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专属印记
作品:《负心美人被疯批觊觎后》 那天留下的咬痕与血迹是怎么被司临雾蒙骗过关的,姜且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时的泄愤并没有让自己痛快,知道司临雾仍旧留在姜莱家中,也知道姜莱接下去的工作会越来越忙。
“烦死了,又要出差……”
“出差出差出差,我这个副总的工作不会只有出差吧?”将桌上的文件用力推开,姜莱才完全脱力般倒在桌上,骂了句“Fuck”。
语气活像已经被吸干精气神的陈年社畜。
“姜且,你都不觉得累吗?”
跟着经历近一周的跨国连轴转,不像刚刚落地便到酒店躺尸一天的姜莱,姜且不仅没有倒时差,甚至没有半点疲态。
她一边看财务报表一边回答,“爷爷是在帮你打点海外人脉,建立关系网,有他亲自引荐,你很快就能收获一批愿意支持你的股东。”
“这样不好吗?姜大小姐。”
“切,他倒是想得周到。”
听到这话,姜且才换了个方向趴着,看向已经长长不少,根本没时间打理的指甲。
忍不住边抠边嘟囔,“不过想也白想,全是白日梦。”
“这都快两个星期了,有爷爷看着根本没法鬼混,本来在伦敦就想带你去当地有名的拉吧玩的,根本没机会去。”
“SheSoho,Camionera……就没人比我更熟。”
想起留学英国那段放纵快乐,能够抛弃烦恼的时光,姜莱揉揉自己的白金长发,终于坐起来,“不说了,再说怕自己违约,脑子一热直接去环球旅行。”
“跟姜总汇报一下。车,登山杖,雪地靴,护目镜……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起点在塔斯曼冰川,我十八岁就想去的地方。”
说话时没有看向姜且,姜莱只是稍稍直起身子,凝视墙壁上的冰山艺术画。
视线像极第一片飘落塔斯曼冰川的雪花。
语气既不是在酒吧的刻意妩媚,也并不显得平和,姜且能听出藏在声音里的日出日落,冰山融化与火山喷发。
“如果哪天得知我的死讯,不用立墓碑也不要悼念,在心里对我说声恭喜就好,恭喜我终于解脱,我能听到。”
听到这里,姜且终于放下报表,神色平淡地问她,“你有想过带谁一起走吗?旅途寂寞也能陪你玩玩。”
“MAY,小琮,藕断丝连的前女友……”
“还是住在你家的那个雾雾。”
姜莱无语,“姜且,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让自己寂寞的人吗?”
“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只能在床上谈情说爱,谁会想真的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至于雾雾……”
话到这里,姜莱罕见地沉默了下。
她想起一周前,被叫去开会后又接到出差通知的那天,担心司临雾在公司等到天黑便打了通电话。
司临雾接得很快,“莱莱,开完会了吗?”
嗓音很轻,带了点试探。
“我已经回家了,给你做了晚餐,你喜欢的红酒早就醒好了……”
“我也是。”
分明是冷淡清脆的嗓音,司临雾的语气却仍旧温柔,夹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仿佛能透过声音看见她攥紧手机,站在门口等待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才令姜莱一时语塞,下意识搪塞过去。她没遇到过如司临雾般干净的女孩,知道她们只是情人,自己也无法回应她的感情。
姜莱记得与司临雾的“第一次”。那也是司临雾第一次红着脸,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直白的话。
彼时的姜莱只记得涌上大脑的兴奋感,完全忘记正在路上的姜且便草草开始又中断。
也忘记深究这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那天起,司临雾便愈发主动,原本冷冰冰的嘴巴不断吐出炙热的情话,嘴里的我喜欢你,每一句也都真真切切的好听。
“雾雾家里欠债,被债主逼得差点自.杀,那笔钱对普通人来说跟天文数字一样,连本带利还完不知道要打几辈子工。”
“走之前替她还清好了,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也算我对她的补偿。”
话音落下,姜莱发现姜且的表情变了,虽然姜且向来是差不多的面瘫脸,可姜莱也算为数不多了解她的人。
像在生气,又像……
但那表情只持续了非常短暂的一瞬间,雪花也在开口那刻融化。几乎下一瞬,姜且便异常温和地笑了下,“好啊,我尊重你的选择。”
“至于帮她还债的事,不急,到你出发不还有一段时间?”
