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横死
作品:《与阴湿暴君同归于尽后》 帘帐后,叶少虞静静倚在榻上的软垫上,他面如土色,气息虚浮,竟比昏迷时的气色更差几分。
他盘弄着那枚玉扳指,看着头越发鲜亮的龙纹若有所思。
好像才捡到它的时候,戒身都是灰扑扑的,像个古旧的玩意,如今倒是尘尽光生,焕发光彩起来。
这次刺杀,他特意嘱咐暗卫不要保护自己,就是想测试一下这枚戒指的功力到了哪一层,现在看来,似乎起死回生也不在话下。
前两日,叶少虞昏迷了,更准确地来说是昏睡了,有意识地躺着但却不能睁眼,这系统是有通天的本领可以一次次地修复他的身体,可是也需要依靠他自身的力量才能完成。
巧的是,正是如此,那一日沈无双的所说所做他全都知道了。醒来时胸口的血迹已经干涸,他借口伤口崩开,让柳慰云把药留下来方便自己换药。待褪去衣衫,他全身的伤痕其实早已经在这几日以惊人的速度修复成粉红色的肉痂。
左手抚上胸口,那里的洞口已经愈合。
他双眼微眯,眼前似乎又是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穿着一身粉红的宫装,总是低眉顺眼地站在自己身边。到最后,毫不留情地给他来了一剑。
门外传来了岳如海的声音。
“娘娘,陛下最近正在休养,您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了。”
岳如海冷汗涔涔地拦着赫连敏,陛下虽然醒了,但那副模样看起来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赫连敏来势汹汹,千万别叫这主见了给气昏过去。
赫连敏冷眼看着他,语气不善:“本宫有要事要与陛下商量,奉劝你最好让开。”
她进一步,岳如海就只能退一步,最后硬是逼到了殿前的槛上。
岳如海死死扒着大殿的门,一脸哭色:“娘娘,你就放过老奴吧,要是陛下出了什么好歹,老奴怎么担待得起。”
二人僵持不下时,赫连敏已经下定决心准备硬闯,里头却突然传来叶少虞虚弱的声音。
“放她进来吧。”
当赫连敏急匆匆地闯进来时,却也被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叶少虞给吓了一跳。
“没事,多休息几日就好,”叶少虞显然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费劲地抬起眼皮,“什么事?”
赫连敏古怪地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可不太像没事的样子。
但是她踌躇了一会,还是张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审那名刺客。”
“哦,”叶少虞才像突然想起来有这回事似的,接着漫不经心道,“禁军不是已经在问了吗?”
赫连敏面露不屑,下意识说道:“禁军未必可靠。”
“那谁是可靠的?”
“都不可靠。”
“你在点我?”叶少虞突然收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她。
赫连敏表情一僵,她原本看见他这副鬼样子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却被他毫不客气地摆了一道。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是你自己要逼问我的。”
“我问你,你给的护卫明明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为何那日三个护卫在面对刺杀时都表现得束手束脚?”
她看着这个一路扶持走来的青年帝王,目光幽幽。
叶少虞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挑了下眉道:“你觉得我要故意害他,我图什么?”
赫连敏别过头去,声音含着一点隐忍:“说不定赫连骜给了你更多的好处。”
“好好好,”叶少虞大笑几声,“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你连兄长都能杀,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话说出口,赫连敏就后悔起来。她看着叶少虞渐渐冷淡的眼神,仿佛有万千冰凌在一寸寸地冰冻她的骨血。
他的眼里露出一丝讥讽:“你觉得,他也配做我兄长?”
是的,她曾经看过那所谓的兄长以食物作饵,要他在桌边摇尾乞怜。
“赫连敏,我不是什么行走江湖诓人钱财的骗子,你给了那么多金子,护卫的使用权自然毫无保留地交到你们手上。那日我几番身陷囹圄,他们可有来救我?”
叶少虞仅存的一点耐心已经消耗殆尽,玉扳指也被他用食指旋转成了圈。
“我不是要对赫连玺下手,我只是想推他一把,让他学会反击,不要在你的庇护下苟且一生,甚至不明不白地就被人害死了。”
看着她半信半疑的表情,他冷不丁地又补了一句:“你看赫连玺身上受伤了吗?”
