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刘备恩公???
作品:《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兵刃锐不可当,士卒便多三分胆气,胜算便添五分把握。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在榻上昏迷未醒的云凡身上——
这人,究竟是谁?
刘备沉默片刻,沉声下令:
“先收好东西,等他醒转,再细细盘问。”
“天色已晚,诸位早些歇息。明日强攻广陵,尚有一扬硬仗要打!”
“喏!”
“是,大哥!”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唯有关羽临出帐前顿步回身,压低声音提醒:
“兄长,此人发短须无,似遭过髡刑,来历难测,还请多加提防。”
髡刑乃削尽须发之重罚,关羽见云凡鬓角齐整、颌下光净,当即断定其身负隐情。
“我心里有数。”
刘备轻轻点头,目光却久久停在云凡脸上,幽深如潭,不知思量着什么。
……
一夜风静,次日破晓,大军拔营再进。为不弃云凡,临时扎了辆简陋板车,由两名军士拉着,稳稳跟在刘关张三人马后。
“叮!前方三百步有埋伏,系统警告!”
“叮!右侧林间藏有弓弩手,建议规避!”
“叮!地面松软异常,恐有陷坑,立即转向!”
……
一连串清脆提示音刺入耳中,云凡猛然睁眼。
刚一苏醒,车身颠簸便撞得他脑仁发胀,眉头紧锁。
他挣扎坐起,抬眼只见满目甲胄森然、旌旗蔽空,一支军队正浩荡前行。
眼前景象让他脑子嗡的一声——
“卧槽,真穿了?”
他正发懵,忽听一声惊呼划破晨雾,紧接着马蹄翻飞,几员披甲将军策马疾驰而来,勒缰停在他身侧。
为首那白面将军拱手一礼,语速极快,字字如珠落玉盘。
云凡听得两眼发直——
这说的啥?
“叮!检测到宿主语言不通,正在激活通用语模组……同步完成。”
话音落地,刘备的声音便清晰入耳:
“先生醒了?昨日见您昏厥于官道旁,面色潮红、气息灼热,似中暑晕厥,备斗胆命人将您接入营中休养。”
“如今可觉得好些了?”
云凡心头一震,昨夜记忆翻涌上来——他只记得一路朝东南狂奔,终于摸到一条土路,没走几步便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原来,是眼前这人救了自己!
他慌忙学着古人模样抱拳作揖:
“多谢恩公搭救!眼下已无大碍。”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刘备见他谈吐清朗、举止守礼,料是出身世家,便坦然道:
“在下刘备,字玄德。”
“刘备???”
云凡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还能有几个刘备、刘玄德?
他下意识扫向刘备左右——一赤面长髯、一黑脸虬须,身形如岳,气势如山。
心口一跳,彻底踏实了:真是刘关张!
刘备将他神色尽收眼底,不禁微疑:
“先生何故失态?”
云凡急忙起身,郑重一揖:
“原来是刘使君当面!”
“在下云凡,字卓方。”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一听他报出表字,刘备眼中疑云顿消——寻常百姓哪配取字?果然是士族子弟。
刘备温言相询:
“不知先生因何独行于荒野之中?”
云凡闻言,指尖微蜷,思绪悄然翻涌。
既然刘备救了他,那他身上所有物件,刘备自然都已瞧得清清楚楚。
而他一个穿越来的异乡人,哪有什么户籍、乡贯、师承可言!
他连忙拱手,语气恳切:
“不敢欺瞒刘使君——凡幼时父母双亡,被一位云游道长收为弟子。”
“师父性喜远行,专爱搜罗山川奇器、古卷异宝。”
“月前师父携我途经此地,谁知突发急症,撒手西归。”
“我草草安葬师父后,便在山中彻底失了方向。”
“说来汗颜,我在林莽间辗转徘徊一月有余,直到昨夜才摸出山口。”
“若非刘使君及时援手,怕是早已喂了豺狼!”
话音未落,他又深深一揖:
“凡再拜谢刘使君活命之恩!”
“这……”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彼此交换眼色。
刘备面露讶色,脱口问道:
“照此说来,先生行囊里那些稀罕物事,又是从何而来?”
云凡立刻答道:
“全是师父生前所集,我不过代为保管,并非自家所有。”
刘备听罢,神色顿时黯淡几分。
原以为捡着位隐世高人,谁料高人已杳然仙逝。
他轻叹一声,怅然道:
“竟有如此风骨清奇的方外之人,可惜缘悭一面,再无相见之期。”
“令师既已羽化,不知先生眼下作何打算?”
云凡心头一动,飞速盘算起来。
如今身陷汉末乱世,最稳妥的活路,便是紧随兵马而行。
可方才系统刚预警前路凶险——莫非真有大祸将至?
他抱拳正色道:
“敢问刘使君,此番行军,意欲奔赴何地?”
刘备坦荡直言:
“我等正往广陵而去!”
