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枪定乾坤,雪掩恩仇
作品:《掌御千机:我镇压一切敌》 这一式。
源自林家血脉。
是裂石崩地枪前七式的巅峰融合。
裂石挑之刚猛。
缠丝挑之卸力。
崩地刺之震裂。
锁脉缠之封锁。
破岩扫之横扫。
钻心突之穿透。
裂天崩之绝杀。
七大招式。
七种元力底蕴。
七种枪法精髓。
此刻。
全部汇聚于一枪。
再加上五台机甲之力加持。
再加上血脉枪意觉醒。
这一枪的威力。
远超第七式裂天崩数倍。
不是量变。
是质变。
林坏握枪的手稳如磐石,周身的元力与机甲之力,与血脉枪意,全部汇聚于枪尖一寸。
血衣枪三道地印全力爆发。
噬力地印——疯狂吞噬周遭百丈内一切游离元力,连风雪中的稀薄灵气都被抽干。
裂空地印——撕开天地间一切阻力,枪尖前空气如琉璃碎裂,形成短暂的绝对真空。
枪魂地印——与血脉枪意共鸣,那枪意愈发凝练,愈发凌厉,如实质的银芒在枪尖吞吐不定。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柄枪。
枪尖之上。
光芒万丈。
龙吟猿啸之声交织。
风水源力奔腾如江海。
机甲之力如七色洪流灌注。
枪意贯穿天地。
直冲九霄。
周遭的风雪,停止呼啸。
硕大的雪花被枪意逼得无法落下。
空间也被枪意镇压得无法波动。
整个焉知山。
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枪尖散发的气息。
如百万座大山。
碾压全场。
血色巨石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疯狂转动。
快如残影。
表面的神文剧烈闪烁。
每一道神文都燃烧起来。
猩红光芒暴涨到极致。
一股强悍到近乎失控的诡异力量,从巨石深处爆发而出。
那力量中。
带着千年来被献祭的无数生魂的哀嚎。
带着长生天那头邪神被封印千年的怨毒。
带着蛮族百年杀戮积累的孽力。
它朝着林坏。
狠狠砸去。
试图。
也必须在。
这一击还未成形前。
将其扼杀。
可此时的林坏。
已然势不可挡。
他手腕猛然发力。
血衣枪顺势下劈。
中途枪身剧烈震颤。
那是前七式的力量在枪身中奔涌。
裂石挑之刚猛在枪尖。
缠丝挑之螺旋在枪杆。
崩地刺之震荡在枪尾。
锁脉缠之缠绕在枪缨。
破岩扫之横扫在枪身中段。
钻心突之穿透在枪尖一寸。
裂天崩之绝杀在整杆枪。
七式合一。
如七条巨龙在枪身中咆哮。
七种力量在枪身中碰撞、融合、升华。
枪尖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朝着血色巨石。
狠狠劈去。
枪尖所过之处。
空间撕裂。
天地震颤。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衣枪与血色巨石。
狠狠相撞。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枪与石碰撞。
是百年血仇与千年孽力的碰撞。
是人族不屈与邪神怨毒的碰撞。
是——
枪定乾坤。
与。
长生天。
强悍的力量爆发开来。
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
席卷整个焉知山。
雪山崩塌。
百丈雪峰拦腰折断,积雪如亿万匹白练倾泻而下。
地面开裂。
裂痕从祭天广场中心向四周蔓延,深不见底,宽逾丈许。
祭天广场上的尸骸与废墟。
被冲击波掀飞。
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漫天飞舞。
如一场血色暴雪。
血色巨石剧烈震颤。
表面的神文。
开始一道道碎裂。
每一道神文碎裂。
巨石中就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那是千年来被封印在神石中的无数生魂。
它们在哀嚎。
也在欢呼。
猩红光芒。
渐渐黯淡。
巨石试图反抗。
它爆发最后一股力量。
如濒死巨兽的垂死一击。
却根本抵挡不住林坏这一枪的威力。
“咔嚓。”
第一道裂痕。
从枪尖刺入点开始蔓延。
如蛛网。
如闪电。
“咔嚓。”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无数道裂痕同时蔓延。
交织。
缠绕。
覆盖整个巨石表面。
最终。
“轰——!”