一场声势浩大的刺杀,叶少虞丢了半条命,赫连玺却只是受到了惊吓,确实没什么伤痕。
赫连敏其实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仍然补充道:“那位小梁大人,你为何突然特批他参宴?”
“他少年英才,我想让他早点接触官场早日适应,没想害死他。”
护卫只保护一个主人,自然不会保全梁知远。没想到在极端的恐惧下赫连玺没敢回手,对于兄弟的惨死倒是阴差阳错地让他成长了。
叶少虞把住了床立柱,摩挲着上头雕刻的云纹。
只是可惜了那位少年英才,上一世他守完母丧,因为不太适应官场之道又宦海浮沉了几年,刚得到重用就破国了,怕是有没有落得个好下场。如今想让他早些适应,却不料铸成了他的死局。
“总之阿玺以后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哪怕是万不得已也要先与我商量。”
赫连敏说到这里,心脏突然没来由地绞痛一下,疼得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死死捂着胸口。
叶少虞的眼睛冷了下来,前世她就是不明不白死的,或许真的和这莫名其妙的心疾有点关系。
“要不再叫人给你看看,最近太医院新进的太医柳慰云似乎医术不错。”
赫连敏苍白着脸咬牙道:“不用了,先前那么多能人术士都看不出毛病,他之前就是个江湖郎中,能抵什么用。”
这个病确实古怪,但是已经十年不愈,先前的太医们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所以推测可能是什么先天积弱,骨子里带来的小毛病。
叶少虞点点头:“你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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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练慌慌张张地赶过来,见到赫连敏坐在这里感到有些意外。
他略带迟疑地开口:“陛下,臣有要事相告……”
叶少虞摆摆手:“淑妃娘娘不用回避,但说无妨。”
“是,”沈练低着头,额间已是涔涔冷汗,“陛下,那名刺客死在诏狱中了。”
“什么!”
这句话是赫连敏喊的,她焦急地朝叶少虞看去,却只看到对方阴恻恻的眼神。
叶少虞示意她不要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练:“带朕去看看。”
沈练愣了一下,接着立马跪下喊道:“陛下万万不可,您龙体抱恙,怎好去诏狱那般阴湿之地。”
叶少虞闻言坐起身来,灵活的身躯与那破败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冷哼一声:“柳太医已经说了,朕的伤情已经稳定,只需补补气血就好,莫非你的医术比太医更高明?”
沈练急忙磕头谢罪:“臣惶恐。”
阴湿的诏狱里鼠蚁横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腐的气息,地上还凝固着干涸的血迹。赫连敏小心地扶着叶少虞,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昏在这里。
走过了那些弯弯绕绕,他们来到最里面的牢房,枷锁已经被人打开,一具口唇生疮的女尸就横在地上。夹带酸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赫连敏不禁默默用衣袖遮住了口鼻。
她偷偷看了一眼叶少虞,不愧是人中龙凤,见到如此恶心的场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陛、陛下。”
见到他们,两名把守牢狱的禁军脸色惨白,显然人死了,他们十分担心人头不保。
叶少虞没有降罪,只是冷着个脸问道:“怎么突然这样了?”
“是贺校尉……他将我们支开,说要先行审问。”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禁军答道。
“是吗,”叶少虞嗤笑一声,“他区区一个校尉,说审你们就让他审了?”
禁军们不敢吭声,而是都纷纷看向了沈练。
是了,贺兰决是沈练一手保下来又提拔起的亲信,他们自然默认了这是沈练的意思。
“是臣有罪,臣太过纵容贺兰决那个小子了,陛下息怒。”沈练慌忙跪下,只感觉到头顶上的眼刀在一下下地凌迟着自己。
良久,他才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爱卿言重了,此乃多事之秋,你几番操劳,有一些忽视之处自然是人之常情。”
他正要松一口气,没想到下一句话正好敲打在他心上。
“沈爱卿,”叶少虞特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震慑,“朕好像记得你说过,你与他,同罪同罚?”
沈练的头抵在地上,几乎听见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臣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一次君王不像往常一样亲自搀扶起他,而是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有劳了”,就被赫连敏搀扶着走了。
沈练侧过头,冰冷的尸体还躺在角落里。叶少虞连亲自上前看一眼都懒得作为,轻飘飘地就相信了禁军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