“广陵?”
云凡心头一震,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可是徐州下辖的广陵郡?”
刘备微诧:“正是!”
云凡霎时变了声调,急声道:
“刘使君,广陵万万不可去啊!”
此言一出,满营皆惊。
刘备蹙眉追问:
“先生何出此言?广陵有何不妥?”
他话音未落,云凡脑中已是惊涛翻涌。
身为熟读三国的铁杆旧粉,他怎会不晓这段风云激荡的岁月!
此时节,恰是东汉崩裂、群雄并起的巅峰时刻——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孙策横扫江东,吕布盘踞徐州,袁术称帝寿春,袁绍虎视河北,公孙瓒鏖战幽燕……将星如雨,刀光蔽日!
可对刘备而言,这却是一段血泪交加的至暗时光!
他刚接过徐州牧印信,转眼就被吕布抄了老巢;
仓皇投奔曹操,暂驻小沛,又被吕布杀得溃不成军;
再度依附曹营,待吕布授首、衣带诏事发,他奉命赴徐州接掌防务,结果又遭曹操雷霆一击;
最后只得孤身北上,投奔袁绍,在青州苟延残喘……
简而言之——败!败!再败!连败三回,再败不止!
其中最惨烈一役,便是他与袁术在盱眙、淮阴僵持之际,后院起火,下邳被吕布突袭沦陷。
他本想收拾残部,直取广陵,图谋东山再起。
谁料刚抵广陵,便遭迎头痛击,全军几近覆没,连最后一点家当都赔了个精光!
若非糜竺倾尽家财资助,刘备怕是连亲兵都凑不齐,真成了空头将军!
如今眼见刘备引兵直指广陵,系统又同步示警——
云凡瞬间断定:此刻,正是刘备最狼狈、最危险的生死关口!
刘备败不败,本与他无关。
可他现在就站在这支残兵中间——若再吃一扬大败,乱军之中,怕是连尸首都难寻!
性命悬于一线,容不得半分迟疑。
他挺直腰背,语速急促:
“敢问刘使君,可是自下邳兵败之后,率众至此?”
刘备眉峰微拢。
张飞却猛然暴喝:
“小子放肆!我等好心搭救,你倒反客为主,盘问起我们来了?”
“是不是从下邳败退,关你屁事!”
声如炸雷,震得云凡耳膜嗡嗡作响。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死死盯住刘备,目光灼灼,毫无退让。
或许是那眼神太过执拗,刘备略一沉吟,缓缓颔首:
“不错。先生如何得知?”
云凡立刻接道:
“凡入山前,便闻刘使君正与袁术军在盱眙、淮阴两处对峙。”
“如今却在此处撞见使君,足见战局已变——必是兵败无疑!”
“莫非……是吕布趁虚而入,偷袭了下邳?”
话音落地,刘备眼中寒光一闪。
张飞刚要怒斥,却被他抬手止住。
“正是!”他声音低沉,“数日前,吕布趁我三弟巡营松懈,突袭下邳,致我全盘尽墨!”
“果然如此!”
云凡斩钉截铁道:
“依我看,此番若强攻广陵,必陷死局!”
“呵……”
话音未落,关羽丹凤眼倏然一凛,唇角微扬,声如寒铁:
“袁术那点兵马,在我眼里不过朽木浮萍。”
“你凭什么断言我军必败?”
“看你举止蹊跷,怕不是敌营派来的细作!”
话音未落,他周身煞气骤涌,刀意森然,仿佛云凡一个字答得不对,青龙偃月便已劈至颈侧!
张飞双目暴睁,虬须怒张,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讲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俺老张铁鞭不留情!”
“二弟、三弟——住口!”
刘备厉喝一声,眉峰紧锁,随即转向云凡,语气沉而恳切:
“先生请明示!”
云凡静观三人神色,只轻轻一笑:
“贵军刚被吕布击溃,转头直扑广陵,这步棋,本不算错。”
“可兵家奇袭,贵在出其不意,重在一个‘奇’字!”
“败退之后,本当星夜兼程,直插广陵腹地,岂能停下收拢残兵?”
“如今已耽搁数日,袁术耳目遍布,怎会毫无察觉?”
“既已知晓,必设伏于途,严阵以待。”
“将士新败,人心浮动,若遭半道截杀,顷刻崩散!”
“哈哈哈——”
张飞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你说有埋伏,就有埋伏?那广陵守将闻风而动,早该闭门缩颈,哪敢出城布阵!”
云凡不争不辩,只静静望向刘备。
系统早已提示前路凶险——若无伏兵,刘备何至于惨败至此?
该点的破绽,他已尽数点明;余下决断,全在刘备一念之间。
刘备听完,面色微沉,指节无意识叩着剑鞘。
若就此止步,败军无粮、无城、无援,往何处安身?
可若执意前行,眼下仅剩万余疲兵,再折一阵,便是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