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借势
作品:《今天也在怂恿女主造反》 “跟我走吧,丫蛋。”李明朝说,她牵住丫蛋的手,开出她最无法拒绝的条件:“我带你报仇。”
丫蛋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李明朝敢拿刀在大街上捅人,但她不觉得李明朝能扳倒权势,她今日作证只是不想再看到沈南乔那样的悲剧,而自己得罪了吴昆吴敬,再待在黔州也是很危险的。
所以她今晚毫不犹豫偷走李明朝的钱逃了。
“你且跟我几天,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再决定要不要留如何?”李明朝看出她心中所想,又说。
“好。”
丫蛋其实也有些好奇,李明朝要如何将这生意做起来。
“那你今晚就好好休息,让我也好好休息成不成?”李明朝和丫蛋说,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出海的渔民和山民早早就起,李明朝迫切需要睡个回笼觉。
得到丫蛋的肯定回答以后她才又放心回到客栈睡去。
这一睡就是睡到大中午,被穆从云和李清晖火急火燎叫醒。
“不好了李二狗!”穆从云抓住她的肩膀猛地摇晃,愣是把她从可乐炸鸡的美梦中晃起来。
“又怎么了?”李明朝双眼迷离,下意识看了一眼丫蛋,她如约乖巧地守在床边:“谁死了吗?”
“呸呸呸,怎么一张嘴就是死。”穆从云听不得这个字:“我刚刚和清晖上街采买的时候,听见大家都在议论你。”
“议论我?”
“嗯。”穆从云点头,和李清晖开始演了起来。
“女子抛头露面经商啊?是存了什么不安分的心思吧……”
“听说还是京城来的官家夫人。”
“哪位官家夫人会做这种事啊。”
穆从云和李明朝两人甚至连听到的讥讽的笑声都学出来了。
“听说昨日还和两个男人当街斗殴,哪是官家夫人的做派啊。”
“说不定啊是被夫家嫌弃了,才跑到我们黔州这个小地方。”
丫蛋的脸黑得像炭,李明朝就不一样了,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都是亲耳听见的。”
“快快,帮我梳头,我要去见罗大人。”李明朝三两下穿好衣裳,上了一个淡妆。
“这种事告到知府那里他是不会管的。”丫蛋有些嘲讽地说,她原本以为李明朝是多不一样的人,没想到比她还天真。
李明朝并没有在意丫蛋的挖苦,也没有理会李清晖的担忧,只是露出一个笑。
得,穆从云了然,二狗一笑,必是想到了什么使坏的招了。
李明朝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在街上走,穆从云本提议租个马车,被李明朝给拒绝了,甚至在去的路上还这买一个油饼,那看看帕子。
一下就成了街上的焦点,见有人当面议论她时还莞尔一笑,就差告诉那人是的是我,我就是李明朝了。
甚至看到嘴馋或是挨饿的孩童时,还会给她们掏钱买一些吃食。就这么短短一段路程,被李明朝耗费了不少时间。
罗青山一点也不意外李明朝的到访,甚至早早备好了茶水。
“夫人比我想象的到得晚呢。”罗青山让人换掉凉了的茶水,又奉上一杯热茶。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李明朝豪迈地将茶一饮而尽,刚好她有些渴了,反正在罗青山面前装不装都是一样的。
几人见李明朝把自己说得和大忙人一样,不禁感慨此人脸皮之厚。
“罗大人的消息如此灵通,想必也知道我所来何事了吧。”
“夫人打算如何呢?这可不能报官。”罗青山摆明了一副袖手旁观的态度,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李明朝给他惊喜。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随便说两句话就那么气人。
不过他算计错了,李明朝是个妥妥的现代人,还是干销售的,这流言蜚语对她来说就是自来水啊,泼天的富贵来了,她肯定要一滴不漏接住。
“确实有事要罗大人相助。”李明朝笑嘻嘻应道,罗青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手底下没人可以用,罗大人手下的人与其派来监视我,不如去给我拱一把火。”
“拱火?”罗青山一下就明白了李明朝的用意,心下暗骂了一句这小狐狸胆子可真是大啊,他从没想过还有这样借势的。
李明朝高兴坏了啊,原来女子抛头露面经商就能掀起那么大风浪,再加上吴坤吴敬的添油加醋,她都省了一套营销方案。
李明朝连连点头,心眼子全写在脸上了:“对,我需要一拨人再去加大关于我的流言传播力度,假一点也没关系,过些时候再去一拨人放出一些我见义勇为帮助穷困山民的消息,顺便把商栈的招工文书贴出去。”
先黑红再洗白,李明朝也是获得了一次明星体验卡。
“夫人此举可考虑过风险?”罗青山问。
