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幼稚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於蓝,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对面站着的老师说话很轻,於蓝百忙之中只能抬头看她一眼,她点了点头。
陈老师费解地摇头,叹了口气,并不能理解她的做法。然而於蓝已经把视线收了回来,她手上攥着笔,眼前正是她写到一半的演讲稿。
她扭头往办公室的时钟看了一眼,六点五十四分……
还来得及。
德育处的陈老师撇了撇嘴,语重心长地说:“我原本想的,是直接跟应水砚那孩子说一下,万一把他劝下来了呢?”
於蓝动笔的手一顿。
“他不会的。”
淡淡地说了一句,於蓝甩了甩手,继续动笔,“我还有五分钟写好。”
“十分钟,就写好了?”
陈老师不免乍舌,一篇临阵磨枪的演讲稿,於蓝就写了十分钟,十分钟到了吗?她脑子就全想好了?
也是,不愧是她们年级里的年级第一。
就听到於蓝在那吐槽,“毕竟应水砚觉得能挽回你们,但我知道,你们不会。”
陈老师:“……”
“一群顽固到不知道哪里去的人,连学生要放假都不肯。”於蓝说,“以后老了去养老院,我也这么对待你们。”
陈老师:“……”
这就是年级第一吗,这么狂妄的语气随口就这么说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於蓝甩了甩她手上的卷子,“我写好了。陈主任,你答应我的事情千万别忘了。”
陈老师看了眼她的演讲稿,没有问题,一切都是按照学校的口吻出发,简直是按照她们的要求量身定做的一篇作文。
写出这样的作文并不容易,首先於蓝得知道学校痛恨的一点是什么,才能反其道而行,去写学校最喜欢的。
这样的学生,是个老师都会喜欢吧。
太聪明了。
於蓝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校服,“谢谢陈老师,那我先去我们班的队伍了。”
“好。”陈老师答应了。
七点十分的时间一到,育才高中的全体学生都站在广场上,等待着陈老师宣布今年的百日誓师大会。
“同学们,我宣布,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
“我知道现在的同学很浮躁,也对学校一些安排并不合理,所以,老手选出了一位学生代表,让老师来听听来自同学们的声音。”
台下,隔着几排的距离,於蓝就知道应水砚已经站不住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主席台,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没有给其他的人。
於蓝叹了口气,果然,还得是这样。
如果她让应水砚继续上去,应水砚会站在台上说什么呢?
有些答案,她明明已经预料了。
他会说学校的坏处,他会专挑着学校不喜欢的事情来说。
这和於蓝给出的那篇演讲稿,简直是两个极端。
很明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学校根本就不会选择应水砚。於蓝必须得让他们知道,还可以选她。
在先人一步的校长办公室内,於蓝即将走的那一刻,校长问他:“值得吗,你这样做?”
於蓝没有转身,“值得。”
“你们觉得这件事情有多幼稚,我就觉得有多值得让人去做。我们只是学生而已。”
“……”
“……”
应水砚吞了吞口水,他抬头看着於蓝,说:“这就是当年你没有告诉我的事情,对吗?”
於蓝点点头。
应水砚又看向何泛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何泛秋说,“我也是才知道的。”
何泛秋说:“所以我不想让你对於蓝这么差,我知道你知道了……就一定会后悔。”
应水砚:“我确实后悔。”
於蓝不置可否:“后悔对我这么差?我都说了,我原谅你了。你还有什么……”
“我后悔没有早点过去这个坎。”
说这话时,应水砚转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於蓝。
於蓝愣了,“……什么坎?”