巨大的血色巨石。
从中间开始崩碎。
一块块血色碎片。
如陨星坠落。
散落全场。
神石崩碎的瞬间。
一股诡异的力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那些被神石吞噬了生魂与鲜血的蛮族人。
瞬间受到波及。
年轻的蛮族勇士。
身形快速衰老。
黑发变白。
肌肤褶皱。
脊背佝偻。
转眼间。
便从精壮的战士,变成了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者。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枯枝般的双手。
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些原本就年老的蛮族。
更是直接化为枯骨。
骨架散落一地。
被风雪一吹。
化为骨粉。
随风消散。
就连那些依附于蛮族的附庸部族勇士。
也有不少受到波及。
他们捂着胸口。
口吐鲜血。
元力溃散。
瘫倒在地。
高台之上的大可汗。
受到的波及最为严重。
神石崩碎的力量,如千万根烧红的铁针。
狠狠刺入他的丹田元晶。
刺入他的神魂。
他刚晋阶的一星武皇境修为。
开始疯狂跌落。
一星武皇后期。
一星武皇中期。
一星武皇初期。
武王境巅峰。
武王境后期。
武王境中期。
武王境初期。
武侯境巅峰。
武侯境后期。
武侯境中期。
武侯境初期。
最终。
停在了,一星武侯。
从高高在上的武皇。
沦为了一名普通的武侯。
甚至还不如普通的武侯。
他浑身经脉受损。
丹田元晶布满裂痕。
神魂如风中残烛。
他躺在龟裂的高台上。
大口喘息。
每一口都带出血沫。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强悍,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附庸部族的首领们,心惊不已。
同时,也让他们心中,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蛮族之所以能一统草原,称霸一方。凭借的,便是长生天的力量。凭借的,便是这块血色神石。
如今,神石崩碎,大可汗修为暴跌,蛮族战力大减。
再也没有了征服草原的可能。
他们再也没有必要依附于蛮族。
几名附庸部族的首领,悄悄对视一眼。
那眼神中,有犹豫,有恐惧,有挣扎。
最后,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们纷纷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兵器,指向身旁的蛮族勇士。
“蛮族大势已去。”
“今日!”
“我等便反了蛮族。”
“重新定义草原的霸主!”
附庸部族的勇士们,纷纷拔出兵器,朝着残存的蛮族人,狠狠杀去。
草原之上,一场新的厮杀再次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蛮族,沦为了被屠戮的对象。
林坏伫立半空,俯瞰下方,附庸部族屠戮蛮族的场景。
如一幅血腥的画卷,在他脚下铺陈开来。
蛮族勇士被昔日的盟友从背后捅刀。
有人怒吼,有人咒骂,有人跪下求饶。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焉知山千年的积雪,融化出一片片猩红的泥泞。
他没有停留,眉心微动,神念下达指令。
五台机甲瞬间身形一动,如五道流光,穿梭在崩碎的祭坛废墟间,将散落全场的血色神石碎片全部收拢。
神石碎片之中,残留着精纯的蛮荒元力,残留着长生天的诡异之力。
还有大量的生魂碎片。
那些被封印千年的冤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五台机甲将神石碎片,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林坏身前。
堆积成一座三尺高的血色小山。
林坏闭上双眼,神魂之力全力爆发。
脊椎处的枪骨,微微震颤,开始主动吸收神石碎片的力量。
丝丝缕缕的血色能量,从神石碎片中溢出,如千丝万缕的血色丝线,顺着林坏的肌肤钻入他的体内。
顺着经脉,汇入脊椎枪骨,被枪骨一点点炼化。
那些精纯的蛮荒元力,被枪骨炼化后,反哺到丹田元晶与体魄之中,滋养着他的元力与肉身。
那些长生天的诡异之力被枪骨的血脉之力压制、炼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那些生魂碎片则被枪魂地印吞噬,滋养着他的枪意与神魂。
炼化神石碎片的过程,极为顺畅,没有丝毫阻碍。
林家的枪骨,本就蕴含强悍的吞噬与炼化之力,再加上血衣枪的噬力地印加持。
神石碎片的力量被快速炼化。
如百川归海融入林坏体内,成为他自身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林坏睁开双眼。
眼底一道血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丹田元晶变得愈发饱满。
