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眼泪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全世界的眼泪都向应水砚砸去,他忽然察觉鼻尖有一股强烈的酸痛,他弯下腰,用力地将眼前模糊的人虚虚抱住。


    应水砚的手在发颤。


    然而怀里的人却哭得更凶了。


    “别、你别哭了。”


    他哀求着说:“你哭,我也想哭了……”


    於蓝却还在继续:“呜呜呜呜……”


    可於蓝哪有停止的道理,她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像是汪洋大海,像是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雨。


    应水砚从来没有见过於蓝这么哭过,这么一哭,他真害怕了。


    他害怕於蓝清醒之后找他算账。


    周边是瑟瑟的风声,“应水砚”刚开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灯将他们两人都照住,月亮悬挂在於蓝的头顶。


    良久,於蓝终于哭够了,她抬起她那张哭得皱巴巴的脸,说:“应水砚……”


    应水砚应了,他用手去抹於蓝的眼泪,可怎么抹都抹不完,她的眼泪像永不决堤的河水。


    於蓝握住了他的手腕,可握住了她又什么话都不说,他们的手一同停顿在半空,应水砚只看到她低着头,他想知道她想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我想我爸了。”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这一句话。


    “我……”


    应水砚接住了失去重心的於蓝。


    “很小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我不跟着他姓,学校的同学都跟着爸爸姓,就我跟素未谋面的妈妈姓。这很奇怪……”


    於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应水砚嗯了声,“然后呢?”


    於蓝说:“他说,只要我姓这个,就代表我还记着我妈。我说不要,我都不认识她,我让他把我的名字改回去,我要跟他姓,我叫罗蓝——”


    於蓝的声音颤抖,她的话像是天空落下的一次惊雷。


    “然后,他给了我一巴掌。”


    於蓝又说了一遍:“他打了我一巴掌。”


    应水砚看着於蓝,却突然觉得他的脸上也有些湿润,他摸了下眼角。是眼泪。


    於蓝这个人,永远是故作坚强的。


    高中的时候,她连跟他通个气都没有,就跑去教导主任那先发制人。后来她回国,依旧是一声不吭,自己接下於家的摊子。


    而他自己呢,又是怎么做的?


    应水砚,於蓝认识的应水砚,他抓着於蓝的肩膀,说:“对不起。”


    於蓝似乎是听见了,但她没有动作。


    下一秒,於蓝渐渐推开了应水砚的怀抱,她的膝盖因为换位置折碎了很多软草小花,她抓着应水砚的两肩,使是用了些力气的。


    应水砚怔怔地看着她。


    於蓝的眼睛一片明亮,却带着困苦,应水砚不太明白,歪了歪头。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於蓝的质问。


    於蓝:“……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应水砚:“……”


    ……於蓝,这是把她当作他的第二人格了。


    应水砚苦笑一声,於蓝还抓着他的肩膀,他们靠得是那样近……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於蓝找错人了。


    她找的人不是他,她问的人也不是他。


    但凭什么不是他?


    应水砚抓着她的一只手,於蓝愣楞地看向他抓着她的那只手,他强行地转移话题,道:“我对不起你。”


    “……”这下,后知后觉的人换成了於蓝。


    於蓝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应水砚当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动作,於蓝慌不择路地站起来,她说:“你,你是应水砚?”


    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你回来了?”


    应水砚点了点头,“我从来都没有走。我就好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我就看到你在哭。”


    “哦,哦。”


    於蓝慌忙擦眼泪,跟他解释:“是他带我来这里的,说这里是我的爸妈,我……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应水砚再次点头,“嗯。”


    他转过脸,周围很安静,暗淡的光点从他们身后照射,自然就围绕起来,应水砚重新转过来,他对於蓝笑了一下,“能带我去见见你爸妈吗。”


    於蓝:“可以。”


    於蓝带着应水砚往她爸妈那里带,应水砚的神情很肃穆,和他之前认识的应水砚比起来……似乎成熟了一点。


    直到她看见应水砚突然跪了下来。


    於蓝:“你干嘛!?”


    应水砚的重量当然没有被於蓝拉起来,他跪在那两座墓前,虔诚地双手合十,低头说着什么。於蓝见状,也在他旁边跪了下来。


    “……爸爸妈妈,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


    她说完后,抬起眼,应水砚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於蓝于是好奇地问道:“你对我爸爸妈妈说了什么?”


