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名声不佳

作品:《问灵

    九年前。


    惨死鬼!


    不正是孙流年一家!


    “陈东家说的可是林博一家?”姜清越不打算兜圈子,开门见山道。


    “可不是嘛,你说原本这家人开了个医馆,我当初就是瞧着这是行善的营生,连房钱都没给他多要,想着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谁知道这家人口碑没攒下来,没两年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愣是连累着我那好好的房子都被传成了不祥之地。”


    “你说这家人也不是死在我那房子里的,我冤不冤呐!”


    房东絮絮叨叨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姜清越却听出了一丝端倪。


    “陈东家,你说那家人口碑没攒下来,是什么意思,同舟医馆在观县的名声很差?”


    照理说不应该。


    孙神医无论是医术还是声望在家乡当地都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


    他的女儿若是得了传承,理应不会太差才是。


    “可不是嘛,那林博要说起来医术还是可以的,就是做人短了点...”


    同舟医馆竟是林博而非孙流年行医?


    莫非孙神医的医术并未传给自家闺女?


    姜清越还未想明白,对面的话便断了。


    话说到一半,陈谦似乎开始意识到这几个姑娘并不是来和自己谈生意的,音调里的热切下去不少,倒是多出几分疑惑。


    “几位姑娘今日这是专程打听那林博的事儿来了?”


    边儿上小二也是一愣,直觉今日自己高兴早了。


    想到白忙活一场,一张脸苦了下来。


    秦月抬眼示意一下,典儿便从袖中拿出一粒碎银来,给了小二。


    “多谢小哥带我们过来,这便算作谢礼吧。”


    小二拿着碎银再三道谢,又觉得自己苦早了。


    虽说要不回几个月的工钱,这粒碎银也足够花销大半个月了。


    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他可是打从进了这酒楼第一次遇见。


    看来他还是没看走眼。


    “不瞒陈东家,我们正是为了打听同舟医馆的事而来。”


    看着典儿送走了小二,姜清越才道。


    陈谦眼里最后的一点光,灭了。


    却并没有立即下逐客令。


    眼前几位姑娘,虽多半衣着普通,容色谈吐却都十分不凡,纵是他自持身正并无逾矩之心,却也无论如何也不至令人反感。


    何况,提到那同舟医馆,他本就是一肚子的苦水要往外倒。


    “也罢,你们既寻到我这里,想来多半是和那一家子有点关系的。我话先说到前头,当年他们是还剩了半年的房钱不假,但我这房子也因为他们一直都没再赁出去,且这几年也受了...”


    “东家多虑了。”


    姜清越淡淡打断陈谦。


    “东家放心,我们并非是为讨要房钱而来。不过是多年前与这家人略有渊源,此行途径观县想着拜访一下,不想惊闻故人满门殒命,这才忍不住来探究一二。”


    “既是如此,姑娘若是想知道什么便问吧。只是我并不怎么常去,与那家人也并不算熟稔,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无妨,我们本也只是来打听一二。咱们就当随便唠唠就好。”


    “依照东家所说,那同舟医馆一直都是林博一人行医吗?他的夫人,可懂医术?”


    “林夫人是不是懂医术我还真不知道,我出入医馆那几次,是未曾见过她替人诊治过,想来多半是不会的。”


    那孙神医,果真是半点没将自己的医术传给女儿?


    那林博的医术,又是跟谁学的,会是孙神医吗?


    是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这么想着,对那位孙神医的仰慕便少了些。


    “但要说医馆就林博一人行医,那倒也不是。”


    “据我所知,他那医馆中,还请了一名大夫的,那大夫似乎还和他师出同门。”


    “同门?”姜清越原本对这医馆雇佣的大夫并不在意,听说他与那林博同门后,不免多了一份关注。


    “东家可知那位大夫的姓名故籍?如今何在?”


    若真与林博是同门师兄弟,必定对同舟医馆乃至孙流年一家有更多了解。


    “这我还真不清楚,那位大夫是个少言的,我同他话都没说过几句。但看着倒是个踏实能干的。”


    姜清越心凉半截,却也还留了半截。


    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成,陈谦不了解,他日日出诊治病救人,总会有人了解的。


    “那你方才所说,同舟医馆口碑不佳,又是怎么回事?”


    陈谦顿了顿,似是犹豫该不该说。


    “我几人与那林博并无亲缘,陈东家但说无妨。”


    姜清越的话打消了陈谦的顾虑。


    “要说那林博吧,医术的确是不错的。故而同舟医馆刚开张那会儿上门求医的病患着实不少。”


    “起先口碑的确是打出去了的。我那会儿也打心底里高兴。你说谁不希望自己的房客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的呢?”


    说完这话,陈谦似乎忽然意识到不合适,打了个磕绊。


    那林博开的是医馆,若是生意红火,岂不是说观县百姓多遭病痛了?


    秦月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并未出声。


    姜清越看了她一眼,也没出声。


    陈谦干咳一阵后,似乎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言辞中的不当之处,才放下心又讲起来。


    “头半年里,那林博确实也算得上医者仁心,凭着一手不错的医术救治了不少的病人,三五不时就有去送牌匾锦旗的患者。”


    “谁知没多长时日,许是见积攒了些名声,求医的患者多了,那林博便渐渐目中无人了起来。”


    “凡来同舟医馆求医者,必得是有一定权势地位或是富甲一方者才得进馆内问诊,其余人等若要那林博亲自施诊根本是妄想,至多只能在堂前得那外聘的大夫把脉开方,便是如此也要大把银钱。”


    “久而久之,观县寻常的百姓人家自是无人敢登同舟医馆的门,而这位林馆主狂妄势利的名声,也就这么传开了。”


    狂妄?


    势利?


    在当地有口皆碑的孙神医,竟然让女儿竟然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


    他对这个半子的秉性,可有了解?


    若有了解,当初孙流年嫁给林博,他可是同意的?


    这一家四口的惨死中间,究竟还有没有别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