不再是之前的干涸与匮乏,而是充盈着澎湃的元力。
那元力也变得愈发精纯。
龙吟、猿啸、风、水。四种元力交织缠绕。不再是你争我夺的冲突,而是相辅相成的交融。
脊椎处的枪骨,比之前更为粗壮,更为凝练,更为强悍。
枪意也变得愈发凌厉。
如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
正在苏醒。
神魂之力。
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闭上眼睛。
神念外放。
千丈之内。
每一片雪花的飘落轨迹。
每一丝风的气息。
每一粒碎石的形状。
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识海中。
他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星武侯境的修为。
早已突破瓶颈。
一路飙升。
最终。
停在了——
九星武侯境。
距离武王境。
只剩下两步之遥。
一步。
是凝聚武域雏形。
一步。
是突破武王境瓶颈。
炼化元晶。
掌控武域。
他缓缓抬起手。
握拳。
能清晰地感觉到。
体内的元力。
澎湃如江海,强悍如山岳。
体魄也变得更为坚固。普通刀剑恐怕连他的皮肉都难以破开。
枪意也更为凌厉。
他有把握,即便不借助机甲,仅凭血衣枪与裂石崩地枪,也能力战武王境初期。
甚至有把握。
将其斩杀。
他低头。
看着手中的血衣枪。
枪身镌刻的三道地印。
此刻愈发深邃。
枪魂地印中。
隐隐有血色光芒流淌。
那是刚刚炼化的生魂碎片。
裂空地印周遭。
空气微微扭曲。
那是空间之力的雏形。
噬力地印散发着淡淡的吞噬气息。
如一头饥饿的幼兽。
渴望更多的猎物。
他抬手。
抚摸着脊椎处的枪骨。
隔着皮肉。
能清晰地感觉到。
枪骨之中。
残留着神石的力量。
残留着血脉的共鸣。
这股力量。
将会成为他突破武王境。
乃至更高境界的底气。
也将会成为他斩杀所有敌人。
实现心中执念的依仗。
他没有回头。
身形一动。
便朝着焉知山之外。
疾驰而去。
玄色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五台机甲紧随其后。
如五尊沉默的护卫。
一同离去。
他没有理会下方草原的厮杀。
也没有理会那些附庸部族的背叛。
蛮族已然覆灭。
长生天的威胁暂时解除。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查清林家当年的动荡。
查清血衣侯死亡的真相。
提升自身修为。
毁了大魏。
斩杀所有作恶多端之徒。
风雪越来越大。
他的身影。
越来越远。
最终。
彻底消失在茫茫雪原尽头。
身后。
焉知山的杀戮。
还在继续。
蛮族。
失去了长生天的力量。
失去了血色神石。
失去了大可汗的威慑。
又被附庸部族围攻。
已然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用不了多久。
便会彻底覆灭。
从草原之上。
彻底消失。
草原的格局。
也将重新洗牌。
那些附庸部族。
将会为了草原霸主的位置。
相互厮杀。
再也没有能力。
南下侵扰大魏。
可这一切。
都已与林坏无关。
他的路。
还很长。
他的枪。
还渴血。
他的恨。
还未消。
风雪中。
他越走越远。
肩头的雪花。
越积越厚。
他没有拂去。
任由严寒侵蚀。
任由风雪裹挟。
他只是一步一步。
朝着未知的前方。
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他停下脚步。
回头。
焉知山的方向。
已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
被风雪一吹。
便散了。
“蛮族。”
“这是你们欠大魏的。”
他顿了顿。
“欠沙州百姓的。”
“欠那些……被你们屠戮的无辜者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
“血债。”
“血偿。”
“天经地义。”
他的身影。
消失在风雪尽头。
只留下雪地上。
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很快。
便被新雪覆盖。
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风。
还在呼啸。
雪。
还在下。
焉知山的雪。
百年不化。
今朝。
染了血。
明年开春。
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在乎。
林坏不会在乎。
大可汗不会在乎。
那些死在广场上的蛮族勇士。
那些反叛的附庸部族。
那些大魏世家的内鬼。
都不会在乎。
只有风雪。
沉默地覆盖一切。
覆盖杀戮。
覆盖血仇。
覆盖恩怨。
覆盖——这片苍茫大地上,所有的……
悲欢与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