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丫蛋的往事
作品:《今天也在怂恿女主造反》 机遇来了挡也挡不住,李明朝如是想,立刻跑出客栈,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伤号。
围着丫蛋的人很多,被偷荷包的,热心出手相助的,看热闹的,围得十分密实。李明朝想挤进去,却根本推不开那些壮汉。
“让一下,让一下……”李明朝的声音被淹没在争吵声里,她真是有苦说不出,一怒之下扯着嗓子大喊:“知府来了!”
众人纷纷回首,才有一条细缝让李明朝堪堪挤进去。
“这位大哥,是你掉了钱吗?”李明朝换上温和的笑,不动声色挡在了丫蛋前面,趁机将她从几人手中偷了过来。
“你是?”被偷钱的人狐疑打量了两眼李明朝,略防备地后退。
“她是那个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人!”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场闹剧的主角好像就成了她,周围人的神色或鄙夷或嫉妒。
李明朝很无语,只有被偷荷包的大哥还惦记自己的钱袋:“她偷了我的钱,必须要报官!”
“稍安毋躁稍安毋躁,这坏小孩也偷了我的钱!整整一两!”李明朝竖起一根手指,夸张地说:“我现在恨不得狠狠报复回去!”
“你胡说我没有!”丫蛋认出李明朝,气得牙痒痒就要跑,被李明朝一把拽住,握住了她捏成拳头的手。
被偷钱包的大哥一听,对有相同遭遇的人难免怜悯:“你也被偷了?”
“是的,所以大哥你行个方便,让我带走这臭丫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李明朝说着往那男人手里塞了块碎银,使了个眼色。
男人甸了甸手里的银子,决定作罢:“那你且带走她吧。”
丫蛋红着眼紧咬牙关,恶狠狠地瞪着李明朝,看出来她想骂人,李明朝先一步捂住她的嘴:“老实点跟我走吧,臭丫头。”
见闹剧收尾,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散开,但看向李明朝的眼神还是各有异色。
丫蛋扭头不肯看李明朝,旁边有一间酒楼,二楼雅间靠窗处坐着两位男子,三人目光短暂交汇。
“师兄,你说师傅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信任李姑娘还是不信任?”杨恒有些摸不着头脑,罗青山不让人查李明朝,却又让他和师兄跟踪人家。
陆泽目不转睛看着李明朝把人带进客栈,并没有很强烈的和杨恒讨论的兴趣:“照师傅说的做。”
杨恒拿着筷子戳盘里的菜,他也没指望陆泽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能和他热情聊天。
但是不妨碍他继续说:“哎你说,那小女孩不是才救了李姑娘吗?怎么转头就说人家偷了她的钱?”
陆泽承认杨恒在经营方面天赋不错,人也勤快,但上帝给他关上了人情世故的窗。
陆泽本不想理他,但这样的话杨恒绝对不会住嘴,于是夹了一块肉到对面之人碗里:“她是为了救那女孩。”
杨恒有些震惊地盯着那块肉,仿佛里面被下了毒,缩缩脖子道:“师兄你为了堵住我的嘴真是……”
陆泽:……
这不也没堵住吗。
丫蛋被李明朝半拽着上楼:“刚刚不是故意诬陷你的,早上作证的事还没和你道谢呢。”
丫蛋气得红扑扑的脸这才有所缓解,从李明朝手里把自己的手拽出来,在她面前摊开:“感谢的话就给我银子吧,我也能活下去。”
“哎哟你真不客气……”穆从云有些震惊。
谁知李明朝竟是很满意,不仅笑了,还把银子给了她。
别说穆从云不解了,丫蛋都怀疑这李明朝是不是真的想害她。
“先去洗个澡吧。”李明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自己这一天简直和996没区别,“洗完了和我一起睡。”
李明朝给自己垫了两床被子,没等丫蛋出来就睡着了,这是她来这里以后睡得最香的一次。
“咚咚咚。”
一阵击打声将李明朝从梦中吵醒,睁开眼发现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咚咚咚。”
谁啊!李明朝很不耐烦地盯着迷离的眼睛朝声源处走去,才发现是有人在敲窗。
李明朝瞬间清醒了大半,死死盯着窗户处,她们住在二楼,又是大半夜的,会是什么人?
“咚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李明朝翻出了另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才敢靠近窗户。
一张人脸在她开窗那一瞬间撞入眼帘,把她吓得后退两步,胸膛不住起伏。
“很抱歉半夜打扰你了。”那一席黑衣却面容清秀的男人还挺有礼貌,一脸不好意思地致歉:“但是你今天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一刻钟前跑了,我想你应该会比较在意。”
丫蛋?!
