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不速之客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自从在应水砚的病房走后,於蓝整整有两天没有合眼。


    手上是公司的最新报表,上面显示公司的资金充裕,但是货物堆积。短期内这些钱当然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长久以往,是运行不了公司的。


    於蓝看得眉毛都要皱了下去,就在这时,林书走进来叫了她一声,“老板。”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於蓝从报表里抬起头。


    “於家针对我们都是集中在扶持於天逸上台的那天。在那之后,他们的嘴都不约而同松动了,所以我想……”林书顿了顿,说,“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利用现在的资金继续我们的计划。”


    林书说:“但是应水砚,不能再靠近了。他很有可能会影响老夫人对我们的看法,您成为於家的继承人,需要她。”


    於蓝抬起眼,说:“我知道。林书,你去做吧。之前我太任性,太感情用事,有些事情,我确实不该做。”


    “老板……”林书的眼中倒映着於蓝的脸,於蓝或许意识不到这是什么,林书继续说:“我会一直会您效力的。直到您成为於家真正的继承人。”


    阳光慢悠悠地洒进来,於蓝被林书突然的表忠心弄得动作一顿,她对着林书莞尔一笑,“行啊。”


    门响了。


    於蓝:“请进。”


    丁莱闻声而进,“老板,有个事。”


    “怎么了?”


    丁莱把手上的盒饭放到桌子上,“这是应先生送过来的,我想不好要怎么处理,就带了过来。”


    “老板……”


    於蓝看了一眼林书,打开了盒饭。盒饭里面是番茄炒蛋和青椒炒肉,是非常简单的家常菜。只看了几眼,於蓝就盖上了盖子。


    她对着丁莱说:“拿走吧。”


    “是。”


    “以后他的东西就不用送过来了。”於蓝下了最后的逐客令,“如果他还是要送,就丢进垃圾桶。”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丁莱拿了盒饭,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了於蓝和林书,於蓝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她注意到林书一直在盯着她,“林书,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林书咽了咽口水,他看到於蓝因为他这句话而转过脸,他没有错过她漂亮锋利的下颚线,也没有错过那一双凌厉的眼睛。


    像一只蜂王。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见过於蓝。从那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希望做於蓝人生路上的一盏路灯,希望她一路长明,永不熄灭。


    *


    於蓝抬起腕表,分钟缓缓走向五十九分,她稍微等了等,八点钟,正正好。收拾好剩下的文件,她走向公司的停车场。


    停车场的灯亮得彻底,於蓝停下脚步,没有着急开车。今晚,她的停车位旁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来做什么?”


    於蓝站在自己车前,目光看的却是另一辆车,一台绿色法拉利,正虎视眈眈地守在她车旁。应水砚的审美向来很独特,是让人很难忽视的程度。


    应水砚按下车窗,於蓝瞥了过来,窗完全打开的时候,他的墨镜被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应声摘落。


    “好巧。”


    於蓝笑了,“不巧,大晚上带墨镜你也不怕撞鬼。”


    应水砚一听到这个“鬼”字,就慌得要死,往自己四周看去,“什么鬼?哪里有鬼?你别吓我啊……”


    於蓝摇了摇头,皱着眉看着他,“应水砚?你回来了?那……”应水砚转了过来,於蓝顿时闭嘴了。


    应水砚说:“没有鬼吧?”


    “……没有。”於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骗你的。”


    应水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吓死我了。”


    於蓝就是在应水砚的惊吓中坐上了车,她也开了自己的窗,窗户即将落下之前,映出应水砚的那一刻,应水砚突然看了她一眼。


    她愣住了。


    刚才有一瞬间,她认不出来应水砚了。


    两个人格,都在一个壳子里。


    只能靠记忆和微小的习惯去区分。


    什么时候应水砚会回来?什么时候第二人格又会回来?


