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作品:《成为世子通房后死遁失败》 尽管雪枝万般不情愿去灵觉寺,但九月十八这日,她依然在崔濯的强压下,坐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放生仪式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难不成是为了再撮合崔沄和李束?可今日崔濯并未叫崔沄一同前来,想来也并非为了此事,那这灵觉寺,还有什么是值得崔濯特意跑一趟的?
雪枝拿不准崔濯的意思,心中惴惴不安。
灵觉寺是京城内香火最鼎盛的寺庙之一,今日放生仪式,唯有达官贵人可进入寺院内部,而平民百姓,都被拦在了放生池外,只能等待放生仪式开始,为自己和家人祈求一点福泽。
晋国公府的马车直接停在灵觉寺门前,住持亲自出门相迎,将崔濯毕恭毕敬地请入灵觉寺。
崔濯转身对雪枝道:“我同住持有话要谈,你且自行走走,但切莫走远。”
雪枝心中诧异,崔濯竟如此放心吗?他就这般笃定,她不会趁此机会逃走吗?还是外头布控严密,他认为她根本走不脱?
明晃晃的机会摆在眼前,雪枝倒不敢动了。
她低头道:“是。”
崔濯随着住持走了,没再给雪枝一个眼神,仿佛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根本无须在意。
雪枝一面思索着崔濯的用意,一面在寺院中漫无目的地走动。
灵觉寺始建于前朝,迄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但寺院中墙体看起来依然如新,显然是时时维修,红墙黑瓦,尽显端庄肃穆之意。
穿过大雄宝殿,寺后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花园,其间栽种着各色花卉,虽是秋日,但遍地菊花暄妍,丹桂飘香,实在是景致如画,美不胜收。
雪枝不由得看得痴了,伸手攀住一根桂枝,放在鼻尖细细嗅,桂花清香顿时溢满整个鼻腔,浓郁的花香让她不由自主地呛了好几声。
但雪枝不觉丢脸,反而笑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在林间漫步,裙角掠过菊花细长的花瓣,与花叶一同翩翩起舞。
就在雪枝玩得兴致正浓之时,一个声音忽然闯进她的耳朵里,将她的脚步直接刹停。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秦姑娘,当真是三生有幸。”李束从林后走出,朝雪枝彬彬有礼地作揖道。
雪枝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束,她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笑容也收敛了,行礼道:“见过李大人。”
李束道:“秦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在下不过是在翰林院谋一个小官,当不得姑娘一声大人。”
雪枝垂下头,没有应答。
李束却往前走了几步,引得雪枝连忙后撤。
李束看出雪枝的疏离,只好站定,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盯着道:“在下与姑娘真是有缘,却还未知姑娘芳名,不知可否请教?”
雪枝心头一跳,当下女子闺名虽不算秘密,但如此大摇大摆地说与旁人,实在是过于唐突,特别是李束这样直白地发问,其中蕴含的暧昧情意,实在难为外人道。
雪枝登时警惕起来,道:“贱名何劳大人垂询?”
见雪枝不愿意说,李束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转而打听道:“那日与崔四姑娘相谈,得知姑娘是晋国公府的亲戚,不知是哪一门亲戚?”
李束这话实在是越界了,雪枝脸上得体的笑容也收敛了,心头砰砰直跳,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想来放生仪式也快开始了,我也不打扰大人游园的雅兴了,先行告退。”
李束见雪枝转身要走,一个箭步窜过来便拦住了雪枝的去路,吓得雪枝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李束道:“秦姑娘何必急着走呢?在下好不容易与姑娘一见,胸中许多话实在是不吐不快,还请姑娘给在下一个机会啊。”
不待雪枝反应,李束便道:“在下当初在晋国公府初遇姑娘,便心旌摇曳,魂牵梦绕,恨不得与姑娘朝夕相伴,相濡以沫,只可惜天意弄人,在下与姑娘有缘无分,如今在下与崔四姑娘已然退婚,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若姑娘愿意,在下愿纳姑娘入府,以礼相待。”
李束这一番剖白来得猝不及防,把雪枝说得浑身僵直。
李束、李束他竟然对她怀着这样的心思?!
雪枝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雪枝强自镇定道:“我、我鄙薄无知,怎能担得起李大人一番厚爱,此番话,我便当做大人酒后胡言,日后,请大人莫要再说了。”
李束见雪枝竟不愿意,急道:“我又没喝酒,怎么能是酒后胡言呢?秦姑娘,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娶你的,你如今在晋国公府寄人篱下多有不便,不如嫁给我,至少日后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李家也是你的家啊!”
雪枝心中已然惊涛骇浪,但面上决不能显出半点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李大人,请您自重,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大人此举,实乃私相授受,枉顾伦理纲常之举,我实难答应,请大人收回此言。”
李束却有另一番理解:“这么说,只要我向你提亲,你便会答应嫁给我了?”
雪枝不明白这话是如何被如此曲解的,连忙道:“我不是这个......”
