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红点着讣告说:“我表姑婆要走,我去送了一下,她当时跟我提起,这外孙女从出生,身体就不好,请人算过命,改了名字又佩戴很多保命的东西,都说活不过二十岁,那么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应白狸对着讣告上的名字和死亡时间算了算,说:“这命格确实活不了太久的,她是从小在娘胎里就发育不好,能养活已经是医学技术进步了。”


    要是搁古时候,生下来就得死。


    “对对对,表姑婆是这么说的,”花红猛点头,“她当时因为父母都被打去劳改了,没办法上很好的小学,所以跟着表姑婆的住址,去念郊外的那个小学,要是她父母没被打去劳改,是可以送到我这边教的,都说好了。”


    “命中注定,她是心肌梗塞死亡,一来身体本就不好,二来……她好像是被气死的。”应白狸有些不忍地说。


    花红叹气:“没错,我表姑婆去学校闹过,还报了警,尽管大家都不喜欢资本家,可莫名其妙死了个孩子,还是会帮忙调查,结果发现,很多人在学校孤立霸凌她,孩子太难过又生气,在课堂上悄无声息地就死了。”


    信中有说,甚至不是老师发现孩子死亡的,因为孩子身体不好,她有在班上趴桌休息的权利,如果实在不舒服,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以为她就是正常休息。


    是那些想欺负她的学生过来捉弄她,把她从书桌上推倒,人摔在地上,脸色和嘴唇青紫,双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这才知道她已经死亡。


    应白狸看着信中的描述,眼睛微微眯起:“妈,你有这孩子的照片吗?”


    “照片?哎哟,这可难找……年纪太小了,没拍过什么照片呢。”花红想了一会儿,表示没有。


    “那妈你见过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叫,总之,是这个孩子吗?可不可以跟我描述一下她的五官?”应白狸有些急切地问。


    花红看应白狸着急,自己也急,她双手紧握:“我、我试试吧,都这么多年了……”


    应白狸见花红答应,直接去房间里找行李,拿出笔墨纸砚,宣纸摊开需要大桌子,于是去书房借用了一下封父的大书桌。


    根据花红的描述,应白狸一共画了五幅白描,因为花红实在记不太清了,只能对着各个版本的画一点点说出区别来,得亏她是个语文老师又有家族底蕴,不然看不懂国画就难以调整相貌细节。


    最后合成一幅比较可爱的女孩画像,杏仁眼瓜子脸,很漂亮但看得出病气的样貌,可爱又楚楚可怜。


    应白狸看着这张脸,说:“她太弱了,能通灵。”


    “什么?”封父和花红异口同声,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们没有听错,她注定要死的,相当于从出生开始,一半身体都在阴间,所以她眼里的世界,跟人类是不一样的,与其说是她被欺负死了,不如说……她面对了双倍的恶意。”应白狸语气沉重。


    一个身体弱的孩子在学校被欺负死了,这似乎很正常,但应白狸推算过女孩的命格之后觉得不对。


    女孩看似脆弱,但她父母被送去劳改,已经是她记事后的事情了,家中只有姥姥和姥爷陪伴,她从小遭受到的恶意不会比在学校少,说被霸凌打死了可能,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猝死显然有些对不起她的经历。