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自由黎明
作品:《负心美人被疯批觊觎后》 放学后,姜且瞒着母亲到耳科看了病,医生告诉她只是轻微损伤,最近避免嘈杂环境,注意休息即可。
于是做好晚餐,亲眼看着妈妈走进卧室,姜且才戴上司临雾没有拿走的另一副耳塞。
今天给自己带上的白色款。
从书包里取出作业,盯着看了几秒,姜且才拿出钟莉莉与林晓珊的——
对照,誊抄,将自己的答案原封不动搬上另外两张空白试卷,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像填写什么超市调查问卷一样。姜且甚至把字迹写得工整,不漏任何一题,只剩平静,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有。
都说做人应该有原则,姜且也确实有自己的原则。她骄傲,无时无刻不挺直脊梁,她不为无关紧要的事掉眼泪,她坚强,隐忍——她想过更好的生活。
可任何原则在高考面前都成了摆设,于是高考便成为姜且的原则。
当直线l在斜率上存在时……写到这里,圆珠笔芯突然没了墨,姜且从包里新拿一支。
可刚沾上考卷,漏墨便长了脚般钻入空无一物的白,直至化作截然相反的黑。
姜且愣住,与那团漆黑对视。
灯光晕入其中,却不见一点光亮,反倒被它吃掉。
而它在里面睁眼,冲姜且咧唇。
无声无息凝视,想把姜且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丢本英语习题挡住,姜且吓得站了起来,就跟上午被钟莉莉欺负的反应一样。
等回神才发现自己错拿了司临雾的作业本。
不像性格那样随心所欲,司临雾的课本向来整洁,除了翻合留下的深深褶皱外没有半点划痕。
唯一破烂的也只有为姜且出头那次,被狠狠当出气筒使的无辜数学书。
而姜且的英语题则因为反复翻折与错题重刷显得格外破旧,放在一起,对比更加明显。
天赋与勤能补拙从来没有可比性。
上个月月考成绩公布,姜且的成绩被迫退步一名,因为司临雾的转学,与她完全没有弱点的好成绩。
空降第一意味着抢占位置。姜且也被挤出年级前十,成为最为遗憾的第十一名。
由于出身农村,姜且从小便听惯了各种版本的“命运论”——有说男人认命,就要抛妻弃女,给城里人做胯.下牛马;有说女人认命,便要生儿育女,一辈子守着柴米油盐当井底蛙。
可姜且不信命,她更不认命。
那时妈妈还在乡里开小卖部,不会像现在这样频繁发病,对自己还算关心;学校里的老师对她很好,几个下乡支教的年轻老师甚至会给她单独开小灶,送些笔记本练习题,又用有些怜惜的眼神告诉姜且一定要努力。
姜且也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小学毕业,她考上县里最好的初中,中考又考入市里,总分名列前茅。还好,公立学校的学费不算太贵,能住校,又有贫困生补贴政策,妈妈也还能支持。
姜且靠自己走出乡镇,成为旁人眼里的万里挑一,可转学到青川后,她发现自己也不过是数以万计里最为普通的一个。
世界是一片大海,比她富饶的浮岛实在太多了。
草根出身的姜且当然不懂什么International,英语水平与这些从小便拥有外语早教的学生们差距太大,即便数理化能够追赶,仍旧补不上十几分的差距。
可她不抱怨,只是拼命努力,用墨水时间填补出生的起点。
司临雾的英语成绩非常好,虽然每门都是同样的好,可只有英语是让姜且羡慕的好。晨诵时,她的声音总能透过嘈杂脆生生钻过来,发音标准又好听,带着特殊的腔调。
姜且从其他同学的吹捧下得知,那其实是地道的英式口音……
又走神了。想到这里,姜且才揉揉面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索性翻开眼前的习题册,发现司临雾已经完成了一小部分。
再怎么说也是同桌,拿错了作业当然要帮她写完,于是特地拿了支铅笔做题。
姜且习惯一边读题一边找到对应语段,圈出文章关键词,顺便在旁边写下翻译。可司临雾的做题方式非常简洁,几乎不怎么留痕。
她好像能一边阅读一边自动翻译,就像一个正儿八经的英国人那样。
很快,雪白纸张被铅笔印子填满,直到姜且写完最后一题,终于将它们擦去。
擦掉圈圈画画的同时,一行用水笔写在角落,非常漂亮的字体显露出来,姜且发觉那是司临雾做的文段摘记。
‘Fearcanholdyouprisoner,hopecansetyoufree.’
