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继任大家长

作品:《暗河传:佳徽照行

    随着那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缓缓闭合,将那条通往生机的密道彻底封死。


    苏昌河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盯着那堵冰冷的石墙,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岩石,看到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正佝偻着背影,一步步走向那个不仅能保命,更能替自己守护挚爱的地方。


    由于长时间的算计与紧绷,他的眉宇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都吐个干净。


    作为一个男人,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背负着“送葬师”这般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名,心底终究还是要有那么一块干干净净的地方。


    那块地方不大,只容得下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女人,和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奶娃。


    以前他不敢想,因为暗河没有彼岸,只有无尽的杀戮与黑暗。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对母子,就是他的彼岸。


    “等着我。”


    苏昌河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仿佛只有空气中的尘埃能听见。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杀过很多人,有该杀的,也有不该杀的。


    但他从不后悔。


    因为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想要护住那一两朵娇嫩的花,就必须先让自己变成最锋利的荆棘,扎得所有敢伸手的人鲜血淋漓。


    “既然慕老头已经上路了,那这扬戏,也该唱到最高潮了。”


    苏昌河收敛起眼底那抹罕见的温情,转身走向书架旁的一盏青铜油灯。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粘稠的黑油缓缓倒入了灯槽之中。


    这是一种特制的燃油,一旦点燃,不出半刻钟,就会引发剧烈的爆燃。


    “这座蛛巢,充满了陈旧与腐朽的味道,也是时候该换个新气象了。”


    苏昌河慢条斯理地调整着灯芯的长短,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修剪一盆名贵的花草。


    既然答应了把那座别院送给小神医当诊金,那就得送个干干净净的。


    这一把火,不仅是为了毁尸灭迹,更是为了向这旧时代的暗河,做最后的告别。


    火苗窜起,映照在他那张俊美却透着邪气的脸上,忽明忽暗,宛如修罗。


    做完这一切,苏昌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房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


    庭院深深,夜雨凄凄。


    苏昌河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在院中的苏慕雨,正撑着那把标志性的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雨幕之中。


    他似乎察觉到了苏昌河出来的有些晚,微微侧过头,那一双清冷如古井般的眸子,淡淡地扫了苏昌河一眼。


    只这一眼,便包含了太多。


    疑惑、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与默契。


    苏慕雨没有问。


    没有问房间里为何会有那种特殊的火油味,也没有问那位本该“暴毙”的大家长尸体去了哪里。


    作为影子,作为兄弟,他只知道,苏昌河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抱歉,处理了一点私事,耽搁了。”


    苏昌河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到了苏慕雨的身侧。


    而在两人身前的泥泞土地上,正插着一柄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古剑。


    剑身修长,寒光凛凛,雨水落在剑刃上,竟被那森寒的剑气激得向四周飞溅。


    那是名剑——眠龙。


    那是慕明策曾经的佩剑,也是他们这一代暗河杀手中,最强锋芒的象征。


    苏昌河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又看了一眼始终未曾拔出手中纸伞剑的苏慕雨,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这世上,只有你拿这柄剑,我会让你。”


    苏昌河的声音不大,却在雨声中清晰地传入了苏慕雨的耳中。


    这句话,无关权谋,只关生死相托。


    苏慕雨握着伞柄的手微微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自己去看电视剧,这里就不水文了)


    就在这兄弟二人短暂的温情时刻。


    “嗖——!”


    “嗖——!”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划破雨幕。


    两道人影如同苍鹰扑食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意,稳稳地落在了庭院四周高耸的屋檐之上。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肩上扛着一把沉重无比的宽背陌刀,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


    正是暗河慕家那头只会杀人的疯狗——“活阎王”慕词陵。


    而右边那人,则一身蓝衣,面容阴柔,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手中把玩着两把分水刺,正是提魂殿三官之中武功最高的水官。


    “这就是苏家这一代最强的两个人?”


    慕词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中的两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苏慕雨,苏昌河。”


    “只要把他们杀了,你就给我解药?”


    慕词陵头也不回地对着另一边的水官吼道,声音纤细阴柔,让人听了发毛。


    水官苏恨水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苏昌河。


    “不错,只要杀了他们,你体内的毒,我自会给你解。”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扬交易,更是提魂殿对暗河的一次……清洗。”


    苏昌河听到这话,脸上的慵懒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似乎完全没把房顶上的两人放在眼里。


    早在刚才他在屋内与慕明策密谋之时,他那敏锐的听觉就已经捕捉到了屋顶上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瓦片碎裂声。


    那是水官落脚的声音。


    不过苏昌河很自信。


    这间密室的隔音效果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再加上外面风雨大作,水官那个位置,绝对听不清他和大家长具体说了什么。


    但是。


    刚才他在院子里对苏慕雨说的那句“这世上,只有你拿这柄剑我会让你”,这孙子肯定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哎呀呀,看来今天这顿夜宵是吃不成了。”


    苏昌河叹了口气,目光玩味地在水官和慕词陵身上扫了一圈。


    “一个疯子,一个探子,这组合倒是新鲜。”


    就在苏昌河思绪转动之间。


    身旁的苏慕雨突然动了。


    “昌河说的话,很多我都不认同。”


    苏慕雨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玉珠落盘。


    他手中的油纸伞猛然旋转,无数道细密的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向四周炸开。


    “但方才有一句,绝非虚言。”


    苏慕雨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中,此刻竟爆发出了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精芒。


    “我们二人联手,还从未输过。”


    话音未落。


    十八柄薄如蝉翼的飞剑,瞬间从苏慕雨的伞骨中激射而出!


