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可丽饼
作品:《负心美人被疯批觊觎后》 不久,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场,司临雾带着姜且上楼。
等待电梯的时间不算久,按下楼层,电梯门自动合拢,呼吸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凝滞。
上次觉得一分钟这么漫长好像还是司临雾送自己回家。正思考要不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叮。电梯便到了站。
“家里的淋浴器坏了,只能泡澡,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用指纹解了锁,司临雾带着姜且进来,“坐吧,等我一会。”
开灯,拿备用拖鞋,接过姜且身上的外套,打开空调。
甚至从容到给姜且倒了杯水才进浴室。
“……”作为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孩,姜且自然没被谁妥帖招待过,毕竟村里的长舌妇全都把她当扫把星,说她命不好才会害自家母亲被男人抛弃,年纪轻轻就成个大肚子寡妇。
活到十七岁,这是姜且第一次到同龄人家做客。
在宽阔沙发里找了个靠近扶手的角落,双手搭上膝盖,手指不安地摩挲裤腿。
姜且不免紧张,好像也在避免弄脏沙发,给司临雾带来不幸似的。
顺便偷偷竖起耳朵,关注司临雾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但姜且不想被司临雾发现,她怕司临雾觉得自己太土,嫌弃自己没见过世面会把她轰出去。于是等到脚步完全听不到了才抬眼,拿起水杯,趁抿水的功夫观察司临雾的家。
就跟她本人一样,司临雾的房子可以用三个词语概括:简单,纯粹,黑白系。
黑色的真皮沙发,深灰地毯,白色的宽敞吧台,几乎没有摆放其上的多余杂物。
冷淡到让人怀疑是否只是供人参观的样板房。
唯一的明亮便是墙壁上的巨大油画。深蓝湖面上方划过成群结队的飞鸟,由远至近。
与草坪,浅蓝色的天空,墨绿草坪相接,仿佛是从湖底钻出飞向渺远天际的样子。
很宁静,很美,色彩鲜明。
黑匣子般的房间里,截然相反的生机勃勃。
“好了,你过来吧。”直到司临雾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姜且才收回视线,转头看过去。
将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洁白的手腕。司临雾手上沾满未被擦干的绵密泡沫。
她举着两个小球一样的东西问自己,“闻闻看,喜欢哪个?”
“这是什么?”姜且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泡澡球,她小时候都直接用水管冲澡,粗糙惯了。
不过走进了再闻,好香。
左边那颗跟司临雾身上的味道一样。
“泡澡用的泡澡球,你第一次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司临雾的声音清脆,笑意明显。
她连眼神都写满好奇,里面夹了点试探,“是不是左边那颗更好闻?我觉得你会喜欢。”
说着便弓起手指,刮了下姜且的鼻尖。
那股味道也与泡沫一起钻入鼻息。
“我平时最喜欢用这款,能猜出里面有什么味道吗?”
“……”
“谁说我喜欢左边这个啊!”
而姜且就像被主人强行洗澡的猫,摇头晃脑,甩掉脸上的泡沫才炸毛,“干嘛把泡沫蹭我脸上!你怎么老是捉弄我?”
“哎呀,被发现了。”司临雾却没有半点恼怒,异常爽快地承认,“因为你好看,你可爱,我就喜欢捉弄你。”
她甚至伸手,抚上姜且面颊。
那片琥珀色的海,便也覆了浪潮般的泡沫。
司临雾的笑意更深,这次却显得没那么顽劣,姜且觉得她的眼睛都像涨潮了似的。
声音低低压下来,好像要告诉姜且什么秘密。
“白花,茶香,柠檬……”
“记住了,这是我的气味,每次闻到都要想起我。”
“告诉自己——这是属于司临雾的味道,永远不要忘记了。”
好轻,像趴在耳边说话,耳语般的热意接踵而至,挠得耳垂痒痒的。
姜且立刻抢走右手那颗粉红泡澡球,小声敷衍句“知道了”便离开。
司临雾能看到泡澡球般的粉红色快速爬上姜且脖颈,忍不住笑出来。
走进浴室,姜且发现浴缸已经放满了水,换洗衣物也都整整齐齐地摆在置物台上。即便到了浴室这样最容易显得脏乱的地方,司临雾依旧把它打扫得一尘不染。
或许不是亲自打扫,而是叫了定期保洁也说不定。这么想着,姜且便要关上浴室门。
可司临雾的手却先一步抵住门边,推了进来。
“小萝卜头,你可以自己洗吗?”
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带着少女的狡黠,“需不需要我帮你?虽然没有经验,但帮人洗澡应该跟洗小鸟差不多。”
“……”姜且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非常快速地回了句“不需要”,看她的眼神像看流氓。
司临雾这才得逞地笑出来,“那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也不继续纠缠,她真的只是逗逗姜且。
两个十七岁的少女,就算共处一室,又能发生些什么呢?