於蓝想,应水砚不会是那种吃饭之前要漱个口、睡觉之前要做冥想的人吧?这也太讲究了,就连被别人原谅这件事,都要让自己过个坎。
应水砚缓缓说道:“我对不起你,於蓝。那个时候……包括前段时间的我,都太把自己当回事,太要脸了,我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必须在我这里转一圈……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不是的。”应水砚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眼睛微微睁大了,“於蓝,高中时候的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
“但我,但我……”
於蓝吞了吞口水,应水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住了她的手,他听到应水砚在她的背后说:“我只是,太想让你跟我站在同一边了。”
“我忘了,如果要站到你的同一边,我应该来问你的。”应水砚说,“但那天,我找不到你。”
於蓝:“……”
她微微仰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距离高中,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她快要记不清校园,久到她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但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於蓝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让你知道……”
应水砚那双手牢牢抓住了她,“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病房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只需要两个人就可以,何泛秋默默起身退出了,整间病房,现在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热空调快速让室内的温度上升,於蓝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用另一只没有被应水砚握住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
於蓝转过脸,却不敢看应水砚的眼睛,“整件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整件事情。”
“……什么?”
於蓝知道自己的脸很红,她甚至觉得她有些醉了,但她知道,没有。
她深呼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你很勇敢,没有其他任何人像你一样……这句话,有别人跟你说过吗?”
应水砚:“没有。”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他们也不像我这样,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觉得……”
於蓝说:“你是天底下,我见过第一个,最有勇气的人。没有人可以真正地为别人出头……”应水砚舔了舔唇,於蓝安抚地拍了一下他,“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很幼稚,你也经常这么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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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觉得幼稚。”於蓝说。
应水砚:“……”
“我不觉得幼稚。”於蓝又说了一遍。
於蓝说:“我说完了。”
她别过脸,下一秒却被应水砚按住肩头,应水砚的呼吸很紊乱,此刻那双小狗眼睛也睁得圆圆的、亮亮的,就这么直直盯着她。
於蓝知道,应水砚想说很多话。
应水砚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
天旋地转之间,於蓝只觉得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她像是一只投身火海的蝴蝶,在火焰燃尽之前,或许她还能有片刻的理智。
只是应水砚离她,实在太近了。她控制不住。
她也不想控制。
在理智消失的下一秒,於蓝跨步上了病床,揪住应水砚的领子,“我想亲你。”
她也就这么做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应水砚甚至没有做好闭眼的准备,於蓝整个人倾身向前,将常日里冰冷的唇,送在他的额头。
应水砚:“……”
於蓝退出了这个吻,她把手摸到了应水砚的胸膛,“心跳得好快。”眼睛里都是对应水砚心跳的赞许。
她又说:“我可没亲到你的嘴。”
应水砚还是一脸茫然,於蓝笑了下,回头看准地面准备踩回去——
“我没答应。”
应水砚突然将於蓝整个人捞起来,捞到他的床上,细密的呼吸散落在他们的方寸之间,应水砚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没答应。”
“……什么。”於蓝的呼吸也越来越乱了。
应水砚说:“我没答应跟你亲,所以……我要补回去。”
应水砚的眼神实在是太直白了,直白到他刚说出这句话,於蓝就懂了他的意思。
这一次,应水砚亲上来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了。
让於蓝没想到的是,应水砚抓上她的手,将他讨回去的那个吻,选在了手背上。
於蓝笑了,拧着他的腰,“为什么连亲手背都不睁眼?”
“我不敢,”应水砚颤抖地说,“我太兴奋了。”
应水砚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於蓝也被他的这幅样子逗笑了,她撇过脸,捂着嘴笑。
“为什么笑我。”
“我开心。”於蓝说。
应水砚:“那我也开心。”
於蓝:“学人精。”
何泛秋这时也进了门,他手上端着一碗微微发苦的汤药,看见这俩如胶似漆的人,咳了声,“大郎,吃药了哈。”
“走开啊。”应水砚皱着眉,“而且这是啥?”
何泛秋说:“你吃了那么多西药,来点中药试试。这是排毒的。”
“……什么排毒?”应水砚火了,“你真当我那个人格开玩笑的,你还想把他排出去啊?”
何泛秋:“我……”
何泛秋话音未落,应水砚就突然额啊一声,於蓝瞬间看过去,“你没事吧?”
“这反应,不会是那个谁要出来了吧?”
於蓝看他一眼,按住应水砚,“你快过来帮忙,按住他!”
何泛秋赶紧放下碗跑过去,边跑边说:“我开玩笑的啊,这就是个调理身体的中药,我还专门跑去中医院去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