风险评估几乎为零,李明朝想,这里最多就扔扔菜叶子和臭鸡蛋,富贵险中求,这一点小风险还不足挂齿。
“若是大人派个人保护我们,那就再好不过了。”李明朝虽然不怕,但是免费的劳动力,不薅这个羊毛都对不起她的阴险狡诈啊。
“好,我这就派人去做。”
烧吧,让这流言蜚语沸腾起来~
“你不去劝劝你家小姐吗?”她好像疯了。丫蛋问穆从云,没说后半句。
李清晖年纪小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穆从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是哪般?就丫蛋一个人干着急。
“不用,小姐她自有她的道理。”
“罗大人,还有一事相求。”李明朝搓搓手,一副狗见到肉的模样看罗青山,一时之间罗青山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利用谁。
“夫人请讲。”
“我需要从罗大人这里拿走一些宝贝,罗大人不介意吧?”李明朝这套子很明显,他怎样都不能介意。
但罗青山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很介意,今日见到李明朝,发现这女子的远见在他之上,只是做事还缺一些沉稳,可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实属不易。
李明朝忽然感觉拔凉拔凉的,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
“那自然是随便夫人挑选,我这就让管家带夫人去库房。”
“不急,还有一事,商栈开张之时还需要罗大人高抬贵架,给明朝撑撑场面。”李明朝还假装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罗青山还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利用自己去击破谣言,顺势在传播一下商栈的名声呗,罢了,他心甘情愿被利用了。
“自然,夫人眼光独到,物尽其用,属实是人才啊。”
得,骂她呢。
不过李明朝不介意,毕竟谁不想成为奸商呢。
李明朝心情大好,挑走了罗青山几样宝贝,留下罗青山在府里痛心疾首,怒骂李明朝连吃带拿的行为。
“一挑就挑走了我最喜欢的宝贝啊。”罗青山欲哭无泪,自己的赌注越下越大。
除此之外李明朝还将酒肆的账本搬回了客栈,这几天她打算算算帐,再带穆从云去找一些稳定的药材货源。
一叠账本堆积在自己的面前,她忽然有些心疼自己了,看各个商铺定价,客流,货物短板这些她都在行不是问题,但是算账那是拿猪当战马用,有点为难人。
商户入驻,统一售卖,统一结算,这一套模式导致账目极其繁杂,山民供货的收购价,运输损耗,人工成本,入驻商户的佣金比例,各类货品的定价,盈亏平衡点,备货数量,预备流动资金等等……
她一算一个……不准。
稿纸上好几个结果,隐形成本,损耗比例,综合毛利若是算不清楚,无异于自切动脉,可会计一活,若非心腹,她还不真敢轻易放手。
啊!李明朝一头磕在算盘上,求上天赐她一个计算机。
“姐姐,你这里算错了。”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李清晖忽然伸手拨了一个算盘珠子,李明朝一惊,赶紧核算了一下,发现她竟然是对的。
“清晖,你会算账啊?!”李明朝激动地把算盘推到李清晖面前,饿狼一样盯着小孩。
“嗯,以前在货栈打过杂,会认数字拨算盘。”李清晖结果算盘,扫了一眼麻纸上的账目,手指便在算盘上飞快拨弄起来。
噼啪噼啪,珠声清脆,悦耳极了。
“姐姐。”不到半炷香李清晖就停下了手中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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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这三页账目,山货的收购总成本是一十六万九千三百五十文,运费与人工费合计三万两千文,损耗按一成计,总成本二十二万一千四百八十五文。要保持两成毛利,定价就要在二十六万五千七百八十二文以上。”
李清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她念出这一串数字的时候全然没有了那个怯生生的模样,她每说一句话,李明朝的眼睛就亮三分。
“继续说啊。”李明朝看李清晖欲言又止,催促道。
“我看了姐姐的销售方案,入驻商户的佣金,抽一成五最为合适,少了我们不赚,多了客商不来,所以最佳抽成是一成五。山民供货现场结算,那我们的流动资金必须要预留到总货款的三成,用于补货,应急,客诉。”
我靠,李明朝夺过账本,将损耗比例,佣金平衡点又核验了一遍,分毫不差。
李明朝第一次有这种心跳如擂鼓的感觉,李清晖这是妥妥的天才,天助她也!
