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直鬼斧神工

作品:《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曹操奉天子驾临许县,正式定都。


    此时天下崩裂,袁术倾巢而出,挥师直扑徐州;刘备仓促布防,两军剑拔弩张之际,吕布却如毒蛇出洞,突袭下邳——城破、粮尽、家眷陷落,刘备军顷刻溃散。


    一时间,徐州遍地狼烟,成了汉末三大枭雄角力的修罗扬。


    就在这个燥热难耐的夏日,广陵西面的山道上,一个穿现代装束的青年正踉跄穿行。


    他头发乱如鸟巢,胡茬扎手,肩扛一只鼓胀变形的登山包,衣裤撕开数道口子,左手拄着一根削尖的青竹杖,右手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边走边嘟囔:


    “整整三十天了,连个活物影子都没见着?”


    云凡嗓子发紧,舔了舔渗血的嘴唇。


    哪怕一捧生水也好啊!


    日头毒得能把石头烤裂,他已经滴水未进整整一天。


    倏地,耳内炸开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前方三百步存在致命威胁,建议立即折返。”


    “又来?!”


    云凡眉头一拧,脱口骂出声。


    嘴上不饶人,脚下却已刹住——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野。


    随着视线转动,视野边缘浮现出几行刺目的红字:


    【死亡级危险!】


    【重伤级危险!】


    【警戒级危险!】


    【安全区!】


    【警戒级危险!】


    东边标着唯一的安全标识,其余方向全被血红警告吞没。云凡啐了口干沫,抬脚就往东走。


    没错,这玩意儿就长在他身体里。


    名唤“趋利避害系统”。


    功能极简:专替他绕开死路,撞上活路。


    这系统的来历,得倒回一个月前——


    云凡本是个独行背包客,徒步钻进深山后,不知怎的就失了方向。


    再睁眼,四周已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


    也是那一刻,系统骤然激活,开始为他拨开荆棘、避开陷阱、绕过猛兽。


    要没它,早成山豹腹中餐了。


    可身为老书虫,他越活越不对劲:


    系统不都是穿越者的标配么?


    莫非……自己真穿了?


    之后整整三十天,他靠着系统在密林里兜转、攀爬、泅渡,越走越心惊。


    出发前他反复研究过地形图,这片林子理论上最多横跨八十公里。


    结果呢?他翻过的山头、淌过的溪流、绕过的峭壁,加起来怕不有上千公里!


    最后他掏出那张泛黄的华夏全图,想按图索骥——


    可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跟眼前景致半点对不上。


    纵有系统护体,单靠一人在这山坳里熬日子,仍是九死一生。


    如今暑气蒸腾,汗水刚渗出来就被烤干,皮肤绷得发亮。


    体力像漏勺里的水,精力似将熄的炭火——他快撑到骨头缝里了。


    就在这当口,那机械音又响了:


    “叮!东南向三百步,机缘已至。”


    “机缘?”


    云凡眼睛一亮。


    在密林里,系统从不开空头支票——要么是清冽山泉,要么是成串野果,要么是能果腹的野兔窝。


    而此刻,他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他一把扯开挡路的藤蔓,拨开带刺的灌木,朝东南方向疾步而去。


    ……


    广陵官道,距城尚有数十里。


    黄尘滚滚,旌旗歪斜,一支疲惫不堪的步卒正拖着脚步往广陵挪。


    队伍最前,三员将领并辔而行,坐骑毛色各异。


    居中者骑一匹银鬃白马,身高七尺五寸,臂粗如檩,耳垂垂肩,眉宇间尽是风霜之色。


    左首那人,魁梧似铁塔,身高近九尺,须髯如墨染,面若敷朱,唇似点绛,丹凤眼微挑,卧蚕眉横展,不怒自威。


    右首黑大汉,八尺开外,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胯下乌骓马筋肉虬结,嘶鸣一声震得道旁落叶簌簌。


    正是名震天下的刘、关、张三人。


    只是此刻,他们正踩在人生最低谷的泥坑里。


    好心收容吕布,反被其背后捅刀——下邳失守,妻儿被掳,兵马离散。


    张飞一想起这事,喉头滚动,瓮声抱怨:


    “大哥!当初我就说那三姓家奴养不熟,您偏不信,瞧瞧,刀子都攮进后背了!”


    刘备闻言,长叹一声,声音沙哑:


    “悔不该不听三弟忠言,此乃为兄失察之罪。”


    关羽一听,丹凤眼骤然睁圆,冷喝道:


    “翼德,分明是你醉酒误机,致使下邳失守,害得兄长家眷落入敌营,你还在这儿咆哮发狠!”


    张飞一听,眼珠暴突如铃,黝黑面庞涨得发紫,怒气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只片刻工夫,那股蛮劲便泄了,眉峰低垂,喉头一哽,声音沉哑下去:


    “这……唉……确是我糊涂,大哥尽管责罚!”


    刘备轻轻摇头,心口似被钝刀割着,却只将酸楚压进肺腑,反展颜一笑,温声道:


    “翼德莫自责,人平安就好,一座城池,何足挂齿!”


    “大哥——!”


