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照片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应水砚醒来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阵,何泛秋在他眼前招了招手。


    何泛秋一脸看好戏地问他:“找谁呢?於蓝?”


    “啊,她不在吗。”应水砚摸着头,“我记得昏过去前,她还在我身边。她走了吗?回公司了?”


    “早走了,人家还能等你醒来啊。不是谁都能做成你兄弟这样的。”何泛秋坐下来,咳了声,“拿着合同就走了,头都没回过……”


    “哦。”


    应水砚快速哦了声,随即快速煽动了几下眼睛,偏过头,没看何泛秋。


    何泛秋哎了声,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当下就招了。


    何泛秋说:“得了吧你,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於蓝她回趟公司,晚点回过来。”


    应水砚眼睛瞬间亮了,又撇撇嘴,吐出一句:“我又不关心她,我只是……”


    何泛秋顿时起一阵恶寒,“别说了,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恶心吗。”


    应水砚问了句:“多恶心?”


    “……”何泛秋站起身,喷下一句:“我懒得理你。”


    何泛秋不再跟应水砚插科打诨,刚进来的护士给了他一份新的医疗报告,看得他眉毛越来越低,应水砚那颗小心脏也随着他七上八下的。


    应水砚总算忍不住了,“我怎么了?”


    “……”何泛秋板着脸,没说话。


    良久,何泛秋叹了口气,又生生憋住了。


    他不是没想过告诉应水砚关于於蓝的事情,甚至在应水砚回来的那一刻他就要说,但是不行。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现在的应水砚……太特么脆弱了。


    何泛秋看着这张纸,恨不得将应水砚打包走到医院最高层的住院室。


    “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通通低于正常水平,应水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两个月前出了车祸,一个月前又去了两次医院……你的精神状态也很堪忧,不是,你知道现在你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说明你真的恢复能力一流吗?”


    应水砚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的恢复能力很好?”


    “……我的意思是,你对你自己的身体好点吧。”见病房里没有别人,何泛秋凑到应水砚面前说,“别忘了你的身体里现在是有两个人格,精神承受程度当然要比普通人好一点。”


    何泛秋举起手,比了一点,“真的只是……这么一点。”


    应水砚:“……哦。”


    两个人在医院休息了一阵,何泛秋去跟医生一起给他配药,独留应水砚一个人独守空房,但也正好,他就正好缺这无聊。


    病房门口旁边挂着的指针从一转到了二,电视剧也换成了应水砚不喜欢的频道。应水砚愿意收回刚才的话,他不喜欢,太无聊了。


    把玩遥控板的功夫,后边电池栏不小心被应水砚扣掉了,电池从被单滚到了地上,应水砚看着不远处的地板孤零零地躺着电池,叹了口气,俯身去拿。


    应水砚的手臂很长,原先他跟着朋友练过,但自从车祸后他就歇了下来,白粗的手臂泄了力,手臂的线条却还是好看修长。


    然而下一秒,应水砚还低头捡电池的功夫,就听到房门啪嗒一下打开的声音,他一抬头,就见到於蓝站在他面前。


    於蓝嘴唇一勾,眼睛尽是嘲讽,“每次见到我都这么兴师动众,辛苦了。”


    说完,她蹲下身子,把长发拢到一边的耳朵,捡起地上那枚电池。


    “给你。”


    应水砚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谢谢。”


    “下面空气很好?”於蓝笑着问到。


    应水砚低着头,垂下脖子,於蓝看不到他此时通红暴涨的脸,只听到他声如蚊呐的声音:


    “……我,卡住了。”


    於蓝终于没忍住笑出来了。


    於蓝把应水砚抬起来后,把被子盖在他腰上,刚盖上,就听到他的肚子咕咕叫了,


    应水砚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没吃午饭,理解一下。”


    於蓝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房间里的电视还开着,於蓝接过应水砚刚组装好的遥控板,转了个身就关了,做好后,她坐在应水砚的旁边。


    应水砚:“你……有什么事吗?”