“这是货栈掌柜教你的吗?”李明朝问。
李清晖摇摇头,实诚地回答:“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教我的,他是账房大先生,我跟他看过账,对数字记得快,爷爷说我是天才,但爹爹说女儿家不兴学这种。”
我天,幸好吴昆吴敬有眼无珠,暴殄天物,才让李清晖来到她面前。
李明朝将厚厚一沓账本推到李清晖面前:“你爷爷说得对,你是个天才!这几天你就负责帮我算清这些帐,我要把每一笔数目都弄清楚。”
李明朝奸商本色尽显,李清晖热泪盈眶,狠狠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姐姐期望的。”
小孩那么有干劲,刺得李明朝的良心痛了一下。
李明朝的流言在推波助澜之下在黔州愈演愈烈,街衢巷陌,茶坊酒肆,码头渡口,甚至大户人家的后院宅墙之内,张口闭口都绕不开这秘阁校理之妻。
商栈的告示也随之出炉,给这火势又猛地浇上一桶油。
这如火如荼的流言里,只有一个人坐不住……周瑾麾下一亲信,以收集民间古本,地方志册为由,实则打探沈凌珏信息的小吏。
小吏急得满头大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澄清,周校理他尚未婚配!尚未婚配!
什么?李明朝不配?我也觉得她不配!
小吏心力交瘁,辟谣跑断腿啊,于是含泪修书,快马加鞭送到汴京。
秘阁深处。
窗外槐花落尽,碎金似的铺了一地,藏书殿年只燃着一盏微凉的桐油灯火,熏得满室都是古纸与芸香混合的沉静气息。
周瑾就坐在临窗的大案后。
他生得清俊,是江南士子特有的温润骨相。一袭月白锦袍,早已换下了早朝的朱衣,只在腰间松松系着一根深青玉带,发丝用羊脂玉簪绾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他生得白,因为常年居于书斋、少见烈日,因而衬得一双眸子愈发黑沉,像浸在砚台里研磨许久的墨,深邃,专注。
此刻,那双看遍满朝奏折、评点过百家经史的眼睛,正凝在指尖那片不足巴掌大的黄麻纸碎片上,连眼睫都不曾颤动一下。
案上陈设极严整。
一排各式规格的毛笔,几方研好的徽墨,盛着浆糊的白瓷盏,还有镊子、裁刀、喷水壶,以及最重要的——从江南运来的楮纸,薄如蝉翼,色如古玉。
他左手执一把极细的竹镊子,右手捏着一支秃得只剩笔肚的狼毫,正做着最考验心性的“溜口”。
方才,周瑾已用喷壶将那片脆如蝶翼的刻本残页,细细喷潮软化,又用排笔一点点刷平了褶皱。还需用竹镊子夹起米粒大小的浆糊,极薄地涂在残页的边缘。
浆糊是秘阁特制的,加了白芨粉与明矾,既粘得牢,又防虫蛀,干了之后更是透明无痕。
“呼——”
周瑾极轻地吹了口气,仿让浆糊的粘性恰到好处。随即,手腕微转,将那片残页,精准地贴合在补纸之上。
他放下镊子,换了一把骨质的抿子,顺着纸纹,轻轻抚平。
“周校理。”
门外传来小吏的轻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有黔州传来的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