    於蓝不知道,她不想猜。


    事到如今,只能离他越远越好。


    缓过神,应水砚的目光还是期切地看着她,於蓝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明天开始,不用送饭来了。”


    “再送的话,我会扔掉。”


    应水砚不满地说:“这么绝情吗?我亲手做的。”


    於蓝斜了他一眼,这个应水砚正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说他会做饭,谁信呢?


    落下一句“别送了”,她一扭钥匙踩动油门,应水砚那张脸就还是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车一骑绝尘地开走、倒车、入库、上楼,於蓝回到居住的房子里,按开密码门,房间内灯火通明,总算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是应水砚卖给她的那间房子。


    这间房子的确如应水砚所说,地理位置优越,就连装修也是她喜欢的,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在房间里走了走,於蓝从客厅的柜子里翻了翻,猛地一抬头,差点眼冒金星。不过幸好,她总算找到了之前应水砚丢下的婚戒。


    加上自己的,总共有两枚。


    於蓝将婚戒按在掌心,再张开的时候,上面有了个浅浅的痕迹。


    说实话,她很想扔掉,现在也可以丢掉。


    “呼。”


    她叹了口气,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重新找了一个地方放着。於蓝想,那就永远不要拿出来就好了。


    就如同她的婚姻,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手机响了,於蓝拿起来看,林书说他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方愿意接受他们的货,但是合伙人正在河海市。


    “订两张明天最早去河海的飞机。”於蓝说。


    林书说:“好的,我马上去。”


    *


    应水砚点开录音文件,里面停了好一会才开始说话。


    讲真的,听到自己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又即将说一些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录音上面的音开始震动,“应水砚”开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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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应水砚。


    “你可以理解为你的第二人格……随你怎么理解都好。很不高兴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说话。”


    应水砚按下了暂停键,忍不住吐槽,“我也很不高兴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好吗。”


    录音继续了。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不要出现。不过我现在很疼……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就知道了,所以我长话短说。……”


    应水砚又忍不住暂停了,“果然是你,你不割你都不会疼你知道吗。”他又说,“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干出来的。”


    应水砚长叹一口气,录音再次继续。


    “占用你的身体,我并不感觉抱歉。我反倒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我让你认清了自己。我不管你现在喜不喜欢她,我也不在意。但我没了她就不行,没了她连呼吸都能忘。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必须得让她对我改观……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录音放完了。


    应水砚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


    良久,他放下手机,仰天长啸:“你——是——疯——了——吗!”


    “这个於蓝你都对付不了,我怎么对付得了。”


    应水砚无语地一扣手机,彻底怒了。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应水砚”,却被他伤害了无数次。他讨厌他,这个陌生的人在他熟悉的地方伤害了他那么多次。


    如果应水砚没记错的话,他们用的正是同一个声带、也是同一具身体,完成了这场诡异的交接。交接了什么,交接了应水砚迷茫、痛苦和错误的一切。


    他什么都失去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花洒避无可避地淋在了那只手臂,应水砚猛地一抽,虽然找人包扎了,伤口还在作痛。


    无法消弭的疼痛得用更强烈的疼痛去抵消,应水砚在此刻却完全坚持不住了。


    人生在世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渺小。一个人格可以轻易地控制他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做了很多事情,也做错了很多事情。


    他滑跪在地上,惯性滑下来的身体按住被水淋下来的手臂,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疼。”他说。


    “好疼……”


    可是没有人听到。


    应水砚咬着牙站了起来。


    穿好衣服,应水砚在床上闭目养神,应燕却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应水砚接起电话,说:“有事吗?”


    “我找你当然有事情啦。”


    应水砚丝毫不在意她的事情,他若无其事地说:“我已经被爸妈流放了,你也想来踩上一脚,你忍心吗?”


    “尽说那些没良心的话。”应燕咬牙切齿地回复他,“我知道你现在没事做,所以明天收拾好行李,陪我去出差,等着哈。”


    应水砚:“……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出差了,我还要……”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当将功补过了。挂了。”


    “诶你等等……”


    应水砚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挂了。方才录音的警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这个时候离开江沪,他还怎么……见得到於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