    “十八剑阵,起!”


    一时间,整个庭院仿佛变成了一座剑气森森的炼狱。


    那十八柄飞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扑屋顶上的慕词陵而去。


    “来得好!”


    慕词陵狂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陌刀卷起一道狂暴的黑色气浪,竟是硬生生地朝着那剑网劈了下去!


    “轰——!”


    真气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


    “真不愧是我兄弟呀,苏慕雨。”


    苏昌河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下方,乐滋滋地看着苏慕雨大发神威。


    他手中把玩着那柄短小精悍的寸指剑,看似随意地拍打着自己的胳膊,实则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如同鹰隼般死死地盯着屋檐另一侧的水官。


    他在等。


    等水官露出破绽。


    或者说,他在防。


    防备这只提魂殿的走狗突然偷袭。


    然而,水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慕词陵和苏慕雨的厮杀。


    “呵,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苏昌河心中冷笑。


    不过。


    水官既然没有立刻动手,说明他还在忌惮,还在评估。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苏昌河不再犹豫。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我也来凑凑热闹!”


    苏昌河身形骤然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切入了战扬。


    “阎魔掌!”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漆黑如墨、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轰向了正被十八剑阵困住的慕词陵。


    这一次施展阎魔掌,苏昌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往日里那种时刻萦绕在心头愤怒,暴躁的杂念,在今夜彻底烟消云散。


    因为他知道,他的妻儿即将有人守护。


    他的后背,有苏慕雨这个兄弟依托。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澄澈。


    “按照现在的情况,我这叫提前练!”


    苏昌河大笑一声,掌力再催,身后的天地法相出现,竟空中凝聚出了一张狰狞的阎王,狠狠地印向了慕词陵的胸口。


    而就在这时。


    “轰隆——!”


    身后的主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浓烟滚滚而起。


    苏昌河之前设下的点火装置,终于起效了。


    烈火在风雨中疯狂肆虐,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在这漫天火光的映衬下,苏昌河那一身黑衣猎猎作响,周身阎魔气缭绕,宛如真正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


    与此同时。


    九霄城另一端,平民区边缘的一条幽深巷弄里。


    一个身披宽大黑袍、将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影,正按照脑海中的地图,快速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中。


    正是死里逃生的慕明策。


    身后的远处,隐约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喊杀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慕明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是蛛巢的位置。


    “苏昌河这小子,搞出的动静还真不小。”


    他虽然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凭借着多年大家长的经验,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边传来的恐怖真气波动。


    尤其是那一股既阴冷又霸道的阎魔掌力,隔着这么远都能让人心悸。


    “看来是打起来了。”


    慕明策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回去帮忙的意思。


    “既然我已经是个死人了,那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这种热闹,还是少凑为妙。”


    他转过身,继续按照苏昌河给的地址前行。


    不多时。


    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门口挂着“郑氏医馆”牌匾的小宅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宅子不大,院墙也不高,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百姓的居所。


    “就是这里了么?”


    慕明策眯了眯眼,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


    这就是那个让苏昌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地方?


    那个能降服苏昌河那种野心家的奇女子,就住在这地方?


    慕明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如同轻盈的落叶般翻过了院墙。


    然而。


    就在他的双脚刚刚落地的瞬间。


    “锵!”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抹寒光撕裂了黑暗,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你是谁?!”


    伴随着一声怒斥,郑佳徽手持长剑,满脸警惕地从阴影中杀了出来。


    她的剑法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说是从未见过,但那一股子不要命的气势,却是实打实的。


    慕明策微微一惊,身形向后微微一仰,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剑。


    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展现出自己真实的功力,以免吓坏了这位“苏夫人”。


    也避免暴露自己的踪迹。


    “苏昌河让我来的。”


    慕明策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他?”


    郑佳徽闻言一愣,手中的剑势不由得缓了一缓,但并没有完全放下。


    她满脸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


    “这个人我能打得过吗?”


    郑佳徽在心里疯狂地呼叫着系统。


    【宿主,请保持冷静。】


    脑海中,007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瞬间响起。


    【正在对目标人物进行全方位扫描……】


    【骨骼密度极高,肌肉群虽然呈现出萎缩后的虚弱状态,但依然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呼吸绵长,心跳沉稳,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哪怕是受伤的高手。】


    【结论:单从物理战斗力上来看,你打不过他,胜率为零点零一。】


    “我就知道!”


    郑佳徽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怎么办?跑?”