    於蓝也刚好开口:“我找你,是想跟你问件事情。”


    “你问。”


    应水砚攥紧了手。


    於蓝张了张嘴,吐了口气,看着应水砚的眼睛问他:“你手机锁屏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应水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高中同学拍给我的。之后她问我要不要留下这张照片,”於蓝摇了摇头,说:“我说不用。所以……”


    於蓝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应水砚做了一次缄默的回答,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就在於蓝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应水砚拽住了她的手腕,引得於蓝回头驻足。


    应水砚:“这张照片,是我问她要的。”


    於蓝:“你要的?她不是删了吗?”


    应水砚点点头,“是删了没错,我当时站在你们旁边,我看到了。是你走后,我找上她,问她有没有点永久删除,她说没有。”


    “……”


    於蓝听到这段话,彻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应水砚拽着她的手迟迟不松,现在就连她也没有了要挣脱的意思。


    那张照片里,於蓝笑得很腼腆,应水砚站在她不远的身边。那个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她和应水砚的最后一张照片了,删了,也就当断了一个念想。


    应水砚恨她。


    这是她以为的不争的事实。


    但那张照片,她们学生时代最后一张照片,是应水砚留了下来,是应水砚珍藏了它。


    鼻尖突然传来一阵酸涩,於蓝低下头,她听到身后的应水砚笑着说:“我还有你照片啊,你最后一次登上主席台的照片,还保存在我□□空间里。”


    “你不是把我……当仇人吗。”


    应水砚笑着说:“是仇人啊,我保存的相册就叫做‘仇人’。”


    於蓝没忍住,转过头给了他一下,泪花飘在空气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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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的丑照发到朋友圈。”


    “我真信,你别拍啊,我好怕。”可应水砚的表情还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有知错就改的样子,“你还生气吗?还把我当仇人吗?”


    於蓝偏过头,一屁股坐在病床上不看他,“一般。”


    “一般是什么意思?”应水砚趁胜追击。


    於蓝哼了声,说:“一般就是一般。低等、一般、中等、高等。”


    “我不要一般,一般显得我太次了。我要高等。”


    於蓝撇过他伸过来的手,“少来了,很少人在我心里拍高等。你算什么。”


    病房很安静,走廊时不时传来外边病人的谈论声,何泛秋走的时候放了大半阳光进来,应水砚的杯子都被晒得暖烘烘的。


    应水砚问:“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於蓝说,“还有,明明最把别人当仇人的人是你自己,还偏偏问我生不生气。”


    应水砚摇了摇她的手,说:“我那个时候没想清楚事情,现在想清楚了,就觉得以前的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於蓝看着他。


    应水砚拿起四根手指,郑重发誓,“从今以后,我要是有任何事情不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有任何事情不……”话还没说完,就被於蓝堵住了嘴。


    “你在说什么?”於蓝问。


    “窝不四在发丝嘛……”


    於蓝放开了手,应水砚一脸疑问地看着她,“我在想,高中的事情我总不能为难你呀。你你想做什么事情是你的自由,我不能干涉你,如果我想让你做什么,就是我不仁道,我破坏了你的自由……”


    “仁什么仁,道什么道,你语文学到几年级去了应水砚?”於蓝不可置信地说:“我当时哪里没站你,我也去举报了呀。”


    应水砚:“……啊?”


    “我还去找了校长。”於蓝说。


    应水砚迟疑了一下,“我也找了。”


    应水砚这才恍然大悟,“校长说的前面那一个人……是你?”


    他像是在玩一盘下了很久的俄罗斯方块,一开始放下的两块始终没有找到与之配对的。却在多年以后,应水砚才发现,从一开始,就是要把它们放在一起的。


    就是要把它们放在一起的。


    应水砚睁大眼睛,看着於蓝说:“所以,你当时一直在帮我吗?”他又问,“那主席台呢?”


    於蓝沉默了一会,主席台的事情,她还真的不想说出来。一开始她不想说的原因也在这里,说了应水砚难道会不做吗?他不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吗?


    突然,病房的门再度打开,从里面走进来的那个人,是何泛秋。


    何泛秋一脸坚定的关上房门,他对着於蓝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让我来说。”


    “应水砚,你不是很想知道当时的真相吗?好啊,我告诉你。”何泛秋手上还提着应水砚的一大袋药,应水砚吞了吞口水,自知大事不妙。


    但还是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应水砚说:“那你说,当时主席台,当地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