“这里好生热闹,不知李兄在此作甚?”
崔濯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雪枝竟有些许想落泪的冲动,平时避之不及的人,如今却成了绝渡逢舟。
李束见到崔濯,刚想见礼,却不想崔濯的目光直接落到了他身后的雪枝上,如同召唤似的道:“站在那里做甚,到我身边来。”
雪枝如闻佛语纶音般,连忙疾行到崔濯身边,小声道:“世子爷。”
崔濯佯装责怪道:“不是和你说不要走远吗,怎么跑到这后花园来了?”
雪枝只能道:“我迷路了,不小心走远了。”
崔濯摇了摇头,似是无奈,揽过雪枝的腰身,含笑看向李束,道:“小妻唐突冒失,冲撞了李兄,我代她向你赔罪。”
李束被崔濯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突闻崔濯的话,登时震惊地脱口而出:“什么?”
崔濯叫她什么?
崔濯瞥了一眼雪枝一直低着的脑袋,道:“她出身低微,不曾见过什么世面,我调教多时也学不乖,给李兄添麻烦了。”
嘴上说道歉,可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宣示他对雪枝的所有权。
雪枝的脑袋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登时五感通透。
她说为何崔濯今日会突然带她来灵觉寺,为何那日会如此生气地质问她。
原来李束对她竟有那等心思!
雪枝一时觉得委屈,难不成旁人对她有意,是她的错吗?
一时又觉得愤怒,为何崔濯要如此折腾羞辱她?!
可上位者的喜怒,岂是她能够猜测的?
“崔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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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怎么,怎么从来没说过,她是,是你的妾室?”李束恍如梦醒,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崔濯撩起雪枝的一缕发丝,道:“李兄从未问过我此事啊。”
李束被崔濯这厚脸皮震惊到了,他们二人推杯换盏,他旁敲侧击之时,难道说一句很难吗?!
崔濯这分明是把他当猴耍!
崔濯却没把李束当回事儿,把玩着雪枝的发梢道:“放生仪式快开始了,我给你捐了一筐锦鲤做福泽,走吧,别误了好时辰。”
而后朝李束笑道:“李兄慢慢赏景,我就先走了。”
崔濯拥着雪枝走出了好几步的距离,李束神思恍惚地看着雪枝,见她眼神哀戚,泪盈于睫,才如梦初醒般往前追出去好几步,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个梅花金手镯。
李束弯腰捡起手镯,拂开手镯上的泥土,蓬莱阁刻在手镯内侧的印记随之露了出来。
李束猛地一抬头,眼前却已经空荡荡一片了。
雪枝被崔濯强拉着到了放生池,褚墨抱着一箩筐锦鲤呈给她,“请姑娘放生。”
雪枝扭过头,不肯去接。
崔濯面上带笑,瞥了一眼箩筐里蹦哒的锦鲤,“没人要的鱼怎么能游得出放生池?不如带回去煮了吃,也算是它的一份功德。”
雪枝眼皮一跳,崔濯这是在逼她做选择呢。
雪枝冷着脸,从褚墨怀里拽过箩筐,一股脑倒进放生池内,也不管时辰到了没有,直接丢了箩筐,疾步离开。
崔濯玩味地笑了笑,这气性还挺大。
只是他脸上倒看不出什么生气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愉悦,大步一迈,不紧不慢地跟在雪枝身边,出了门,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雪枝也不看崔濯一眼,“回府。”
“气性这般大,哪户人家养得起你这样的妾室?”崔濯慢悠悠地挥开折扇,斜倚在引枕上,风流恣意地一抬眼。
雪枝这才气道:“怪道这几日世子爷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成想是在这儿等着我呢?那李束对我心存非分之想,世子爷却不明言,反而任由他欺辱到我面前,您这般做,叫我如何自处?!”
雪枝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崔濯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缕微不足道的愧疚,很快便被抹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了些:“那李束不敢对你如何,爷不过是想瞧瞧,你究竟对爷有几分真心。”
“爷哪里是想看我有几分真心?是想试探我会不会跟李束走,离开你罢了!”雪枝梨花带雨地哭着,句句带刺地指责着崔濯,“爷就是这般瞧我的吗?我便是天生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吗!”
崔濯瞧着雪枝的泪水,心仿佛被烫了一下,瑟缩得厉害。
他想将雪枝揽在怀里安慰几分,可又怕她恃宠生娇,眼神又冷了些许。
“你说爷试探你,可你对爷又究竟有几分真心呢?”崔濯眸色幽幽:“自回府之后,你正眼瞧过爷几回?爷的荷包戴了许久,便是破了旧了你也不曾发觉,重阳那日你能想着给老夫人绣抹额,怎么就想不起给我做点什么?”
崔濯越说越是咬牙,从前雪枝还会给他做衣裳打络子,可自从被他找回来之后,便对他冷淡之极,平日里嘘寒问暖都没有,更不用说这些贴身之物了,难道他不委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