    “我说,我之前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后我要请他们二老帮我监督,如果我再对你不好,我就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应水砚说这话时,举手发誓。於蓝捂着嘴笑了,应水砚说:“我这是很认真的。”


    “好,好。”於蓝说。


    *


    应水砚似乎重新过了正常的生活。


    他有事没事地就会出现在於蓝公司楼下,有时候还会跟着於蓝去吃晚饭。只不过在吃饭时,於蓝却总是有话没话地想说点什么。


    应水砚:“怎么了?”


    他擦了擦嘴上将目光重新落在於蓝的身上。


    於蓝尴尬地笑了笑,摇头,“没什么。”


    至于那晚突然消失的“应水砚”,以及何泛秋,她这段时间都再也没看过了。


    于是,连她想问的关于她父母的事情,还有何泛秋那句话,她都没办法再问出口了。


    应水砚这段时间尤其老实,知道於蓝不想说,自然也就一句话不提。


    但於蓝知道,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她不想知道得太晚了。


    和应水砚分开之后,於蓝重新回到了於家老宅。


    自从那天“应水砚”跟她来了一次老宅,於蓝后面的项目都比之前多了不少,於家那边的人也总是来跟她确定她那边的情况。


    於家有个她刚过去的线人说,老太太可能要重新选择继承人了。


    “那於天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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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人:“他好像因为走私,被老太太警告了。不过他也挺大胆的,这种事情不布网密谋,而是在他一上位就做,这不被抓真的是蠢得很。”


    於蓝摇头:“你真觉得是走私?不,於天逸那人很聪明,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被人抓住把柄。”


    “那您的意思是?”


    於蓝:“外婆,她对於天逸不满意了。”


    回忆戛然而止,於蓝从加长的林肯车上下来,她转头看到另外一辆车,转身对保安说:“今天於小琪也在?”


    “她来了不久,也刚到。”


    於蓝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进去之后,於小琪果然就坐在外婆身边说说笑笑地聊天,见到於蓝来了,还跟她打了招呼。


    “於蓝姐,你都不知道,自从我跟你上次分别之后我超级无聊,还好你来了。”


    於蓝:“我也是。”


    “下个月就是新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外婆在一旁喝着茶,“人多了,就热闹了。”


    可不是嘛。


    上一次於家这么热闹,还是外婆宣布继承人的时候。


    但是今天於蓝可不是来说这个的,她得先把於小琪支开。于此,她给於小琪递了个眼神。


    但於小琪完全不接招,她甚至还说:“於蓝姐,你眼睛很痒吗?”


    “……咳咳,咳咳,咳咳。”


    於蓝于是改成了咳嗽。


    於小琪更惊讶了,“於蓝姐,你生病啦?”


    “……”


    外婆也在一旁低笑,她挥了挥手,让不情不愿的於小琪走掉了,转头看向於蓝,“你想问的,还是那件事情,对吗?”


    “当然。”於蓝说,“以前是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有这样的事情存在,我就不能让自己不知道。”


    外婆呵呵地笑了。


    “那您呢?您为什么要瞒着我?”於蓝的语气压着怒,“我呆在於家也有好几年了,但您甚至连让我知道的权利都没有……甚至,甚至还是应水砚他……”


    “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有关系。”


    外婆严肃地看着於蓝,“我不想告诉你,自然有我的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呢?能有什么是不告诉亲生女儿她爸妈的真正死因,而是对外宣称她妈妈因病早逝,她爸爸不想触景生情才带着她离开……这算是什么理由?”


    於蓝的声音夹杂着许多情绪,有愤怒,还夹杂着委屈,然而这一切都明显超过了她对於家当家家主的态度。


    外婆没有生气,她看着没有掩饰自己脾气的於蓝,说:“你外公走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我主持了你外公的葬礼,葬礼上有很多人在哭,当然也有些无关的人。”


    “那一刻我明白,知道一个人走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更何况,你妈妈走得……并不是意见能够让人接受的事情。”


    於蓝哽咽了一下。


    外婆问:“你,还想知道吗?”


    於蓝坚定地说:“想。”她说,“她是我妈……”


    外婆点头,沉沉开口了,在於蓝的目光中,她缓缓说道:“你妈妈,她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