离还剩几百米时,深吸了口气,拔出了腰侧的横刀,喊道:“众将士随我杀敌!”
话音刚落,温毓便两腿用力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上前撞翻了一小波反贼,他手持横刀,见人便砍,砍的还不是其他地方,专挑脑袋、脖颈砍,一击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梁荣往日里那三四个交好的兄弟,许是没料到这看起来白净嫩生的汉子竟然如此生猛,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还被温毓从马上砍落了下来。那人就地翻滚起身,脸色阴沉地盯着温毓,这脸有点熟,这招式也有点熟。
“你是温昭的儿子?”
温毓脸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血,血凝固在眉毛上,脸颊上的血貌似是新的,不停地往下淌,染红了身上的金甲。他眉眼还是往日那般俊朗,可此刻盯着人一动不动,莫名透着杀气。
“是又如何?”
那人又道:“想不到昔日的玉面将军生了个儿子也是这般,你父亲当年杀人不眨眼时也是这副模样,我一直想跟他在战场上切磋切磋,既然他没来,跟你切磋也是差不多的!”
那人使的是长枪,枪头看起来十分锃亮,想是平日里主人极为爱护的缘故,此刻那银枪头直剌剌地刺向温毓的肩头,被温毓借力打力给挡了回去。
往日里大家都说温毓像父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长相像罢了,他并不似父亲那样出刀果决狠辣,他擅长的是借力打力。
温毓翻身下马,手持横刀与长枪汉子厮打在了一起。
唐凌一直站在边上的山头上观望,反贼人数不仅少,且没有经过系统训练,都是些花拳绣腿罢了,用不着他上场帮忙。他嘴里叼着根野草,也不在意地上脏不脏,盘腿就坐了下来,津津有味地观赏起来了温毓的战斗。
冯士威带着裴景明上来时,唐凌正在算温毓结束这场战斗要多久。
“战况如何?”裴景明问道。
唐凌骨碌起身,扔掉了嘴里的野草:“刚开始一刻钟,对方不足为惧,现在和温毓打的那人倒是有两下子。”
说着,他又问了句:“为什么我感觉温毓跟那个三三有点像啊?”
裴景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人手都在城里候着了?”裴景明问身侧的冯士威。
冯士威探长了脖子,一个劲地往山下看:“回王爷,早已候着了,我本来还想带人出去帮忙,唐兄说不用。”
裴景明:“确实不用,温毓带来的兵都是西郊大营的,个个训练有素,收拾这些乌合之众轻而易举。”
唐凌凑过脑袋:“王爷,要不来一盘赌局如何?”
“赌什么?”
唐凌搓了搓手,一指山下的温毓:“赌温毓还要多久能拿下那长枪老头。”
裴景明挑了挑眉:“赌注是什么?”
唐凌一本正经道:“我赢了便可以得到三日的休沐。”
“若是我赢了呢?”裴景明问。
唐凌:“那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裴景明哼笑了声:“我赌半炷香。”
唐凌立即道:“那我赌半盏茶。”
冯士威想也不想,立马跟了裴景明:“我跟王爷一样。”
说罢,三人齐刷刷地盯着山下的温毓和那长枪汉子。
三三和武不群不知何时竟然摸了过来,还换上了西郊大营士兵的衣服,师徒俩随地捡起了刀,十分之自然地加入了混战。
小喽啰不足为惧,麻烦的是那几个老油条。
三三第一次使刀,也是第一次杀人,且不说不熟练,体力也消耗得又急又快,她双手握着刀狠狠插了几刀地上的反贼,尚未喘平气,便看到有一反贼欲从武不群身后偷袭,心下发紧,赶紧手忙脚乱地拔出刀,猛猛深吸了一口气,旋即聚集了全身的力气在右手上,目光坚定,狠狠掷了出去。
刀刃擦过武不群身侧带起了一小阵风,他刚将面前的人给横腰给砍了,丝毫未发觉身后竟然有人要偷袭,待刀刃刺入身体“chua”地一声响起时,武不群这才回头,那高举着刀对着他脑袋就要砍下的反贼,此刻胸膛前正插着一把刀,口吐鲜血,只一瞬便轰然倒地。
武不群看向对面的三三,双指并拢在太阳穴上一点,笑道:“谢了徒儿。”
三三抿了抿唇,四处寻着温毓的身影。
那长枪汉子打着打着,不知怎么的竟然将温毓给诱出了战场,温毓一心想着活捉此人,每每刀尖落下要取人性命时总会收手,以至于对方有恃无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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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纠缠恶斗下来,待温毓回过神时才发现被人给带跑了。
“缴械投降,我可留你一命。”温毓冷漠地看着对面的长枪汉子,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圆脸络腮胡,身量中等,看着平平无奇,可手中的长枪却使得异常让人惊奇。
长枪汉子上衣有好几处都被温毓给砍破了,血肉模糊不住地往下淌血,可他却丝毫不在意,朗声大笑了好一阵才道:“温家小子,当年你姑姑是怎么死的你可还记得?若不是大楚,你姑姑姑父也不会死,你如今给大楚卖命,心中就不愧疚吗?将来有何颜面去见你姑姑?”