司临雾一离开,便把浴室内的笑声一起带走了。她只留给姜且滴滴答答的水落,四散蔓延的沉默,而沉默是样连传播介质都不需要的东西。
它轻而易举,便缠绕姜且的全部空间。
褪去衣物,姜且走进浴缸,站了好久才坐下。
她盯着高高悬起的天花板发呆,盯着被细心调好的水温发呆,盯着浴缸内的粉红色泡泡发呆,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脑袋埋进臂弯,姜且在里面叹了口气。
“……啊。”
又是黑夜。
明天永远比希望先一步到来。
-
姜且泡澡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她便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司临雾正在吧台前制作什么,姜且看不清,只能闻到一点奶油的味道。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似乎已经完成了摆盘步骤,司临雾走进浴室,拿了条崭新的干毛巾盖在姜且头上。
“不用了,我都是自然风干的。”姜且见状要躲,司临雾却不许她动,仗着把姜且眼睛蒙住的优势便对她胡作非为。
“那可不行,万一把地板弄脏怎么办?我还得花时间打扫。”
找到了正当理由,司临雾便从前到后,仔仔细细地蹂.躏姜且;许久后扯下毛巾,将它搭在姜且肩上。
“……司临雾,你停下。”
“已经干了。”
姜且的头发乱了,刘海乱糟糟撩上头顶,几根挂着水的垂下来,挡在沾满水汽的眼睛前。
水珠摇晃落下,沾湿未经打理的眉,滴落鼻背。
慢慢淌至鼻尖,悬挂。
有些则顺着稍显青涩的面颊曲线一路向下,滑至领口,在灰色布料上留了水痕。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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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都沾染水光,就像涂了唇釉。
司临雾忽然发现,两个女孩,共处一室好像也可以发生些什么的——
“……”
她唇形很好看。
“姜且,以后不能叫你小萝卜头了。”
“你长大了。”
姜且不知道司临雾又是唱得哪出,明明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才对,谁年纪大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算个好消息,于是接过话茬,“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萝卜头,你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叫我。”
“是吗?那得等头发再长点。”对这个观点不置可否,司临雾忽然提议,“以后留长头发吧,好看,你不适合留刘海。”
又盯着看了会才转移话题,“晚餐做了甜食,可丽饼,你喜欢吃吗?”
“喜欢啊,我什么都吃。”
“赶紧吃饭吧,八点半了,吃完该回家了。”
别说喜不喜欢了,这样精致的甜食对姜且来说见都很少见。她甚至不清楚这玩意能不能吃饱,会不会比大米饭饱腹。
姜且只是想赶紧吃完回家,离开司临雾,防止自己沉迷其中,越陷越深。
姜且不是个热爱幻想的人,却正在做梦。
明明与司临雾共处一室,甚至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可她就像把那天的话全然抛诸脑后似的,也不询问姜且为什么被打,为什么忍气吞声。
为什么沉默,姜且为什么永远是一副任人欺凌的样子。
司临雾只是缔造梦境,就像制作一道甜品,再推着姜且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事实证明,糖分能最大限度地刺激多巴胺,带来最为廉价的满足与愉悦感,忘记自己曾流下的眼泪,经历的痛苦。
可吃得多了,甜味也会恰如其分地反噬一个人——
直到被甜得反胃,恶心到主动把手指伸进喉管,抠.挖,催吐也要把胃里的甜全部吐出来。
它所带来的便不再是幸福,而是痛苦。
姜且知道司临雾为什么这样,却仍无所察觉似的,只是咀嚼甜腻过分的可丽饼,看它从原本的精致美观到被逐渐分食。
最后只剩下残渣,变成残羹冷炙的样子。
像极了被送回家后,再次替钟莉莉完成数学作业,面无表情的自己。
忍不住嗤笑了下。姜且发觉自己也变成一张可丽饼,只能自食其果。可她有什么办法?她这样的人就是免不了为人鱼肉的。
拿出未写完的英语习题,翻开,有什么跟随动作掉下来。
姜且捡起,发现是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女举止出格,姜且认识,后面的字迹更是熟悉到看过无数遍——
‘Fearcanholdyouprisoner,Hopecansetyoufree.’
……
有什么越涨越高,迫不及待从食道涌入口腔,黏得舌根都酸苦,胃袋止不住痉.挛。
等回过神,姜且已经跑进厕所,趴在马桶边,把今晚咽下的所有可丽饼全部吐了出来。
她分明在痛苦地呕吐,身体却在痛苦下越发轻盈,好像一个陈年病灶终于被掏空,而她变成一只轻快的小鸟。
张开羽翼,黑夜也褪去,那些黑色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
“……”看向镜子,由于反胃不停冒冷汗的少女终于笑了出来。
或许这次,黎明真的会如期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