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作品:《成为世子通房后死遁失败

    崔濯的人已经在京城周围搜寻了一天一夜,把雪枝放的八个障眼法全都搜到审讯了一遍,可没人知道雪枝究竟去了哪里,雪枝依然下落不明。


    褚墨将这个消息汇报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崔濯的脸色,生怕殃及池鱼。


    崔濯坐在阴影里,眼眸里的神情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他轻哂一声,如同地狱里传来的锁魂音:“我倒是小看她了,一松手,就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不知钻到哪个洞里去了。”


    褚墨眼观鼻鼻观心,选择闭嘴不接这话。


    “继续搜,不过一天一夜,我就不相信,她还能逃到天涯海角去不成?”崔濯这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把雪枝找回来之后,他要给她戴上脚铐,锁在屋子里,日日夜夜,片刻不离,再不能给她任何机会逃离他的身边。


    崔濯一开始只觉得愤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不禁在想,这般的手段和执行力,她若是个男子,能够入朝为官,也能够和他做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思及此,崔濯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势要将京城翻个底掉,把雪枝找出来。


    可雪枝究竟会在哪里,没有路引,她能去哪里呢?


    褚墨没有任何头绪,这次和上次不同,只能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把人全都散出去找,如果撞到大运,找到了人,那就是他们的福气,若是不成......


    褚墨也不知道,他们家世子爷会如何发疯。


    “世子爷,如今京畿附近都寻遍了,秦姑娘……会不会根本没有离开京城?”褚墨问道。


    崔濯沉吟片刻道:“或许在马车出城时,她还在京城内,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事迟多变,她一定已经出城了,在城内搜,没有意义。”


    褚墨低头称是。


    但褚墨所言不无道理,崔濯宦海沉浮,心思一转便知疏漏在何处。


    他道:“离城的官道都找过了?”


    褚墨道:“是,不止官道,常走的陆路通道都找过了,但并未见到秦姑娘的身影。”


    “那便,搜港口,”崔濯低头看着笸箩里那个做了一半的新荷包,冷笑连连,“去刑部取江洋大盗何卓的搜捕令,将京畿周围的港口来往船只全都扣下搜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崔濯已经找得人仰马翻,雪枝瞧着那些家丁如何不知?但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搜寻之人,好在他们都以为她顺利出城,在城中并没有布置多少人手,才能让雪枝轻易躲过。


    躲过了昨天晚上之后,雪枝雇了一辆往京渡码头送货的驴车,低调地跟着驴车直接出了城,在码头搭上了一艘货船。


    她如今也没有目的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离开了京城再说。


    即便在船上,雪枝也提心吊胆,生怕被崔濯找来,前头的一切布置,都功亏一篑了。


    好在货船十分顺利地驶出京渡,顺流而下,往京畿地区去了。


    雪枝扶着船板略松了一口气,扭头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京城,嘴角渐渐浮现出笑容来。


    她终于逃出来了!逃出京城那个鬼地方了,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也不必受晋国公府的束缚了!


    她自由了!


    雪枝如同出笼的鸟儿,即便看着船上堆积如山的货物,逼仄的空间,难闻的腥味,也觉得憨厚朴实,分外可爱。


    雪枝揭了帷帽,出了船舱,朝正在清点货物的老板娘盈盈一拜,“多谢您让我搭船,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老板娘摆了摆手,仔细打量着雪枝,见她容貌秀美,气度非凡,便知来历不俗,只是走江湖之人,讲的是义气,这姑娘遇到了麻烦,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我们这船要经过山东、浙闽一带,运到两广去,姑娘想在哪里下船,提前知会我一声便是了。”老板娘豪气干云道。


    雪枝感激道:“多谢您,还不知如何称呼您?”


    “叫我谢镖头就好。”


    雪枝诧异地看了谢镖头一眼,竟是个走镖的女子,瞧着孔武有力,英勇不凡,叫雪枝既钦佩又羡慕。


    “谢镖头,我姓秦,名雪枝,如若不嫌,直呼贱名便是。”


    谢镖头也不扭捏,道:“雪枝,我们还有一批货在津渡,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到了,你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离了津渡之后,要昼夜不停地行船七八日,才能抵达下一个渡口,等会儿船靠岸的时候,你可以去临近买些换洗衣物和吃食,船会停靠两刻钟,之后再走,你算好时辰,不要误了开船时机便好。”


    雪枝忙谢道:“多谢镖头指点。”


    河面上视野宽广,天蓝水清,微风徐徐,令雪枝顿觉心境开阔。


    她手头上还有五六十两银子,虽比不得上次离开时那么多,但也足够她在一个小县城里赁一座不大的小院,养几只鸡鸭,种几株小菜,再缝些绣品,安安稳稳地过上自在的小日子。


    若是日后攒的钱多了,还可以买下小院,能够遇到如意郎君也好,两个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若遇不到也无妨,她一个人过也是一样的。


    只是雪枝私心里,还是想要有个家的,像从前一般,父母和她,日子虽过得清苦,但和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安心的,让她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依然还有归宿,不至于寥落飘零,不知身在何处。


    雪枝越想越觉得日子有盼头,更期望着这船能走快点,再快点,直走到她花团锦簇的未来去。


    未来还没到,但津渡先到了。


    谢镖头指挥着船夫们靠岸,船停稳后,便将岸上的货物扛到船上。


    雪枝趁着这个空档,问了渡口的渔夫指路,往最近的一家成衣铺子去。


    铺子不大,伙计在柜台后面打着盹儿,雪枝敲了敲柜台,那伙计才猛然惊醒过来,抹掉嘴角的口水,在身上擦了擦,嘿嘿笑道:“这位姑娘想买点什么?”


