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到有人开门,立刻从车上下来,脸上堆着笑容,“您好,我来接林工的。”


    林雅从被窝里被叫起。


    睡眠不够是很恼火的事情,上车后,看到后座没人,林雅索性躺下继续睡。


    司机和那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领导身边的秘书看到林雅这样,都有些感慨——心真大啊。


    到了工厂,林雅被带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门口还有公安站岗,闲杂人不能靠近。


    林雅进来的时候,在车上睡觉的时候在脸上压出来的印子还很明显,额前还有一撮头发有些没规矩地贴在额头上。


    贺钦轻轻地咳了一声,“林雅同志,你交给赵大山的粉末是什么?”


    林雅:“老鼠药啊。”


    “什么成分?”


    林雅说了一个化学名称。


    “这东西能毒死耗子?”


    林雅:“试试就知道了。”


    外面,赵大山看到林雅来了之后,竟然也很体贴地抓来一只老鼠,远远地跟会议室门口的公安说:“同志,我抓了一只老鼠,你问问林工是不是需要实验。”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的大领导说:“那就试试看吧。”


    老鼠吃了粉末,一分钟后,卒。


    最后,会议室里针对这起事件定调了——


    田处长和马主任居心不良,想破坏这次生产活动,他们持有的化学物质跟老鼠药反应,变成了强硫酸,害人害己。


    他们背后是否还有人参与?


    是否涉及到敌特?


    后续的调查是上级的事情,生产要按时进行。


    也有人怀疑地问赵大山:“林工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大山反问:“林工怎么会提前预知他们准备拿什么来破坏生产?”


    “也是……”


    “所以,人不能干坏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都破除封建迷信了,可是怎么感觉这事有点朝着世间有鬼神的方向走了呢?


    还有想趁机跟赵大山要耗子药的时候,旁边的人调侃,“你家还需要耗子药吗?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耗子到你家门口都绕着走。”


    “我这不是想提前防范一下嘛,我现在可是有工作的人,以后一定能养活家里。”


    赵大山一脸认真地说:“林工之所以做耗子药,是为了今天能够安全生产,原材料也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耗子要分给你们。好了,赶紧准备上工吧。”


    今天是试投产的第一天,非常关键。


    很快,陆陆续续就有相关部门的领导来了,其中也包括了农业局的负责人。


    当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已经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产线上。


    林雅已经换上了工作服,把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本子,实时观察,随时记录。


    领导们站在车间里,看着这个由废弃工厂改造成的新车间,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设备真的是旧设备吗?”


    “确实是旧设备,几个机械系的教授根据林工的需要,改造出来的。”旁边的贺钦给领导们答疑解惑。


    领导们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个车间看起来自动化程度很高,不像有些工厂,人力的主导性更大。


    林雅是从全面自动化、计算机控制的年代穿过来的,她想把自己以前的工厂复制到1962年简直是天方夜谭。唯一的办法就是立足于现有工业基础,土洋结合。


    贺钦把领导们带到车间旁边的一间操作室,“领导们,这是向红化肥厂跟其他化肥厂很不一样的地方。向红化肥厂将最重要的仪表全部都集中到这个房间,这样一来,操作工可以脱离嘈杂、高危的生产现场,在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里监控整个流程。这样可以大大减少事故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