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安说,死者的前男友是省里的艺术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但是案发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半年。


    并且当时他有不在场证明,案发时正在外地演出。


    林雅又说:“案发时间是夏天,我建议你们再问一问专业的法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所以尸体腐烂得比较快,因此此前推断的死亡时间有误。既然有怀疑的目标,我建议你们搜一下可能犯案的地点。毕竟凶手平时应该不会随身携带小提琴吧?这样的东西,要么在单位,要么在家里。”


    陈公安兴奋不已,“谢谢林老师给我们思路。我马上就去查。”


    挂断电话,林雅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突然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嫂子好!”


    “嫂子,终于见到你啦。”


    “嫂子,你是公安啊?”


    “嫂子,你好厉害啊!”


    林雅:……


    贺铮轻轻地咳了一声,“你们别堵在这里,我们还有事。”


    他担心林雅受不了这些大老粗的热情。


    林雅确实第一次感受这般热烈且直白的情感,她能感觉到大家的热情和善意,当然里面还夹杂着好奇,似乎还有崇拜。


    她对大家微微一笑,又挥挥手,“大家好,我叫林雅,是贺铮的爱人。我不是公安,我从事化工研究的工作。在京城的时候,因为我的好朋友是法医的缘故,并且她经手的案子恰好又涉及到化工产品,所以我帮了点小忙,然后就被公安的领导请去帮忙讲了几节课。就是这样。”


    哇!嫂子不仅仅长得好看,又是大学生,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竟然还耐心地解释他们的疑惑。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学化工的,还能懂破案!还被专业的公安请教。”


    林雅:“没有没有,其实刚才这个案子,是你们团长发现了突破点。他知道小提琴的琴弓的用料,不然的话,看不到实物,没有经过检测,我也不可能知道是什么物质。”


    “团长和嫂子,天生一对!同志们,你们说对不对?”


    下一秒,另外那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喊:“对!团长和嫂子,天生一对!”


    震耳欲聋。


    林雅:……


    贺铮嘴角再也压不住,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林雅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别挡在这里了,耽误别的想打电话的同志,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大家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并且不认为团长说的有事是敷衍他们的说法,毕竟嫂子那么能干,肯定有其他正事。


    贺铮和林雅刚走,刚才围观之一的一个排长也屁颠屁颠地去做事了。


    师政委老远就看到这个小排长走路带风,嘴角咧到耳后根的样子。


    “狗剩!你过来!”


    小排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也垮下来,不情不愿地走到政委跟前,“太爷爷,都跟您说了,不要再叫我村里的小名了!我现在叫林卫国。”


    林卫国和林政委是一个村子里的,按照辈分,林政委是太爷爷的辈分。


    林政委跟着队伍打鬼子之前,跟着村里的秀才读过书,鬼子赶走后,他也走起了政工路线。


    林卫国的爸妈在鬼子打来的时候,都死了,是爷爷抚养他长大。


    前几年,爷爷自知时日不多,又恰好林政委在离开家乡多年后第一次回乡探亲,就厚着脸皮找到林政委,让他把孙子带来当兵。


    林卫国的条件还不错,也读过几年书,林政委就把人带走了。


    林政委笑眯眯地问:“刚才你们哇啦哇啦叫什么呢?见到你们团长的媳妇啦?”


    林卫国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是啊!团长的爱人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同志啦!太爷爷,你们家太奶奶都比不上的那种!团长的爱人是大学生,虽然是学化工的,但是她竟然还懂公安的破案。”


    随即,林卫国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政委。


    林政委听完之后也很诧异,“这位女同志确实了不得。”


    “那是!跟我们团长般配得很。”


    林政委还知道,那个部队医院都抢着要的药膏是贺铮的爱人想出来的配方,他们师的卫生院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才能成为第一批分到药膏的人。


    来到办公室,林政委发现隔壁的师长竟然也在。


    “老黄,你怎么也跑来?”


    黄师长满脸无奈,“家里的婆娘把家属都弄到家里来了,她嫌弃我在家里待着别人不自在。”


    “那我可要批评你了,嫂子也是支持我们的工作才这样。”


    黄师长的爱人随军来了之后,就在云州的一个街道担任妇女主任的职务,特别擅长做妇女工作。


    现在师里遇到的问题是,随军家属的工作安排很困难。


    云州的驻军多,但是当地能够提供的岗位很有限,军里也不能厚此薄彼,地方也不想接收进来不能干活的军嫂。


    所以,地方就提出——既然等着就业的军嫂这么多,那就择优录取。


    说白了,就是要考核。


    文盲的军嫂,直接就没戏了。


    恰好,他们师里的文盲军嫂又是最多的,就业就成为了老大难的问题。


    林政委直接去军里堵首长——“我们师里文盲军嫂多,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师乱始弃终的干部少。又不是什么工作都必须要识字,别以为我不知道,国企不少职工也不识字,他们能干的那些活,我们的军嫂也能干。”


    被林政委缠得没办法,军里出面给安排一些人进了国营大厂的车间。


    但是,军里也提出——“别以为你们文盲你们就骄傲!扫盲班给老子上起来!以后识字了,再给你们安排工作。”


    扫盲班轰轰烈烈地开班,但是很快就没人了。


    黄师长的爱人今天就是趁着休息,把几个在家属院比较能说得上话的家属叫到家里,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让那些军嫂继续去扫盲班上课。


    林政委跟黄师长说:“贺铮的爱人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不是还给公安部的公安领导们上过课。没准啊,她也有办法让这些家属学起来。”


    黄师长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初,“杀鸡用牛刀,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