李明朝一急,袖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泛着光的刀刃上。
李明朝故作镇定捡起:“那什么……谢谢。”
“不客气,有防身意识挺好的。”说罢还点点头。
黑衣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朝一个方向示意一下:“再不跟上的话就要追不上了。”
李明朝急忙抓起外衣一套,就要下楼去,又被那人叫住:“周夫人!这样赶不上的。”
李明朝折返回窗边:“那你送佛送到西。”
黑衣人脸唰地一红,连带着耳根子都烧了起来:“那得罪了。”
这是李明朝第一次体验飞檐走壁,但晕。
黑衣人很绅士地抱着她飞,为了减少肢体触碰,她就多了很多颠簸。
回去以后她要自己和沈凌珏学。
李明朝暗自发誓。
“对了,我叫陆泽。”
李明朝很想吐,但陆泽还是抽空做了个自我介绍。
“知道,罗大人派来的。”
“夫人聪慧。”陆泽有一瞬震惊,不过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能在衙门和罗青山叫板,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人。
“你叫什么名字夫人?”陆泽产生了一丝好奇,于是有些心机地放慢了速度,李明朝太聪明了,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和罗青山也不一样。
她比罗青山少很多算计,为人单纯,否则她的能力,好像想做的事都能做到。
幸好李明朝不知道陆泽心中所想,不然她都要笑疯了。
为人单纯,她最好是。
“李明朝。”
好多话的人,罗青山就不能派个哑巴过来吗。
陆泽感受到怀里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致理他,也识趣地闭上嘴,默默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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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丫蛋跑了一段路,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便也减下速度,喘息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忽然窜出来的两个人也格外吓人。
“你好,又见面了。”李明朝点落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丫蛋重重叹口气,将一串铜钱扔过去:“至于吗那么小气,大半夜还要追过来。”
李明朝觉得有些好笑,说她好吧她还偷了她钱,说她坏吧,她也就拿了一点,大张的银票一张没碰。
“我们聊聊吧,丫蛋。”
“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丫蛋想绕过李明朝走,却被陆泽侧过身挡住,陆泽人高马大,就冲着他追上自己的架势,还是个练家子。
好娘们不吃眼前亏,她丫蛋最会审时度势。
“好吧,我突然觉得也有点话说。”她随意找了一处空地坐下,原本就不长的裤子往上又缩了一节,露出四处都是伤疤的小腿。
李明朝在她身旁坐下,陆泽也很识趣地让到一边,靠在树上,时刻盯着她们的动向。
“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吗?”李明朝问。
“不愿意。”丫蛋不假思索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你就不用去偷别人荷包了,也不用挨饿受冻。”李明朝觉得忽悠人比安慰人简单多了。
“没有为什么。”丫蛋的眼睛黯淡下来,似乎是想到什么伤心事。
“可是我想帮你,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我不是。”丫蛋忽然被踩了尾巴一样应激起来,愤怒地瞪大双眼:“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李明朝很疑惑,她好像连着踩了两次雷,可是雷区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丫蛋已经不愿再和她聊下去,起身就走,陆泽想跟上去,被李明朝叫住:“算了,随她吧,不要强迫她。”
李明朝叹口气,没有从地上起来,她在想丫蛋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双眼睛都是倔强,不甘,对生命有着强烈的渴望,却又要推开所有靠近的人。
“喂,你。”
丫蛋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很聪明。也知道你这两天在黔州很出名,但你是个女子。”
李明朝抱着膝也抬头看她,那张脸洗干净以后能看出来一种坚毅的美。
“我是个女子,又如何呢?”
丫蛋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气得差点跳脚:“女子抛头露面经商,有损清誉,对你不好。”
“你是在担心我?”
丫蛋差点气晕厥过去,不明白李明朝是真不懂她的意思还是装不懂:“你就不能在家里好好当大小姐吗?为什么要出来?”
借着月色李明朝看见丫蛋眼眶红了,她很生气。
“我……”见李明朝一脸无措,丫蛋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可她不想收回。
“丫蛋。”李明朝站起来,弯下腰轻轻抱住了她:“我是女子也没关系。”
丫蛋迟迟没有回应她的话,她听见了啜泣声,越来越大,肩膀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
丫蛋没有问出来,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回拥李明朝。
她今年十五,这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已经去世五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