    雪枝扭过脸,忽略伙计的动作,道:“给我两套女装,两套男装。”


    这店离渡口近,伙计自然见多识广,见雪枝要男装也不奇怪,连忙给她推荐起来。


    雪枝也没有含糊,捡便宜的挑了几件,很快就结账走了,又问了伙计几处临近的日杂店,买了几件日用品,瞧着时辰快到了,连忙往渡口赶去。


    还没到货船边,便远远瞧见津渡口围着一层官兵。


    雪枝眼皮一跳,不敢再近前,只能躲在货箱后面,屏息凝神听着前头的动静。


    褚墨领着人,站在谢镖头面前,道:“这船疑似窝藏朝廷钦犯,请谢镖头让步。”


    谢镖头一脚踩在栏杆上,嫣红的丝带迎风招展,面上却冷笑连连,“既然是搜查朝廷钦犯,便拿出手令来,没有手令,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休想动我的东西一分一毫!”


    褚墨没有犹豫,直接亮出了追捕江洋大盗的手令。


    谢镖头眼睛一转,道:“搜船可以,但我船上的货,不能动。”


    褚墨抬头,直视这位名满江湖的谢镖头。


    “谢镖头说笑了,谁知你的货箱里,是不是装着朝廷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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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镖头哼道:“若不能答应我的条件,便休想上我的船。”


    “谢镖头是想抗令吗?”


    “我并无此意,但是进我的地盘,必须守我的规矩。”


    “四海之内,莫非王土,谢镖头,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答话。”


    谢镖头的神情沉了下来。


    双方站在码头上对峙,雪枝躲在货箱背后,看不清官兵为首之人的脸,也听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


    雪枝心头忐忑,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崔濯为了找她弄出来的动静,若是因为她连累了拉她一把的谢镖头,那她可真是难辞其咎了。


    雪枝看了眼码头上的日晷,此时已经错过了启程的时辰,大批官兵围堵,恐怕是走不了了。


    此时雪枝可真是进退两难,此时水路走不了了,她大可以转向陆路,毕竟已经出了城,天涯海角崔濯也找不到她了,但谢镖头此时被围堵,她若是一走了之,岂非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雪枝犹豫着没动。


    她悄悄转身,寻了个码头上卖鱼的渔民,低声问道:“老伯,向您打听个事儿,那边围了那么多官兵,是在做什么啊?”


    渔民四处张望,这才压着声音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雪枝道:“我是来搭船的,这么多官兵围着,我都不敢过去了。”


    渔民嗐了声:“听说是要抓个江洋大盗,把码头所有的船都停了,不准动呢。”


    原来是抓江洋大盗,雪枝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有点疑影,继续问道:“那是哪路官兵来追捕的?”


    渔民摆手道:“这我哪儿知道?这些官老爷我一个都不认识。”


    普通老百姓哪儿知道朝廷有什么,左不过都是官,今天这个官,明天那个官,过好当下的日子才要紧。


    雪枝也知晓问不出什么来,但抓捕盗贼,无非就是当地县衙的事情,想来也轮不到刑部来管。


    许是她想多了。


    雪枝叹了口气,起身一转头,却见一辆二驾马车自桥上驶来,停在官兵圈外。


    马车里钻出一个人影,虽看不清人脸,但那修长如竹的背影,却让雪枝如遭雷劈。


    崔濯,他怎么在这里?!


    雪枝直接吓得脸色苍白,一个闪身躲回货箱后面,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


    崔濯忽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来追捕江洋大盗的,其实是刑部?!那和谢镖头对峙那人,难不成是褚墨?


    雪枝心脏砰砰直跳,直接要跳出她的喉咙。


    崔濯难不成真的查探到她的行踪了?他是来抓她回去的吗?


    不,不,也许是她想多了,崔濯毕竟是刑部尚书,或许是因为抓捕江洋大盗的公务来的也说不准。


    她先不要自乱阵脚。


    雪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若是崔濯真的是为她去拦截谢镖头的船也不紧要,只要搜不到人,谢镖头自然会安全,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她不要被找到,否则当真是会连累谢镖头的。


    但是此时码头官兵重重,除了这一段货箱做掩护之外,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她这样贸然跑出去目标太明显,究竟要如何才能逃脱崔濯的包围呢?


    雪枝咬牙,一时间思绪乱飞。


    雪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从河边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蓦地攥住她的左脚脚踝。


    潮湿冰冷的触感吓得雪枝差点没忍住尖叫起来,猛然捂住自己的嘴,把声音咽回喉咙,却不曾想右脚往后一撤,登时撞上了货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