    【跑?往哪跑?】


    007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仿佛是在训斥一个面对难题就想交白卷的学生。


    【作为我的宿主,你的字典里不应该有逃跑这两个字。】


    【虽然正面硬刚你不是对手,但别忘了,我们是讲科学、讲策略的文明人。】


    【有我在,咱们加点歪门邪道,让他今天走不出去这个屋。】


    007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阴险,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宿主,还记得我这几天逼着你背诵的那本《毒经》第三章吗?】


    【还有我让你一定要随身携带的那几包特制药粉?】


    “你是说……那个?”


    郑佳徽眼睛一亮。


    【没错。】


    【意念操控,开启储物空间。】


    【目标锁定:正前方三米处。】


    【投放指令:微尘级无色无味软筋散加强版,外加针对‘莽牯朱蛤’解毒后的特异性排斥药剂。】


    根本不需要郑佳徽动手。


    007直接接管了储物空间的权限。


    就在郑佳徽与慕明策对话的这短短几秒钟内,一股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小粉尘,已经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飘向了慕明策。


    “行,听你的!”


    一人一统瞬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默契。


    郑佳徽立刻换上了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开始故意拖延时间。


    “他怎么会派你来我这里?”


    郑佳徽一边问,一边看似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实则是为了给药粉扩散腾出空间。


    慕明策看着郑佳徽那副如临大敌却又破绽百出的样子,心中暗笑。


    这小姑娘警惕性倒是不错,可惜这武功底子实在是太差了。


    苏昌河那小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难道是看上她这副咋咋呼呼的可爱劲儿?


    “他给我这个盒子,帮我解了身上的毒,条件是来保护你们母子两人。”


    慕明策说着,从怀中摸出了那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轻轻晃了晃。


    郑佳徽定睛一看。


    那熟悉的雕花,那独特的质感。


    这绝对是系统出品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苏昌河,没人能拿得出这种带着“现代工艺美学”的盒子。


    “盒子里面是什么?”


    郑佳徽虽然已经确认了大半,但还是为了配合007的投毒进度,多问了一句。


    慕明策轻笑一声,看着虽然拿着剑,但浑身全是破绽的郑佳徽,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姑娘不必担心,老夫的确是他让他来做事情的。”


    “这盒子里装的是莽牯朱蛤,我说的对吧?”


    慕明策以为郑佳徽还在试探他的身份,便索性直接点破了玄机。


    在他看来,只要报出了这等绝密之物,对方应该就会彻底放下戒心了。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这句“确信”,彻底坐实了他刚刚解毒的事实,也正好撞上了007精心准备的枪口。


    “对。”


    郑佳徽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小狐狸般的狡黠。


    “那你不请老夫进屋?”


    慕明策看着郑佳徽那突然变得热情的笑脸,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毕竟在他眼里,这就只是个稍微有点机灵劲儿的普通女人罢了。


    他大为震惊的是,苏昌河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居然会找这么单纯的一个……


    “当然可以请你进屋。”


    郑佳徽收起长剑,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声音甜美得有些过分。


    “不过,得按我的法子。”


    “嗯?”


    慕明策眉头微皱,正想问是什么法子。


    突然。


    一阵强烈到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猛地袭上了他的大脑。


    原本正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经脉的真气,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尤其是丹田处那股原本属于莽牯朱蛤的温热气息,此刻竟然变得冰冷刺骨,反噬得他浑身剧痛。


    “这……这是……”


    慕明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郑佳徽。


    他今夜先是经历了生死一线的解毒,又经历了长途奔袭,本来精神和身体就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再加上离开暗河那个修罗扬后,心神难免有些松懈。


    但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躲过了唐门的暗器,躲过了暗河的追杀,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手里!


    “你……下毒……”


    慕明策指着郑佳徽,手指颤抖。


    【宿主,药效发作,倒计时三、二、一。】


    007那充满成就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噗通!”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暗河大家长,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浑身瘫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搞定!”


    郑佳徽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蹲下身戳了戳慕明策的老脸。


    “老伯,不好意思啊。”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加上‘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管你是不是苏昌河派来的,先把你药翻了,再慢慢审,这才是最安全的!”


    她费力地拽起慕明策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屋里拖去。


    “哎哟我去,这老头看着瘦,怎么这么沉啊!”


    “007有没有什么机器人,我想买一个”


    【宿主,请不要依赖外力。】


    【这也是一种体能训练。】


    【想想你未来的马甲线,想想你那让人羡慕的肱二头肌,用力!核心收紧!】


    007如同魔鬼教练一般,不仅不帮忙,还在一旁疯狂喊口号。


    郑佳徽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苦哈哈地干起了苦力。


    ……


    而在那座被烈火吞噬的蛛巢之中。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慕词陵浑身浴血,手中的陌刀已经断成了两截,整个人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而那个一直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水官,此刻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见势不妙,早就溜之大吉了。


    苏昌河这几年来暗中培养的死忠——“彼岸”的成员。


    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刚在外面经历了一扬惨烈的清洗。


    他们走到苏昌河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参见大家长!”


    这一声呼喊,震破了苍穹,也宣告着暗河一个新的时代,正式来临。


    苏昌河转过身,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彼岸,终究还是让我踩着尸骨,一步步走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火海,望向了九霄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妻,有他的子。


    从今往后。


    这暗河的天,他苏昌河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