看了很久,姜且用便签抄下它。
习惯性地留下翻译,明明很短,可姜且慢慢写了很久才写完。
一字一句,好像为谁篆刻墓志铭那样——
‘怯懦囚禁人的灵魂,希望能让你自由。’
关闭台灯,这句话被留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姜且返校,把司临雾的作业放到桌上。
钟莉莉与林晓珊一道来了,大清早就是满脸火气,一拍姜且的桌子,“作业呢,写完没有?”
姜且不说话,从书堆里抽出来给她。
“妈的,我卷子怎么黑了?”
盯着试卷上那团明显的黑色污渍,钟莉莉用力推了下姜且的头,“你他妈在哪写的作业?垃圾场吗,你的小三妈连张桌子都买不起吗?”
姜且也不打算撒谎,“写的时候笔漏墨了。”说完便做自己的事。
看她顶着个土包子造型故意装窝囊样钟莉莉就生气,把卷子揉成一团丢到姜且脸上,就差啐上一口,“漏漏漏怎么不漏你床上?欠收拾的穷鬼。”
“走了林晓珊,以后都不用写数学,姜且包圆……”
嘲讽声逐渐远去,眼前才多了谁递来的作业本。姜且抬眸,发现司临雾正盯着她。
美丽的浅琥珀色眼睛,即便凝视也显得疏离,从视线交汇便设了雾一样的屏障,温和的同时平静无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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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法揣度情绪。
没有多说什么,司临雾放下作业便回身。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姜且翻开习题,看到司临雾留下的简洁笔迹,才明白她默默跟自己做了相同的事。
司临雾真的是个好人。姜且第一次由衷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这个好人还是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
临近放学,钟莉莉把作业甩给姜且,罕见地没有警告,只是笑着摸了摸姜且的头。
“记得写作业哦,早点回家。”
将作业塞入书包,姜且背上便离开。
她不清楚钟莉莉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也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到哪一步,可她记得那句话——希望能让人自由。只要忍到自由那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很可惜,自由向来遥不可及。
“可算来了。”经过菜市场附近的巷口,后领被一把扯住。
姜且整个人倒在地上,被拖进满是烂菜叶与各种垃圾的狭小巷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妹妹,你挺机灵啊。”
正在吸烟的寸头男人,抓住头发迫使姜且抬头,又把嘴里的烟全部吐她脸上。
姜且被呛得咳嗽,憋得面色通红。
“第一回上了辆豪车,第二回在学校躲到大半夜,第三回绕路绕得人头都晕了……这次是第四回,可算让我逮到你。”
“你不是很能耐吗?今天怎么能耐不起来了?”
手上力度收得更紧,男人仔细端详姜且的脸,摸摸恶心的胡茬才拍她,“啧,该说不说,长得确实漂亮。”
“妹妹,怎么不叫包.养你的老板给配个保镖?迈巴赫都开得起,配保镖这种事还不容易……”
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姜且骂了句滚。
“……妈的!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这句过后,面颊传来火辣辣的痛,头皮像块能被随意撕扯的抹布,身体被拖拽到不知换了多少个地方。
拳头雨水般砸下来,姜且用胳膊挡住。
很痛,越来越痛,好痛。
未成年报警需要通知监护人,钟莉莉就是料定姜且不敢报警,她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软肋。
可即便这样,姜且仍旧瞪着眼睛不让步,咬紧牙关,拳打脚踢着跟男人较劲。
不知过去多久,雨点小了,感受不到了,连仓皇的脚步声都远去,姜且才看见一双洁白干净的鞋。
半点污渍都没有,与遍地垃圾的小巷格格不入。
“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是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们是八字不合吗?”
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沉默,一言不发,沉默到足以吞噬一切时间。
许久,那人蹲下来,朝姜且伸出了手,“疼不疼?”
话音落上发顶,夕阳便也落下了。
而她摸摸姜且的脑袋,好温柔,就像询问一只小流浪猫:
“姜且,过来我这。”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