此人有心挑起温毓与大楚的矛盾,本以为这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多少会气血上头,没想到对方竟然十分冷静。
温毓虽然砍伤了对方好几处,可自己也没少受伤,若不是穿了金甲,恐怕伤得更重。
手心汗渍涔涔,右手握刀不稳,温毓也没犹豫,直接换了左手持刀,冷漠道:“此事与你无关,若不肯投降,便留下命来,也勉强算作你还鹤县百姓的债了。”
长枪汉子没想到温毓竟然会左手使刀,他年纪本就大了温毓两轮不止,一番鏖战下来此刻早已力不从心,眼见对方刺向他面门,当即挥着长枪给挡了回去。
“铿锵!”
“铿锵!”刚刚掷了那把刀出去,三三尚来不及捡把新的,眼见侧方两人齐齐向她刺来,只好拔出了自己的剑格挡。
三三与对面两人僵持了一会,眼见被人给压得要跪下,当即咬牙用力往上给掀了起来。
她动作迅猛,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甩出了手中暗藏的袖箭,对面两人霎时就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额头汗水密密麻麻,三三抬起胳膊擦了擦,见周围的反贼都被砍杀的差不多了,却愣是不见温毓的身影,心生疑惑。
她跨过脚下的尸体,在满是血肉模糊的战场上转了好几圈,这才在离中央战场约莫二三里地外看见了缠斗的两人。
她看了看武不群,只见师傅正把刀插在地上,两脚岔开,两手扶着微微喘气,三三转眼抬脚就走了,与其等武不群歇好了,不如自己先去看看战况。
温毓和长枪汉子正打得难分难舍,若说谁占了上风,那是没有的,若说谁处于下风,那二者都不遑多让。
三三隐在高高的草丛身后,露出两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毓。
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看到温家人的脸,之前在酒楼看到的那个应当不是温毓,身形瞧着不像,有可能是温澄?可当时温澄带着斗笠面纱,也没有瞧见脸。
原来眉眼是真的跟自己相像,三三第一眼瞧的便是温毓的脸,此后才顺着视线往下打量,见他胸前的金甲有些许豁开了,不由得暗暗一惊,想来对手也不是个善茬。
温毓单膝跪在地上,左手一刀撑在地面上费劲地想起身,对面那同样摇摇欲坠的长枪汉子连连猛吐了几口鲜血,他反手一擦,跪坐在地上笑道:“看来真是低估你小子了。”
他胸前被贯穿了一刀,腰腹两侧还有两个刀口,此刻正在汩汩流血,可他依旧紧握着长枪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我是老了,可我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死可以,你也别想活。”
说着,他像是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力气,双目充血通红得不像话,双手握着长枪,大喊一声之后便直直要朝温毓的命门刺去。
温毓被他伤了腿,无论如何怎么费劲都起不来,他紧紧绷着脸,瞳孔里倒映着那银枪不断向他缩短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三三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然冲出草丛,卯足了劲向前冲,可要想冲过去拦下那长枪汉子,显然来不及。
她边疾步靠近温毓,边拔出了身侧的剑,就像刚刚在战场上扔掷刀一般再次将剑对着那汉子扔了出去。
心跳声如擂鼓一般重重撞击着三三的耳膜,她望着自己那柄长剑犹如流星一般倏然穿透了那汉子的腹部,那汉子似是没想到,想要侧过脸去看来人是谁,可转到中途,却再没了力气,“轰”地一声倒在地上,身下的泥土溅起又落下,须臾之间就被染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