“你的情人,也算我的嫂子,帮她还债算我这个妹妹分内的事。”
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姜莱也不好继续催促下去。毕竟能靠钱生钱,手握经济来源的人是姜且,自己的奢靡生活,环球旅行的巨额开销也都需要经过她手才能实现。
姜莱只是不解,最近的姜且总是生气。
在气什么,姜莱又想不明白。毕竟她这个妹妹冷淡惯了,又常常沉默,除了取向为女这个共通点外没有一处与自己观念相同的。
“好吧,都听你的。”
不过姜莱现在最该想明白的,是怎样才能在一夜之间看完手上的所有项目计划书。
—
距离跟姜且吵架,从万协气急败坏离开已经过去半个月,被姜且亲破的嘴唇与脖颈处的咬伤也跟随时间淡去,只剩浅浅的印记。
这半个月,司临雾每天穿高领毛衣,可嘴巴再怎么遮也会露出痕迹,没少受MAY针对。
在她眼里,司临雾的行为就像赤裸裸的宣示主权,炫耀姜莱有多喜欢她,喜欢到把嘴唇亲破也要一直亲;或者广而告之自己有姜莱这个靠山,任何人别想欺负到她头上。
对此,司临雾不置可否,随便MAY怎么想。
反正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嘴唇是被另一条姓姜的疯狗亲破的就是了。
为了掩盖这些痕迹,司临雾挣扎许久,最终决定把姜莱灌醉后再做一次,到时便把痕迹推到她身上,彻底掩埋掉。
却没想到姜莱会在会议结束后直接出国,一去就是一周,回来也是片刻不停,连家都没回几次。
浪荡轻浮的人突然改邪归正,结合姜且说过的结婚,姜家似乎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一边摇晃手里的雪克壶一边出神,司临雾听到酒吧内的BossaNova突然变调,换成了舒缓轻柔的钢琴曲。
并不是GPETCLUB歌单一贯的风格。
熟悉到自少女时代而来的音乐令司临雾想起从前,摇晃的动作也慢慢停下。
仿佛不在酒吧,而她正等待那句“CityOfStars”被Ryan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唱出来——
叩叩。
指节敲响桌面,先一步把司临雾从幻觉里吵醒。
“不好意思,我这有个报酬丰厚的外快,不知道司小姐感不感兴趣。”
声音很冷,跟随适时响起的主旋律钻入耳中。
司临雾这才放下雪克壶,抬眸,果然看见正坐在吧台前的姜且。
今天是个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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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阳光,从白天便飘着小雨的日子,酒吧也因此生意寥寥,灯光并不明亮。
姜且就这样自夜色抬眸,撑着下巴看她,成为雨天里司临雾的第一位客人。
“你嘴上的破皮好像好了。”指了指自己的下唇,姜且的语气带着点嘲笑,“好得真快,应该让姜莱看看它被咬成什么样子了才对。”
“你好得也很快啊,都能喝酒了。”
司临雾连白眼都懒得翻,例行公事般递了菜单便怼回去,“也是,狗受伤了都知道要用口水舔才好得快,姜总肯定比狗聪明。”
“当时就应该把你的嘴唇咬穿,让它永远喝不了酒才对。”
“当时吗?现在好像也不晚。”
类似调.情的讥讽完全激不起姜且的怒火,反倒令她愉悦。
她只是指了指菜单上的月光马天尼才抬眸,微仰下巴——
舌尖伸出来,勾引般舔了下唇角。
“狠狠咬住嘴唇,打洞,穿孔,留下属于你的印记,如果是司小姐的话,我不介意被多咬几次。”
“再戴上刻着主人名字的唇钉,用舌尖舔舐会有轻微的痛感,种进身体里,就永远忘不掉了。”
来时还带着雾气的天,似乎更低地压下来,逐渐猛烈的雨幕悄然而至。
配合Lalaland愈发快速的节奏不断倾落,敲击在谁的心上——
她们当然有专属彼此的印记,她们曾经是彼此的专属印记。
印记会淡去,可谁都没有遗忘它曾留下的痛感,甚至,忘我的迷恋。
“……”司临雾被姜且的话噎住,一时语塞,推了付款码给她,“月光马天尼,付钱再说。”
“这么尽责。”姜且倒是完全不急的模样,“可司小姐卖一杯酒能拿多少提成?”
“要用卖酒的钱还债,或许得把这间酒吧未来几百年进的所有酒全部卖出去才行。”
“你到底喝不喝?不喝就滚。”终于被姜且的冷嘲热讽激怒,司临雾拿了雪克壶就要走。姜且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带着体温又薄薄的东西塞进她的手心。
“答应帮我的忙,这张卡里的钱都是你的。”
温度顺着银行卡传过来,像谁牵住的手。不断磨蹭,司临雾便被它一把抓住。
很奇怪,原本只有两分半的钢琴曲,居然一直放到了现在。
司临雾知道它应该唱到哪句,但好像没有人在唱——
Arat-tat-tatonmyheart.
Rat-tat-tat-tat……
心脏震个不停。
“我是你姐姐的人,也是她的员工,我现在在她的酒吧上班,请假要经过她的允许。”
“姜总,你应该问她而不是问我。”
压下躁动的情绪,司临雾记得吸引姜且的目的,更知道自己存在无法摆脱的人设束缚。
现在的司临雾不是那个少女,她对姜莱心怀感激,只钟情于她,是不会跟自己的前女友藕断丝连的。
司临雾深知做戏做全套的道理,也是个永远不会脱离角色设定的好演员。
“我只需要知道你的想法,司临雾。”
话音未落,姜且的声音跟着响起,像给这支即将落幕的乐曲谱了续章。
她一边微笑一边眯起眼睛,显出友好的意味,就像许久以前,那个询问要不要送姜且回家的少女一样。
“我需要一位眼光独到,足够了解我的助手,帮我挑选婚礼那天即将上身的婚纱。”
“司临雾,你可以成为那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