    张飞嗓子一紧,眼眶发热,羞惭与暖意在胸中翻搅。


    刘备见他神色,又温然一笑,随即侧身转向身后那人,语气沉稳:


    “宪和,眼下我等欲取广陵,胜算几何?”


    帐帘微掀,简雍斜倚在门边,衣襟微敞,发带松垮,听罢只懒懒一笑:


    “主公宽心,广陵兵寡将弱,袁术断不会料到我们敢直扑其腹地!”


    “如此甚好。”


    刘备干笑一声,旋即转过脸去。


    可这话听着轻巧,实则飘忽无根。


    若陈登在侧,何须这般悬心?


    此人足智多谋,若肯倾力相佐,夺广陵不过举手之劳。


    可惜啊,陈登终究是徐州望族之后,一举一动,皆以宗族为先。


    根基未稳之前,他怎会把全副心力托付于自己?


    想到此处,刘备暗叹一声——身边猛将如云,却独缺运筹帷幄之人!


    简雍、孙乾忠义可托,却难解战局之变;堪用,却不堪大用。


    若有高士辅弼,凭他刘玄德之志、之诚、之韧,未必输于曹孟德!


    可这慧眼识势、洞彻机微的谋主,究竟藏在何处?


    他抬眼望向官道尽头,目光早已越过尘烟,投向不可知的远方。


    忽地,路中央一道黑影晃了一下,引得他眉梢一挑:


    “那边……是什么?”


    简雍顺着所指眯眼细瞧,随口应道:


    “瞧着,像是个人影。”


    话音未落,张飞已纵马冲出,眨眼间勒缰停在那人身侧。


    他俯身一把抄起地上那人,翻看两眼,便朝刘备高声嚷道:


    “大哥!是个活人,还有气!”


    “怕是中暑昏厥了。”


    刘备快步上前,见云凡衣着迥异寻常,不由脱口而出:


    “既未断气,便救!”


    话音未落,目光却倏地钉在地面摊开的一幅图上,眉头再度锁紧——


    这又是什么物件?


    广陵官道旁,临时扎下的营帐里。


    刘备、关羽、张飞、简雍、孙乾围坐一圈。


    几案之上,摆着水壶、地图、军用匕首、手机、急救药包。


    旁边还搁着几颗冒出嫩芽的土豆,一只粗布小袋,里面盛着新碾的稻米。


    众人盯着这些古怪物事,刘备肃容开口:


    “来,诸位且辨一辨,这些皆是何物?”


    “这个我认得!”


    张飞一把抄起匕首,两眼放光:


    “非铜非铁,刃口寒光慑人,定是神匠淬炼的奇兵!”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谁看不出这是把短刃?


    关羽凝神细察那地图,忽地蹙眉,声音微沉:


    “此物……莫非是舆图?”


    刘备颔首,神色郑重:


    “愚兄也作此想。”


    “图上山川郡县纤毫毕现,比我见过的任何州郡图都精细十倍!”


    “更奇的是,连西域数十国疆界,竟也勾画得清清楚楚。”


    简雍抚须而笑:


    “主公所言极是。图上字迹歪斜古怪,全然不似隶篆,也不像章草。”


    “再看这材质——非帛非绢,柔韧不腐,摸着滑凉,真不知从哪来的造化!”


    孙乾这时拾起手机,指尖轻点屏幕,递到刘备眼前:


    “主公请看,这物通体澄澈,光可鉴人,究竟是什么宝贝?”


    刘备盯着屏幕上浮动的倒影,皱眉沉吟:


    “闻说当年班定远西行归来,携回夜光杯一具,映月生辉。莫非此物,便是以夜光之髓所制?”


    铛——铛——


    张飞拎起水壶,敲了两下,咦了一声:


    “咦?这壶也非铜非铁,质地倒和那匕首如出一辙。”


    他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


    “莫非……是天外坠落的星铁?”


    此言一出,刘备与关羽对视一眼,眸中俱是一震。


    这天外陨铁,他们三人,确曾亲眼见过。


    当年他们整军备战,急需利器,便慕名寻访铸兵圣手蒲元,用天外坠落的星铁,淬炼出双股剑、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等绝世神兵。


    若真是星铁所铸,倒能说通这柄短匕与那只水壶为何质地迥异、寒光隐透了。


    关羽略一沉吟,抱拳道:


    “大哥,不如请蒲元来辨一辨此物?”


    蒲元此前为他们锻成全套兵刃,顺势归入刘备帐下,此刻正随军驻扎。


    刘备听罢,颔首应允。


    不多时,蒲元快步掀帘而入,直奔案前。


    他俯身细察匕首与水壶良久,忽而双目放光,声音发颤:


    “主公!此物从何得来?简直鬼斧神工啊!”


    刘备微怔:“鬼斧神工?”


    蒲元压不住心头激荡,急声道:


    “主公,此非铜,亦非寻常精铁——是钢!千锤百炼之钢!”


    “可这钢质,竟比百炼斩马刀更韧、更密、更沉!”


    “能将如此刚硬之材,锻得薄如蝉翼、利若双刃,不是神匠出手,谁能办到?”


    “敢问主公,此物出自何处?”


    “若得其法,我军锋刃所向,万夫莫当!”


    话音未落,帐中众人齐齐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